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103)

2026-06-08

  叶家那位公子五官端正英俊得很,绝和贼眉鼠眼没什么联系。

  大概是上次他来请齐疏月喝酒,被婉拒了,还被齐疏月身边的朋友偷偷向齐母告了状,以至于齐母一直对他的印象不好,才说出这样实在有失偏颇的话来。

  齐疏月也来不及为人相貌辩驳了,毕竟再让母亲猜测下去,只怕这一片的人都要名声有损,连忙解释:“妈妈,才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就是……”

  他突然死亡,又被选拔进发展局执行任务的消息,当然是不能说的。

  齐疏月平静了下心绪,饶是如此,他的眼中也似氤氲上一层雾气般落寞。

  “我做了一场好长的噩梦,还以为再见不到你和爸爸了。”齐疏月说,“我好想你们。”

  齐母安静了一下,见齐疏月此时失落表情,难免有些心疼,又问:“真没发生什么事吗?乖崽,要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来和大人讲的……”

  齐疏月简直有些好笑,他妈妈是真把他当成小孩子似的盯着。“知道了,我就一直在你和爸爸眼皮子底下,能受什么委屈?就是梦……”

  这还差不多,齐家的安保到底也不是吃素的。

  齐母安心许多,但还是心疼齐疏月,安慰他:“做的什么坏梦!梦里都是假的,妈妈和爸爸哪里会离开你,乖崽不信不信哦……”

  因为齐疏月从小就害怕这些,也容易被魇着,齐母这会都开始想,要不要联系大师来看看。

  当然,这种事不好和齐疏月讲,怕他心里害怕,到时候就说是心理医生……不过,真正的心理医生也要请几个来家里看看。

  反正科学和玄学都用上嘛!总能有个是管用的。

  齐母心里想着,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齐爸爸这会正在厨房里煮汤圆。

  他厨艺不怎么样,但很爱给家里人弄这些吃的。

  一锅甜馅的,芝麻、豆沙、花生之类的各煮了好些颗。

  一锅咸馅的,鲜肉和蛋黄肉松的……虽然齐爸爸觉得这玩意怪诡异的,但是听说现在年轻人中正时兴咸馅汤圆,他也要赶赶潮流,不能显得自己像个跟不上时尚的老古板。

  这会齐爸爸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月月好像委屈地啜泣了一下,齐妈妈在那说什么“受欺负” 、“一肚子坏水”、“不轨之心”什么的,立即也有些几急眼了,匆匆忙忙地从厨房当中冲出来。

  “谁欺负我们家月月!”齐爸爸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声。

  齐疏月:“……”

  齐爸爸为人长得斯文,戴着眼镜,看起来其实很有语文老师的气度,不像是生意人。但他这会阴沉着脸,看起来还真有点霸总的风范了,在那很生气地说:“我一定要他们家好看!”

  很有天凉王破的气度。

  齐疏月:“……”

  齐疏月也是有点没招了,又将先前那番话解释了一遍。

  这会他心底真是心如止水,没半点惆怅和伤感了。

  齐爸爸听了也怪不好意思地,抬了抬眼镜。又想起什么似的,担心地问:“是不是因为给你新换了床垫才睡得不好?我就说新起来才百年的牌子就是靠不住,那些外国人坏得很,肯定发过来偷工减料了!还是换回先前订的那家,款式是老气一些,但是老手艺人就是有口碑的……”

  齐疏月失笑。

  齐爸爸还在絮絮叨叨,突然想起什么,惨叫一声,又冲回厨房了。

  厨房有火灾感应系统,用火没出什么意外,但是汤圆是给煮糊了。

  齐爸爸还是腆着脸端出来,积极地要给每个人来上几颗:“乖崽,来吃几颗汤圆定定神哦!日子接下来就能过的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齐疏月瞥了一眼:“芝麻糊看到了,汤圆在哪里?”

  齐爸爸:“……”

  齐母也瞥一眼。齐疏月是故意促狭他爸爸呢,但齐母这会是真没看懂:“怎么还有饺子汤?”

