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22)

2026-06-08

  他很回神道:“那天落在我脸上的眼泪……意外之下,我发现也能带来那种满足感。”

  只是当时的观野情绪波动太大,所以没意识到。直到后来冷静后,才从先前的蛛丝马迹中很轻易推测出了正确答案。

  齐疏月看上去有点呆。

  他消化了好一会这个惊人出格的信息,才迟疑地问:“是、是只有我的体液吗?”

  “我不知道。”观野很迅速地道,“我只吃过你的剩饭。”

  沉默。

  两个人都先后陷入沉寂当中,空气中弥漫着古怪黏腻的暧昧气息,最后还是齐疏月先一步打破黏糊糊的氛围。

  不过齐疏月关注的重点实在有些偏移。

  或者说他能很轻易地发觉观野尚算轻松的口吻下掩藏的“真相”。所谓的“没有饥饿感”换成人话应该是“从来没吃饱过”,非人类的身体素质下对应的就是漫长到几乎麻木的痛苦,加上这样的令人难以启齿的“怪癖”,恐怕观野才是最饱受着折磨的那个人。

  齐疏月觉得很奇怪。

  他一边觉得——可是观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主角为什么会这么悲惨?

  一边又因为长时间的相处而带来的更密切的情感关系,先一步让感性占了上风:可是观野真的很倒霉。好可怜。

  这么想着的齐疏月很认真地开口:“观野。”

  “你现在,还饿不饿?”

  类似的话,齐疏月其实之前也问过几次,主要是出于对观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迷之食量的好奇。

  但那是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如今齐疏月分明知晓了观野的秘密,这样的问话,好像被赋予了别样的含义。

  观野的视线终究是无法挪开了,他紧紧盯着齐疏月,目光专注,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下。

  他没回话,齐疏月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接下去,“我……来喂你吧?”

  齐疏月大概还是害羞,含糊地带过了有关“体液”的词汇,长而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往下压,刚起床懒得扎起来的银发像是银缎般流淌散落,正好遮住了齐疏月半张过于美貌昳丽的脸,和他此时的表情。

  太快了。

  观野想。

  他现在完全就是在趁人之危,借着小少爷那过于柔软善良的一面,在博取他的同情。

  同情和爱是不一样的。

  要是借此来获取爱意,简直太可悲了。观野认为自己不该是那样可悲、又急色的像是精虫上脑一样的人,他的意志力也一向超乎寻常。所以在这个时候,更应该维持自身清正,作君子姿态才对。

  但是当观野的视线,掠过齐疏月淡红色、像是涂抹着一点艷色花汁的唇时,又一时失声了。

  齐疏月的唇形实在生的好看,线条柔和,但一点唇珠很饱满,看的人很有种上前轻咬一下的冲动——

  观野就想这么做,虽然他大概率也舍不得真的咬下去,但尽可摩挲、舔舐、吮吸,可以舔着那一点唇珠,温柔地启开齐疏月的双唇,汲取甘甜的汁液。

  哪怕只是想象,观野都觉得身上如被烈火烧灼一般,这样的未来太具有致命的诱惑性,足以让他将理智和道德都抛却脑后,短视地只想达到触手可及的利益。

  那是过于甜美丰沛、可触碰到的伊甸苹果,在毒蛇诱引下,对人类具有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观野神色依旧冷峻,那双黑眸在某种特定角度下,像还保留着那一点奇异的红光似的诡吊。

  大概迟疑的太久,齐疏月都有几分退却了。

  “抱歉。”齐疏月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云雾似的粉,他颇尴尬,“是不是很奇怪?我只是觉得,或许、可以帮你。”

  “不奇怪。”

  观野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去它的道德底线,他就是个可悲又肤浅的好色之徒,经不起如何考验。观野的脸分明还是面无表情的镇静,齐疏月却偏偏从中看出了一丝炽热意味似的。

  “我需要你。”

  观野说。

  他第一次这样直白独断地,表达出自己想要什么。

  这种近乎示弱的靠近举动,也的确让齐疏月方才生出的无措紧张悄然化解。

  小少爷看上去兴致相当之高,目光同蕴着星辰那样明亮起来。

  “嗯嗯,”齐疏月说,“那去找把刀吧,切水果的刀还在不在?”

  观野这会还没学会藏起自己实在露骨放肆的目光,黏稠的视线紧盯着齐疏月说话时张合的淡红色唇,甚至情不自禁地,身体都微往齐疏月的身边靠近了。

  但这句突然冒出来的话也一秒让观野回过神,他甚至意识上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身体先顿住了,喉咙中冒出一声压得低哑的困惑声:“嗯?”

  齐疏月和观野对视了好一会,才歪了歪头,神色也有些迷茫:“就是、刀啊。直接咬的话应该会很疼吧,而且人口腔里细菌也比较多,我有点怕感染……”

  观野:“……”

  观野的确停止思考了一瞬。

  齐疏月:“?”

  观野:“……”

  齐疏月:“●A●?”

  观野:“。”

  大概沉默了接近半分钟,观野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

  他未免“太解风情”,要说起体液,相比唾液之流,正常人第一时间反应的,其实是血液才对。

  五官有一瞬的扭曲,观野感觉喉间都有一口郁气冲上来似的,噎得他说不出话。观野闭着眼冷静了一会,方才咬牙切齿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不用了。”

  “啊?”这下轮到齐疏月不解了——虽然观野的确是容易改变主意的性格(来自多次成功经验得知),但这次未免转变的太过毫无预兆,让齐疏月忍不住追问了几句。

  “为什么啊?”齐疏月很认真地盯着观野,像是要从他此时略忍耐的神情里发现什么特殊端倪一般。

  “我不希望你再难受下去了。”齐疏月静了静,轻声道。

 

 

第18章 末世篇(18)

  于是观野也安静下来了。

  “齐疏月在意他”。

  在意识到这点后,观野微微撇开视线,神色还是漠然,耳垂却是微微发红。隐约的失落和恼火也就此消解——这恼火倒不是因为他未能“阴谋得逞”,只是有些气齐疏月太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甚至有动刀的心思。

  不过观野也的确被那句话微妙地哄好了。

  “我不想以伤害你为代价。”

  “齐疏月,”观野红着耳朵直直望向他,原本死寂的黑眸里爆发出唯少年人才有的惊人热忱,“我怕你疼。”

  一腔炽热未曾掩饰,哪怕齐疏月在这方面反应颇迟钝,都意识到了氛围的不同寻常。

  他一下怔住,下意识想避开这些好像超乎意料之外、以至于让他感到陌生又危险的事物,脑子里打了会结,齐疏月才想到问:“可是你之前还说,你需要的……?”

  观野:“……”

  齐疏月:“……?”

  齐疏月好像隐约摸到了什么关窍,至少自己和观野之间的理解一定出现了某种错位,在齐疏月将捕捉到那点灵光之时,先一步听见观野几乎是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算了。”

  “容易上瘾。”观野给了一个算得上敷衍的理由,将话题带过,他的目光无声无息地掠过齐疏月饱满的那一点唇珠部分,声音有一瞬的停滞,“存着吧。”

  “——当我以后的奖励。”

  *

  必须睡了。

  齐疏月紧闭着眼睛,面颊埋在柔软的鹅绒枕里,卷着观野给他新换的一床被褥,闻着上面一点皂香,睫毛很不安地微微颤动着。

  他迷迷糊糊地躺一个钟头了,还是睡不着,或许是因为白日里睡太久了,又或者是还惦记着观野那未尽之意。

  ……观野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