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奇迹”,居然又出现了一次。
而且还是由齐疏月创造的!
其实第一个任务下来,发展局就对齐疏月很重视了。
只有一部分高层知晓,招徕齐疏月进入体制内,其实还有一些特别因素。
而第二个任务下来,世界衍生进程再次被推进到百分百,齐疏月的评价体系已经直线暴涨了。某种程度上而言,齐疏月甚至比小世界的衍生进程更加重要,因为他代表的是无数个小世界未来进化的可能!
但意外就在此时出现了,发展局发现他们无法通过系统联系到齐疏月了。
负责相关系统的人员,简直快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齐疏月在小世界当中出事……
最后发动安全部门全部成员紧急排查,才发现是小世界内的某种力量,切断了系统和齐疏月的联系。
那股力量的来源,与当前小世界位面的本源力量极为接近。
似乎——是“主角”身上的力量。
结论出来后,安全部门内部一阵缄默凌乱。这怎么可能?主角的力量为什么能干扰到系统的法则?
主角再特殊,也是小世界内的人物,怎么能窥探到系统的存在?
但不管怎么说,现下第一要紧事,是突破主角力量的封锁,将齐疏月带回来。
立刻。
于是便有了现在发展局高层联络齐疏月,将关键信息告诉齐疏月,随后——
帮他作弊返回系统空间的这回事。
虽然理论上,炮灰应该合理的、不被怀疑地死在剧情当中,但鉴于现在的剧情线已经全部完成了,系统还出了人为的“bug”,也只能特事特办了。
齐疏月下意识问:“那我这副身体……”
“会显示为心脏病发,意外猝死。”
齐疏月:“!!”
第125章 灵异篇(完)
齐疏月第一反应就是不行。
他猝死后观野怎么办?这个世界的家人怎么办?
只纵使心乱如麻,齐疏月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降温了下来。
他不可能一直赖在这里不回去,那也违反了发展局让他来小世界做任务的原则——但可以在事后攒足积分,回到这个小世界。
如果时间把握得够精准,甚至观野都不会意识到他曾经“猝死”过。
发展局的领导甚至是一片好意,才帮他开后门返回系统空间。
但是、但是……
齐疏月抬起头,用请求的声音很诚恳地道:“您能不能再给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的时间?拜托您。”
为了防止被世界意识发现,或者说防止齐疏月再次和系统失联这样的危险状况,发展局领导是不应答应齐疏月的要求的。
多留下来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可是齐疏月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太真诚,也太可怜了。
以至于这位年长的领导,对齐疏月也有种面对晚辈时的纵容。很是犹豫了一下,才强调性地道:“最多只有十分钟。十分钟一到,我会直接带你启航返回。”
齐疏月很用力地点头,眼底像是猝然爆发出一团光似的:“好!谢谢您前辈!”
这句话尾音都还没落下,齐疏月已经猛地扭头转身离开浴室,步履匆匆。
“小月?”
观野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着齐疏月忽然从浴室中出来,银发散落,沾着些许潮湿水汽,动作有几分狼狈惶急,才出声询问。
“观野,”齐疏月也果然很着急,“你等我一下下,马上好。”
齐疏月来到卧室旁边的书房当中,从书柜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只小匣子。
观野跟在他身后,看着齐疏月有些慌乱的动作,不解其意。
匣子开启的一瞬间,书房顶专用的阅读灯光落下,映照的素圈上镶嵌的钻石熠熠生辉,像是坠落在掌间的星星。
戒指是齐疏月设计的款式,由浓彩粉钻组成的桃花形状,一对戒指形态类似但又有微妙不同,拼接在一起好似花开的更加灿烈,异常夺目惊艳。
观野的视线,自然也无可抵挡地落在那两枚戒指上。身体渐渐紧绷,在巨大的狂喜冲击下,表情都有些无法管理的僵硬,声音喑哑地和刚吞了枚刀子一样:“你、这、小月,这是什么?”
好明知故问。
但齐疏月一点都不介意观野的问题,他微微弯唇笑起来,一时更显姿容无双,像在发光那样。
过于完美姣好的容貌,遮下了眼底的一点忧郁情绪。
齐疏月几步上前,立定在观野的面前,微微仰头看着观野的眼睛。
“观野。”齐疏月正色询问,“你愿意与我结成伴侣,往后风雨同舟,相伴执手吗?”
那枚戒指,被齐疏月放在掌心,递到观野的面前。
观野一时间激动得有些失声。
这是结婚仪式吗?等一下,为什么感觉被抢先了一步……
毕竟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毫无征兆可言。观野的脑海当中被无数繁杂思绪撑得在翻江倒海,几乎无法思考,但就算这样,也依旧本能般地开口。
“我愿意。”
“齐疏月,我愿意。”
于是齐疏月给观野认真地戴上戒指,左手无名指上的粉钻倒映折射出含笑的一双眼。
“还好,很合适。”齐疏月弯唇,笑得很狡黠。
怕被观野发现,他没进行过专业测量,是一次次用手比划着估算的尺码。而这次给观野戴上,也果然严丝合缝,如同天生就这样契合。
接下来就是观野给齐疏月戴戒指,算是将明天婚礼上交换戒指的环节提前了。
观野还如在云雾当中似的,那张脸显出他惯有的、面无表情的冷峻,只眼底翻江倒海般热烈。
他接过戒指,却没直接给齐疏月戴上。而是牵着齐疏月的手,单膝下跪,仰头望向他。
“齐疏月。你愿意与我结成伴侣,做我终生的知己,唯一的挚爱吗?”
齐疏月微微怔了一下,相触的指尖传来的炙热温度,似乎都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一阵奇异的酥麻似的。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齐疏月又笑了起来。
他说:“愿意。”
“观野,我愿意。”
齐疏月的那只戒指,也被观野郑重地给他戴上了。
指尖似乎连接着心脏,以至于心间也攒动雀跃着,两只手挨在一起,仿佛比先前亲密时都要更加贴近。
齐疏月笑着笑着,一低眼间,淡茶色的眼睛里都似生出点雾气来,被那细密的眼睫挟着,成为一点更显眼、晶亮的泪珠似的。
其实现在想来,怎么会不可惜?
还有一天,他们就要领证了。
但此时在齐疏月心底,他和观野也算真正意义上地结婚了。
珠联璧合,白头永偕 。
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十分钟实在太短暂,以至于“新婚”之后,齐疏月甚至来不及和观野再温存一刻,齐疏月设定的闹钟便响了——此时他还剩下半分钟的容错时间。
要是当着观野的面猝死,那就是真的喜事变白事了。
于是齐疏月匆匆将观野推出房间,口中道:“还有一个惊喜,等下给你。观野,在我喊你前不准进来,等我一会——就一会!”
观野:“?”
齐疏月看着观野迷惑的神色,火速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算是将人哄好了。
关上门反锁后,齐疏月在心底轻声默念:“前辈?”
其实此时已经超时一点点了,但领导前辈还是心软之下留情了,这会才开口:“走吧。”
齐疏月点头:“嗯嗯。”
观野,再等我一会吧。
会再见面的。
齐疏月缓缓闭上眼。
意识被抽离的过程很快,也绝算不上痛苦。但能察觉到体温逐渐降低,还有肢体上反馈来的不受操纵的迟钝感,都很让人讨厌。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身体不受控的影响,齐疏月隐约之间,察觉到了手指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随后被人极珍重地牵进掌心里,体温在被触碰间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