  齐爸爸:“……”

  齐爸爸忍辱负重地道:“那是咸汤圆,就是肉馅的,还有蛋黄肉松的……”

  这下齐疏月和齐妈妈真是齐齐大惊失色,这世上怎么还有咸汤圆这样邪恶的存在!

  齐疏月刚从末世那种资源匮乏的地方回来,且他本性也是不喜欢浪费食物的,这时候也忍不住想……这个真的可以吃吗?不行,喂给观野他都有点舍不得……

  最后齐疏月还是和母亲将甜馅的汤圆勉强分了,至于那锅“饺子汤”,根据谁煮谁吃的定律全盛给齐父了。

  只闹腾了一通,齐疏月心理还是放松不少。

  家人就在身边,他没那么……想哭了。总归要争气一点。

  汤圆当然不至于被煮成芝麻糊,但是确实有些过火头,很软乎,甜蜜的馅料糊在口中,有些过甜,但齐疏月还是一颗一颗地吃掉了。

  吃了汤圆,之后会团圆吗?

  ……会吧。

  齐疏月放下碗,略有些失神地想些什么。

  他这幅心里有事的模样,也让齐父和齐母看进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齐疏月又见了几位心理医生——当然,医生们给出的心理评估都是现在齐疏月的状况挺好的。

  倒是那位(伪装成心理医生)的玄学大师算了算,有些神神叨叨地说齐疏月现在还身负什么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不过不必过分担忧,顺其自然即可。齐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是好卦。

  齐母其实不算太信这个,也就是多方尝试一下。听大师说的云里雾里的,心想是不是要钱来的,加钱试探下。

  可是加了酬劳,人家还不要,说无功不受禄,他是来沾沾福气的,第二天人也脚底抹油地不见了——看上去怪像是骗子做派,但是金钱上也没什么损失。

  齐疏月这会还在寒假中,不过离开学也没几天了。

  齐母担忧他,索性还是又给齐疏月请了半月假,带着小月去来了一次家庭旅游。

  齐父和齐母的工作其实都很忙,虽然注重仪式感,特殊节日之类都会回家庆祝,但平日里待在家的时间还是不多的,也难挤出时间一同去旅游。

  齐疏月对此次旅行还算期待——何况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父母的隐隐担忧,也想借机让他们放宽心一些。

  旅行很愉快。他们私人包船前往了南极半岛,跟着向导在冰原行走,走企鹅通道,在距离五米外观察圆滚滚的毛绒企鹅,登瞭望台看一眼望不见边的冰原与冰山。

  冷冽的、让人清醒的风中,好像能让人心情澄澈许多。

  向导说他们现在处在极光椭圆带边缘,从三月中下旬开始步入最佳窗口期,有小概率可以看到极光。

  小概率。

  齐疏月想,我能不能做那个幸运的人,碰上小概率才能发生的事?

  但直到旅游结束了,他们依旧没有追上极光。

  齐疏月有些失落。

  南极半岛只在11月到次年3月才对游客开放,航线将停航,齐疏月便没有提出再延长行程的申请,总觉得太任性了。

  反正下一次……还能有机会。

  结果齐父看齐疏月大概实在失落,去改期了行程,赶最后一班航线。又签了诸多补充协议,补给物资和增加保险,将旅行又延长了两天。

  于是停留在半岛的最后一夜里,齐疏月如愿以偿地看见了极光。

  冰面被染成流动的绿色与淡紫色,齐疏月露出了这个夜晚里的第一个笑容,在极光下显得格外动人,让人简直不知他与那天上风暴哪个更闪耀一些。

  齐疏月想,他很幸运,撞上了罕见的极光。

  那是不是也可以同样幸运,见到小概率才能见到的人。

 

 

第75章 灵异篇(1)

  假期结束。齐父和齐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为享受的假期还债,齐疏月也该回到学院当中,开始自己的新生生活了——

  不过齐疏月显然对再念一次大一兴致缺缺,他思索过后,主动结束了自己的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