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疏月说:“你把脸往我这边靠一点。”
观野也立刻照做了,他还以为齐疏月是要俯身在他耳边,和他说些悄悄话。
——哪怕观野其实早早就用空间异能把外界阻隔,将两个人包裹在一片私密的小天地中,很确定没有人能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观野也很乐意配合。
就在他俯身低头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唇角微微一热,非常柔软的触感,轻飘飘地落在脸上。
像是棉花糖一样,甜蜜柔软又散发着香气。
那是一个很轻的“啾”。
齐疏月的确是在“亲”观野。
发现自己亲偏了后,齐疏月其实又重新找准了一下方向,这一次,双唇终于完整地落在了观野的唇瓣上。
观野这时候完全就像是整个人都傻住了,不主动配合,但也没有动,就这样被齐疏月亲着。
这大概是齐疏月忽然生出来的想法,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要和观野决裂了。
但是又觉得不管怎么做,都很愧对观野。
大概是来源于这段时间里,观野对自己的照顾——无数次在深夜里的拥抱和安慰。在末世面对丧尸时的保护。不用为最重要的生存资源忧心……
哪怕就在不久之前,观野还非常耐心地、温声细语地喊着“宝宝”,哄着他不要伤心。
齐疏月已经根据系统的全知视角了解到,这只不过是观野那几乎和强迫症似的责任心作祟,但不论真情假意,齐疏月全都记在心底。现在却要以最难堪的姿态,和观野争执决裂,哪怕在分别前最后一刻还要侮辱对方的人格,这对于齐疏月而言,实在是太困难了。
所以在任务的最后,打破这一切平静前,齐疏月还是想为观野也做点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能够给观野提供的,好像也只有观野说的,能够让他产生饱足感的体液。
但是这会齐疏月亲住了观野的唇,动作又实在生涩得很。根本不会像观野那样,顺利地用舌尖舔开唇缝,然后进去纠缠和汲取。
这种亲密行为对于齐疏月而言,也的确有些太过于为难,他也就是和观野亲了那么一次而已,经验有限得可怜——所以在非常纯情地和观野拿唇瓣碰了一会后,齐疏月主动问:“观野,你现在……饿不饿?”
明明是非常普通的一句问话。却因为其下所对应的行为,简直像是一句性暗示似的暧昧。
第34章 末世篇(34)
观野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大脑空白,口中干涩。只觉得脏腑深处燃起了邪火,一股往脑袋里烧,一股往身下烧。
呼吸难以平稳,灼热的气息喷吐出来。观野像是受到塞壬诱引的水手,哪怕船触暗礁会溺毙水中,他也心甘情愿地靠近,只要能触碰到水中的一尾幻影。
距离已经无限地拉近了,观野近乎痴迷地盯着齐疏月的唇,原本淡粉的颜色大概是经过昨夜反复的舔舐辗转,透出一股相当诱人的艷色来,看着很好亲。
齐疏月的唇形生的漂亮,那一点唇珠突出,在被亲吻的时候也容易被观野欺负,会被反复碾压和含吮,观野喜欢很轻地咬一下,齐疏月就会下意识开启唇瓣——观野知道那样的滋味有多好,于是现在的脑海当中,几乎是反射性地回味起甘甜的体液交融的味道。
想亲。
很想亲。
观野甚至被引发了某种类似于可爱侵略性的症状,偶尔会想很粗暴地对待齐疏月,弄疼他、弄脏他。但每次触碰到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放轻力道,像对待着世界上最脆弱又珍贵的珍宝那样小心翼翼。
齐疏月的确是很脆弱的,要很小心地,保护好他。
最终,观野几乎被那股撩动的火烧断了弦,整个人紧绷到极致,理智接近溃散。他微微俯身,唇准确无误地落在了……
齐疏月的唇角处。
像是齐疏月最开始,错误地印在他唇边的那个吻一样。
亲昵的、密切的,却绝无暧昧色情意味的一个吻。
更像是一个安慰的拥抱那样。
观野说:“我没关系。你现在还好吗?”
“要聊天的话,我想陪你说话……但我嘴有点笨,你不喜欢,我就听你说。”
“想休息我就在旁边守着,你好好睡。”
“……拥抱的话,会让你好一点吗?”
观野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齐疏月好一点。他只知道齐疏月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
观野的喜欢直白又不加掩饰,有种横冲直撞的莽撞。也因为是初次,又年轻力壮,难免会有生理性的索求,甚至能直接在肉体上反馈出来——哪怕观野从前日子里过的十分清心寡欲,但碰见齐疏月后,只要齐疏月勾勾手指头,他能像是最沉溺情欲的性瘾者,几乎完全无法抗拒这类亲密性质的接触。
甚至于今天这一段短暂温存的记忆,大概率也会成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观野的睡前幻想,以及梦中素材。
但即便这会将“幻想成真”,观野偏偏,也没顺着自己的渴望做下去。
要说什么特别的理由其实也没有——观野只是知道这会的齐疏月很难过。
因为刚刚失去了完整的家庭,所以破碎的、缺失的情感,急于用另一种情感来弥足填满。观野其实一点都不介意成为这种情况下的替代品,但他觉得这样对齐疏月而言,不公平。
哪怕观野自觉已趁人之危许多次,他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放任自己的欲望。
齐疏月很难过,所以观野希望齐疏月能快乐一点,不用勉强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哪怕没有亲密的行为,观野也愿意配合他的一切。
那一个落在唇角的亲吻,已经是在难以克制欲念下的最后一点出格放纵。
齐疏月怔住了。
他脸皮薄,脸上好像又烧起来了。齐疏月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暗示,因为被不大明显地拒绝了,有些很难言的局促和尴尬,手指微微弯曲握紧。
所以观野应该是真的很直,如果不是因为隐疾造成的饥饿感,被压抑到了极致,他也不会想要失控地索取体液。就像是现在的观野,大概是昨天已经足够了,所以格外的游刃有余。
齐疏月其实还有点沮丧——这是因为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回报”,好像对观野而言也可有可无,彻底不再有用的失落感。
但是观野后面对他说的那些话,好像又有点安慰到了这种失落。
最后齐疏月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最后想要为观野做点什么、在糟糕的分别之前,留下一段尚算温馨的时光的想法。
就这样吧,反正他就是什么也做不成。
胆小怯懦、爱惹麻烦,谁叫观野是主角,经受炮灰的折磨大概也是他人生历练中的一环。
齐疏月勉勉强强地安慰好了自己,才回应起观野刚才和他说的话。声音很轻、语气含糊地道:“那、抱一下吧。”
齐疏月以为会是很常规的拥抱,但事实上,观野将他抱了起来,端端正正地让齐疏月坐在自己的怀里——因为两人之间格外明显的体型差,齐疏月简直像是只小猫似的被拎起来,又完全陷落在了观野的怀里。几乎每一寸皮肤、每一点气息,都被完全地包裹起来了。
“……”这样抱吗?
齐疏月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玩偶似的,明明他的身高也有一米七多,按理来说抱起来也会很吃力的,但观野为什么感觉、每次都拎的这么轻松。
齐疏月想说些什么,但观野已经低下头,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像都能听见对方缓慢的呼吸声、心脏跳动的沉闷声响,很有节奏地在耳边律动。让齐疏月原本紧张急促的心境,好像也跟着慢慢安定下来。
……算了,就这样抱着好了。
齐疏月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越来越软,慢慢撑不住了,像只小猫似的在观野的怀中化开,兀自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姿势窝着了。
就这样又小小睡了一觉,醒来都到半下午后。
齐疏月心底还有点暗暗后悔,总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未免太能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