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疏月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观野在碰自己。
不过观野已经被自己关在门外了。
是幻触吧……
*
依旧是熟悉的黑暗空间,苍穹上星光流转。
先传入齐疏月耳中的,照例是系统的任务结算提示。
[新生位面发展局A级任务者齐疏月身份已确认。
欢迎您的归来!以下将基于数据反馈对您的任务历程进行评价,如有数据错误,请联系1581402号管理员进行人工复核。
支线任务完成度:SS+
主线剧情推进度:SSS+
扮演分值评价:97
世界衍生进程评价:100%……世界已成熟……数据异常复核中……100%……已接收指令,特殊标记确认中。
已确认,数据无误。
世界衍生进程评价:100%
您此次任务评价为:优异
恭喜您!请继续保持良好状态,再创佳绩!]
齐疏月眨了眨眼,位面跃迁带来的晕眩感还残留着。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从F级的任务者升级到A级了,便先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极不稳重的尖叫。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惯十分稳重的发展局高管,此时可谓脸色发白,被吓得魂飞魄散地大叫起来。
齐疏月耳朵都被震得发疼,不免有几分茫然地委屈:不是您带我回来的吗?
但齐疏月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了,他手中牵着的温热触感,自然得让他先前都无从察觉。直到此时,齐疏月才顺着温度望了过去。
“?!”
齐疏月也忍不住失神地说出了和领导一样的台词:“你怎么会在这里。”
“观野?”
齐疏月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可能是太想回家所以梦到回管理局了,又或者是太想观野所以梦到爱人在身边了。
总之这两个单独出现可以,但放在一块,就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了。
齐疏月没注意到,其实观野也像是呆了一下,眼底掠过茫然神色。不过那只是转瞬即逝的一会,观野的视线像鹰一般地锁定了齐疏月,在偏暗色的环境下,都像在发亮似的,双手一下捧住了齐疏月的面颊。
“小月。”观野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久久、久久地看着齐疏月,忍不住俯身亲了他一下,吻像是雨点般又轻又快地落下了,随后才开口:“我想起来了。”
“终于……抓住你了。”
齐疏月:“??”
齐疏月这会更疑惑了,甚至都盖过了“观野为什么在这”这个显然更重要的谜题了——
我们最多刚分开三分钟,应该用不上“想起来”了吧?记性哪有那么差。
还有“抓住你了”……什么的。
齐疏月茫然想着,说的好像他逃跑过一样。
大概是齐疏月这会困惑神色太明显了,以至于观野捏了下他的脸颊,又爱又恨,但又不忍心下哪怕重一点的手,只能俯身去亲他,轻咬了下小月的唇,泄愤似的,将那薄唇吮出一片艷色来。
随后云淡风轻地抛下一颗炸弹来。
“你抛下了我。”
“两次。”
第126章 寻觅
齐疏月:●^●?
齐疏月骤然听观野说抛下了他的时候,还有几分心虚。毕竟他又没和观野提及还会用积分回来这么一回事,眼下的情况很像是抛弃后被“人赃俱获”,观野有误解也是常事。
但说“两次”,就让齐疏月实在不解其意。
他毕竟还没拿回被封印的第一个世界的记忆,根本想不到和观野的纠缠从“末世小世界”就开始了,此时还有些委屈。声调轻飘飘的,用那双湿润的,被亲出了雾气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观野:“我没有的。”
观野:“……”
一下心软了。
甚至观野看着齐疏月殷红柔软的唇,又忍不住心疼起来,反省刚刚是不是咬太重,的确太欺负人。
直到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发展局的高管满脸怨气地开口,表情都有些扭曲来着:“哈喽?我是隐身人吗,你们还能看见我吗??”
齐疏月、观野:“……”
啊,忘记了。
总之一番折腾下来,发展局临时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观野作为“入侵者”,本该让发展局如临大敌地应对。但毕竟是老婆的工作单位,观野态度良好,十分配合地举起手,配合监管,所以暂时还没到武力冲突的那层面。
发展局一众高层汗流浃背地开始对观野进行调查,观野可谓知无不言地回答着,顺便也配合了一些技术扫描,终于让发展局得出一个相当惊骇的结论。
这结论差不多也推翻了他们过去数亿亿年的研究方向,顺便肯定了某些还停留在设想方面的猜测。
那些小世界的世界意识,并不像人们所设想得那样,是一套精密的、有各自规则而自行运转的自然体系。而能从中衍生出真正的,类似于人类“灵魂”的存在。
“祂们”,是有着自我意识的。
这种震撼不亚于人们面对山川、大海、沙漠、日月,只觉得这是天然演化而成的某种自然景观,忽然有一天人们得知,其实“祂们”和我们一样是某种特定的种族,只是我们从来不加以沟通。
某种认知都被颠覆了。
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世界意识所化身成为的“人”,也是某种广义概念上,与“神明”类似的存在。
在古老的传说当中,能操纵一个世界的全部规律的存在,自然也被称之为神明。
观野的存在,在世界意识当中还算是很年轻的,因此他知晓的内幕并不算多,但也算尽力地解答发展局众人诸多疑虑了。
并不是每一个小世界,都会诞生出世界意识。
但能自然演化成熟,自行运转的小世界,基本都会有世界意识的主导。只是或加以干涉、或全不在意而已,这样的小世界可以说是“特殊”的。
众人:记笔记……
又有发展局高层提问:“事实上在很久之前,我们也有相关方面的猜想,比如世界意识有独立的、自我的思考能力。但是在试图和世界意识对话的时候,都没有回复,我们才否决了这方面的研究路线——这是为什么?是需要有特殊的沟通方法吗?”
“哦。”观野想了想回答,“应该只是懒得理你们。”
众人:“……”
很、很合理。
事实上观野也说了,他这样的在世界意识里算是少见的了。
不是所有的世界意识都热衷当人的,一般都是在沉睡。
大多的就算是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无聊了,想要活动一下,也更愿意化成鲸鱼、飞鸟、猫猫狗狗,一些特殊位面还能化成人鱼、吸血鬼之类的——这世界上的生物种族太多了,人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而像是观野这样愿意参与进演化过程中的世界意识,就更少了。甚至不能说少,可以说是异类。
因为参与进演化过程当中,越接近核心,也越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们也会失去有关世界意识的相关记忆,被封印绝大部分能力,随着“剧情”这个概念,随波逐流地运转,经过短暂而无序的一生。
纵使能尝到真正意义上的喜怒哀乐,让过于漫长的生命,显得不再那样无聊而寂寞。但是那些痛苦和命运的无常,都是会真是地降临在每个个体上的,对于从诞生以来就拥有着无上的权力的世界意识,这甚至像是一种酷刑。
太可怕了。
可对于观野而言,却不是这样的。
发展局的高管们,只是顺便提问了一下,那为什么观野,会做出这样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但其实也就是惯例似的问一下嘛,这种事能有什么理由,不就是世界意识也会心血来潮吗?
但观野的神色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