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翻译到一半就不干了,直接出版的书啊!
难道没想过会有人翻到后面吗?
齐疏月母亲之前在意大利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将当时还小的齐疏月也带过去了。所以齐疏月会一点意大利语,但多是生活用语,又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生疏,他读起书面用语来很艰涩。
好在意大利语与英语有大量单词同源,加上原来的一点生活基础,多多少少能半蒙混、半猜测地看下去,大致是开始描述诗人为国王所作的画,多么的技巧惊人,绚奇瑰丽,让国王不停地开始赞叹:诗人的画,比他的音乐还要吸引人。
而齐疏月生出的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就是因为对这些画作内容的奇怪描述,让他想到了在他们房间上所挂着的画。
何况别墅内有关宗教类的书籍,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是某种明晃晃的提示一般。
让齐疏月忍不住将现在所经历的事,和书中反复提及的一些元素对应上。
偏偏好像,真的这样巧合地能对上一点。
傲慢——君艾。
嫉妒——孟成璧。
暴怒——江连西。
这三个好像是最容易对应上的,是相当鲜明的性格特质,即便是齐疏月都能很轻易地看出来。
连死亡顺序好像都……
那么剩下的?
懒惰或许可以对应上左望帝,倒不是因为对方一向懒洋洋的,而是齐疏月清楚一点,在七宗罪中的“懒惰”,其实更偏向于对“冷漠”的定义。
指的是灵魂上的冷漠与麻木,同时也可以引申为对于不公事的漠视和倦怠,所以懒惰才会成为七宗罪之一。
齐疏月忍不住蹙了蹙眉。
背后不应语人长短,但似乎巧合得有点让人惊心动魄了。
但是后面的贪婪、暴食、色欲,又该如何对应?
如果把杨程云也算进其中的话……
齐疏月又想到了自己房间当中的那副诡异的画。欧洲中世纪晚宴题材,餐桌上堆满的山珍美味,堆叠成山似乎要冲破画面的骨碟以及流淌在地上的美酒。
不断进食,但还十分瘦削到扭曲的男人。
如果要给这幅画命名的话——
“暴食”。
齐疏月心惊之下,书页被他无意间合上。锋利的书页擦过齐疏月的指腹,一丝刺痛让他略微回神,试图翻回方才看到的那页,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大片生疏的意大利语更是让他看的头开始疼起来。
齐疏月总觉得书内能找到线索,但他此时越是焦虑地想要弄明白,便越头疼。
正在齐疏月唇角都微微抿起,露出不太高兴的焦虑神色时——他的手指,忽然被握住了。
观野俯身,动作很快地亲吻了下他的指尖。
齐疏月还有些懵,淡茶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向观野,只见观野无比自然地松开了手,提醒他:“出血了。”
“我去拿医药箱。”
齐疏月:“??”
观野很严肃地拿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还在很疑惑地将手心翻来覆去,才在观野刚刚亲过的地方,发现了一道很浅、简直就像自身脉络的红痕。
大概是刚才翻书时不小心被书页边缘割伤的。
但实在不明显,感觉观野再晚来两步伤口就要自动愈合了。
当指尖被抓过去,很兴师动众地涂碘伏和贴创可贴的时候,齐疏月还在疑惑就这点痕迹观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未免眼睛也太灵了吧——他就这么迟疑了一会,观野已经很仔细地帖上了创可贴。唇角好像有些许放松地弯了弯,他看向齐疏月,眼睛都是亮的。
齐疏月看观野这幅模样,莫名地就很想去摸一下观野的头……当然,他忍住了,毕竟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怪不礼貌的,于是最后只微微颔首说:“谢谢。”
观野的表情好像更亮了。
总之这也让齐疏月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他想到或许可以不和这本书死磕了,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齐疏月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观野,原本的身高差因两人此时的姿势,而倒转过来,齐疏月反而是需要低头俯视的那个。
而此时齐疏月俯下身,靠得有些近了,没注意到观野猝然僵硬的身体。用很真诚的口吻摆脱道:“观野,我能不能去你房间里看一看?”
观野:“……”
齐疏月就看着观野的脸又开始发烫,肉眼可见的鲜红色缓缓地胀满了他的面颊,一直延伸到耳朵和脖子里,顿时:“??”
观野道:“好。”
虽然观野答应了,也没说什么,但齐疏月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份很莫名的担忧,在前往观野的房间里,看到观野房间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的时候,顿时轻“嘶”了声。
猜测被印证了。
观野房间里的画作主题,总体可以被称之为“色欲”。
几个光着的肉色身躯,扭缠在一起,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细节处的刻画,但也足够让人察觉到在阴湿当中的色情意味了。
属于细写出来在jj会被锁文的那种。
观野在房间内休息的时候,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根本就没关注过那副怪异的挂画长什么模样。此时有齐疏月在身边,更对除去齐疏月外的一切都心不在焉了。
齐疏月心下有所猜测。
君艾房间的画作被血液所污,也看不清了。但其他人房间的画作,齐疏月都无意间瞥过一两眼。
当时只觉得十分荒诞可怕,现在想来,画作本身就是某种提示,它们都很……“符合主题”。
还剩下杨程云的房间,齐疏月没确认过。
齐疏月眼睛微微睁圆,望向观野,提议道:“我们去杨程云的房间看一看!”
不知不觉间、离齐疏月越坐越近的观野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点头,又像思索什么:“但好像不大方便。”
齐疏月这会正在情绪很兴奋的时候,也没听清观野说的什么,便将自己的猜测,与观野说了一遍。
从他手中《七宗罪渡亡书》所记载的故事,到每个人房间里对应的画作主题。齐疏月觉得这其中更藏着某种秘密……或许,还有能克制鬼怪,带他们离开别墅的方法?
虽然齐疏月是个炮灰,但是这些额外的信息能帮助到观野也很好。
齐疏月眼睛很亮,他说的那些话,信息量也都很大,以至于观野像是怔了一下。
最后观野缓缓询问:“来我的房间,是为了确认画长什么样吗?”
齐疏月:“?”
这话问的齐疏月也怔了下。
他微微歪头,和一只无辜的小猫似的茫然。虽然没问出口,但是齐疏月的困惑显而易见——
不然是因为什么?
齐疏月还是很体贴地问观野:“你以为?”
观野:“……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齐疏月还是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银发雪肤的少年人望向观野,看上去很执着,他眼底一片澄澈清亮,连声音里也透出认真来:“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或者推测不对的地方,你要告诉我。”
观野看着齐疏月看了很久。
那双眼底更像凝聚着某种沉郁暗色,只映照出齐疏月的身影来,恨不得将眼前人,一并锁入暗色里。
但最后,观野只是轻轻叹了气,伸手捏了一下齐疏月柔软的面颊。
“没有。”观野说,“我只是在想宝宝好聪明。”
“我好幸运。”
第94章 灵异篇(20)
齐疏月:“……”
什、什么啊!
齐疏月冷不丁被腻乎了一下,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原本的严肃氛围好像一下就被打破,面颊也浮上些许淡红。不过齐疏月很快就正色起来,小声道:“你不要乱喊。”
观野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