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答:[没关系,剧情角色的行为本来就是难以预料的。他们做出的决定不会影响任务者本身的任务评价。]
齐疏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那观野会不会遭遇到剧情之外的危险?万一,他真的死在A城了怎么办?]
齐疏月想着想着,唇色都有些许泛白了:[他本来不应该返回A城,也不应该死在那里的。]
齐疏月的这个顾虑,倒是有些超乎工作人员的意料之外。不过对方在仔细思索之后仍答复了:[一般来说,主角是小世界的核心意识,是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如果真的不幸罹难,我们会申请世界线重启。]
这个可能性其实非常之小,工作人员也是考虑到这个世界本来就出现了bug,才将其纳入了可能范围内的。
这样的答复,勉勉强强地安抚了齐疏月,没有先前那样慌乱失措了。
他的情绪其实还是很低沉,但总归错误已经发生,齐疏月哪怕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观野真的会答应啊?
但这会,连工作人员给他的提议都是随机应变,也只能按照现在的剧情继续扮演下去了——他总不能忽然说,自己又不想要取回母亲的遗物了。
齐疏月睁开眼,意识内同时切断了和工作人员的对话。
……
距离再次出发,已经过了许多天了,他们即将抵达A市边缘。
两人现在的关系,名义上已经是恋人了。
但偏偏两人在谈恋爱上都没什么经验,生涩得很,所以还是维持之前现状——至少齐疏月是这么觉得的。
先前对前路剧情完全未知的迷茫、和对于转换身份的不适应,都让齐疏月很是紧张了一阵。直到发现和观野的相处,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变化后,才缓解了这种慌张。
不过就是每天的陪伴、偶尔出去散心(顺便搜集物资)、晚上睡一起。除了牵手频繁了一些,偶尔会亲两下,几乎没什么差别。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称呼上的变化比较直观——
观野现在都喊他“小月”。
这个称呼显然比“齐疏月”要更亲昵一些,但是相比起“宝宝”,又好像显得没那么羞耻了……在某些非常特殊的情况下,观野会喊他“宝宝”,关于这点,齐疏月就不想回忆了。
总之这让齐疏月都有些分不清,是他们先前太不像朋友,还是现在太不像情侣。
但他天性中那点微弱的逃避型人格起了作用,齐疏月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所以绝没有致力改变的意思——就像是程序中有很多bug但是还能跑的时候,不要去动它绝对是人类的共识。
因为离沦陷的A市越来越近,又长久地没有收到系统的任何反馈,现在的齐疏月难免有些紧张。
这让他下意识地,也想找些什么事情分散注意力。
手边的书看的差不多,齐疏月正准备去后座翻找堆积的书册,忽然发现,在侧手边的置物箱内,最底下还有一本像是胡乱压下去的书籍。
原来还有本漏网之鱼。
齐疏月这时候多少有点注意力涣散,心不在焉。他将那本漏网之鱼抽了出来,也没有注意到这一次拿出来的,还是很久之前,在触发特殊任务时他翻阅过的那本艺术鉴赏类画册,正是展示了英俊裸男曼妙身材(?)的那本图书。
指尖刚刚翻动了两页,发出书页翻折时的哔啵声时,就听见好像在一旁专心致志开车的观野忽然开口:“小月。”
齐疏月还没察觉到异样,随意地应了一声。
“你很喜欢,这种类型?”
“?”齐疏月显然有些许茫然,发出了迷惑的一声轻哼。
什么类型?
观野语气相当平静地道:“我的身材比例比他更好,腹肌比他更明显,肌肉也比他更结实——和那种一看就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假把式不一样,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来摸我的。”
齐疏月:“??”
齐疏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不自知翻开的,正是那本上次就让他异常尴尬的古希腊艺术鉴赏图——这本破书怎么还没被自己扔掉?
观野仍在雷霆发言:“要不要先验货,我现在脱给你看?”
第36章 末世篇(36)
“等、等一下!”齐疏月简直慌得像此时的观野不是要脱自己的衣服,是要脱他的衣服一样,眼睛迅速地撇开,声音都有几分发颤了:“现在还在开车……”
齐疏月实在是没办法脑补观野裸体开车的情景,虽然现在也没道路监控之流,碰到的丧尸也远比碰到的活人更多,但那未免还是有点太奇怪了。
观野略微眯了眯眼睛。
就像他之前答应过齐疏月的那样,观野果然很听齐疏月话地“嗯”了声,手上解开领口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又看向了那本画册,用很温和的询问语气道:“那现在这个,已经不需要了吧?”
——就算没有现在这出,齐疏月也想把这本奇怪的画册扔了。又何况现在观野的手还放在衣领上,一幅齐疏月还想看的话,他随时可以让齐疏月现场看的模样。齐疏月闭了闭眼,脸已经很不争气地有些发烫了,敷衍地“嗯嗯”了两声,观野便立即抽出了那本画册,用空间异能把其切割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粉末后,又将其收进了意识空间中,塞进了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偏僻角落。
不要再被齐疏月翻出来了。
齐疏月见观野不再提这件事,也松了口气,重新找了一本书打发时间——这次的齐疏月有很小心注意过了,就是一本普通的长篇小说集,不至于发生什么乌龙事件。
意料之外的,那本小说集写的相当精彩,以至于这次开车到了凌晨,齐疏月才生出些许困意来。
观野见齐疏月靠在座椅上,已经合上了书,眼睫低垂着,身体不知不觉地就往下滑,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停下车,要去抱齐疏月。
结果手刚碰到,齐疏月便醒过来了,有些睡意惺忪地看了观野一眼,声音带着将醒未醒时特有的、像是撒娇似的柔软:“要休息了吗?”
观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齐疏月就很莫名地高兴,应了一声。
齐疏月起身,睡得懵懵懂懂地自己换起了睡衣——观野反应不及,只是犹豫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看见了齐疏月解开打底衬衫时,露出来的一截弧线极优美漂亮的肩颈部位。
他是背对着自己换衣服的,银发大多被拨自身前,只剩下几缕散落的碎发如月光一样点缀在莹白的肌肤上,在黑暗当中,那一片皮肤白的像在微微发光一样。
那内衫已经褪至肩膀以下,露出漂亮的蝴蝶骨,似乎还能隐隐望见腰窝的形状。也很漂亮,像一把就能握住。
观野的眼睛,像是终于被烫伤了一样,后知后觉地挪开了,只是那一片雪一样漂亮的肌肤,像是还残留在视野范围内,观野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那时的画面。
“……”
齐疏月这会,已经重新换上了他那件很喜欢的官绿色睡衣了,然后窝进了被褥当中,靠在软抛抛的鹅毛枕上。看向背对着他的观野,还提醒对方不要去开车,可以来休息了。
不用开车了……
观野想,他一不小心看到了齐疏月的身体,那让齐疏月看回来,也很合理吧?
观野转过身,神色很平静,他脱下外套,身体一下压在了床上——手臂撑着身体,而身下就是还睡意朦胧的齐疏月。
齐疏月:“?”
观野闷不吭声,就起身,上来又开始脱身上最后一件工装背心。
齐疏月:“!!”
“等、等等……”
齐疏月的那点睡意都快被吓醒了,他轻轻抽气,还有些没缓过神来:“怎么突然——”
观野的声音有点闷,他说:“现在不在开车了。”
“……”
观野说:“小月,要看吗。”
时间拨回到十二个小时之前。
齐疏月终于想起了那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了。可、可是,他不是说没在开车就可以脱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