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好嘞!”
都怪雪狼和他说的都是什么事啊,搞得他瞎想!会长明明是有正经事!
的确是正经事。
观野在副本内待了一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脱离这个副本了。
而解决副本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法,当然就是直面其中的“诡异”。
目前已知田地内有怪物,而完不成任务导致入夜还在水田中收稻谷的话,两条危险规则叠加在一起,一看就很容易吸引来副本内致死的“诡异”。
这是名正言顺的触犯理由。
观野挑选瞎子,除去某种微妙的报复心态(……),当然也是因为瞎子的各项数据,的确也是这一拨人中除他之外最强的,面对诡异有自保之力。
由他来当“饵”,吸引力大一些。
至于为什么观野不直接自己不完成任务,然后自己上——
观野:。
因为太想要表现以至于完全忘记这茬,将稻谷早早收完了这种事,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幸好瞎子也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在他看来会长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的。
在他们交谈钓鱼计划的时候,也没瞒着齐疏月。
齐疏月知晓观野的用意,自然不会多说,但很快,他的神情就略微变了。
耳边响起某种熟悉的提示音。
齐疏月:“……”
第143章 无限篇(12)
衣袖被轻轻扯动了下。观野顺着力道望去,正看见齐疏月将伞收起,雪白的脸颊微仰,猫似的眼睛圆滚滚地看着他,那其中透出点暗示性的请求意味。
看上去相当柔软。
观野的喉结略微动了下。
观野也不知晓自己的声音一下就变得异常磁性温柔(在旁边的瞎子投过来一个分外惊恐的眼神),只低声对齐疏月道:“怎么了?”
“晚上——”齐疏月略顿了顿,还是飞快开口,像是生怕被打断回绝一样:“我要和你一起蹲守。让我看看那怪物长什么样吧,拜托了。”
“不行不行不行!”
观野还没反应,瞎子倒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毕竟齐疏月说的话太天马行空了,他还是副本新人,又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诡异”可是真的会要人性命的,怎么可能带着齐疏月直面危险?
何况听着齐疏月那语气,像只是单纯的好奇,所以要跟过来看。
这也太作死了!
就算会长是TOP1的玩家,但也不是说第一玩家就没有失手的时候。面对这种高危副本,他们也是很谨慎的!
虽然不觉得会长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瞎子也还是先一步果断回绝了。
一方面多少是为自己救命恩人的性命着想,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另一方面也是帮忙打个岔,怕会长因这样天真任性得有些过头的话恼火起来,这位齐少爷也下不来台。
观野在做任务的时候,一向是很严肃的。
瞎子嘴上说得严厉,却是拼命地给齐疏月使眼色。让他多少识趣一些,不要再提这种荒谬的要求了。
半夜的诡异之地,听起来就怪吓人的,何必来凑这个热闹?
这个道理,齐疏月当然清楚。
……但是自己的作死系统不清楚。
刚刚熟悉的颁布任务声响起,系统恰到好处地启动了第二个作死任务。
[炮灰作死提示二:在听见夜晚待在水田中可能遭遇鬼怪后,你强烈要求主角带着你一同进行“探险”,以满足你的好奇心。(如被拒绝,请在半夜溜出独自行动,务必确保作死行动顺利进行)]
仿佛每部恐怖片主角都拥有的蓬勃的好奇心,在此时再一次地发挥了作用。
而且完全没给齐疏月钻规则漏洞的机会——就算是观野拒绝了他,他在半夜也非得来看看水田里到底有什么怪物不可。
不过这一任务倒是可以反推出,鬼怪的确会在这一次行动中现身就对了。
而此时,齐疏月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顶着瞎子痛心疾首想要劝说他回头是岸的目光,继续轻扯着观野的衣袖,语气充满着少爷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地道:“观野,你说话呀,我能不能去?”
“拜托你了,就这一次。我真的很……”齐疏月闭了闭眼,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度,还是将接下来的台词说出了口,“真的,很好奇,那怪物长什么样。”
“……”瞎子在旁边,已经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虽然他也猜到,这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生出了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但是齐疏月怎么连演都不演了(比如说是为了帮上忙一定不会乱跑之类的),就这么直白地像是要来玩似的,会长怎么可能听了不生气?
瞎子一时间都下意识低头,没敢往观野那看,生怕被会长的怒火波及。
他哪里想象得到,这时候的观野非但不生气,还只是用略微无奈的目光看着齐疏月,神情出乎预料的温柔,莫名有点古怪的……心疼。
观野知道齐疏月是怕鬼的。
直面水田中的怪物,即便有他在身边,也会害怕,这是出自生理性的恐惧,非本人可以控制。
而做出这类别样的坚持,当然是因为任务——也因此,不禁地有点心疼他的小月。
但这会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尤其是瞎子还在一旁。观野只是牵住了齐疏月的手,很轻地捏了一下,有身形遮掩,无人能看见他们十指交缠着,无比亲密的接触,连温度都在之间流转。
齐疏月的声音,明显卡顿了一下。看上去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有些飘起淡红。
在旁人面前,总归要作下秀的。
于是观野相当正经地“拒绝”道:“那里很危险,你最好不要去。”
“那不是还有你在吗。”齐疏月飞速回答,手又轻轻晃了晃。他看向观野,按照任务内容照本宣科地回复:“你不带着我的话,我只能一个人偷偷溜去了。”
虽然知晓这只是齐疏月用来完成任务的借口,但观野还是在那一瞬间,想起了部分相当不美好的经历。
这甚至让他一下生出了某种难言之惧,血都像冷了下来。下一瞬间便极其迅速地回复,带着紧绷的情绪:“不准。”
“只能和我一起。”
观野认真地道,“我会保护你。”
反应似乎有些大了。
齐疏月担心会被瞎子看出异常——但在这之前,又更加担心观野的情绪。
相缠的指尖在身形遮掩中握得更紧了些。齐疏月悄无声息地安抚着观野散发出来不平静的戾气,用只有他们两人所心知相通的语气约定道:“好。”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旁边的瞎子已经闭上眼,等待了半天的疾风骤雨。
他好像等待来了,会长的情绪的确不太稳定了,但是……嗯?
瞎子幽幽的目光,从两个人的身上飘过。虽然没看见交握着的手,也觉得观野和齐疏月挨得太近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他刚刚真的没听错吗?
为什么会长真的同意了齐疏月的要求,好像都没什么挣扎的过程——就是说,会不会有点太轻易,而立场太不坚定清晰了?
总之瞎子单方面(无人在意)的反对,显然不足以改变任何情势,齐疏月还是同他们一起留了下来。
瞎子心中焦灼,但这位小少爷是跟在会长身后的,观野无微不至地关注着对方的行程,好像没什么瞎子能插手的余地。
他只能在太阳落下之后,还心不在焉地一下、又一下地收割着剩下的那一小丛稻谷,脑海中拼命试图破译为什么这么荒唐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观野并不是如何“不识大体”的人啊!
因为怕动作快了将粮收完,会钓不出大鱼来,瞎子动作缓慢至极。因为出神而机械性的动作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无所事事的神经病那样,惹得齐疏月忍不住看了瞎子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