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观野可谓相当积极。他见齐疏月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就沉默了,也不犹豫,在这一瞬间就脱掉了身上的背心——之前穿着衣服的时候都能隐隐看出身上的肌肉轮廓,现在没了布料的阻隔,就更直接观察到那具身体里所蕴含的精悍、强大的爆发力了。
从某种角度上出发,观野当时发表的“看图册不如看我”的观点是绝对正确的。他比书本里刻画的角色更像是一尊活着的古希腊战神像,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因为此时刻意发力,身体紧绷得像是由钢铁浇筑而成,线条清晰、肌肉贲张,更爆发出极强烈的力量感,像是在捕猎中的某种大型凶兽那样。
只是观野连腹沟处的肌肉都绷得很紧,仿佛可以顺着人鱼线往下看见那鼓鼓囊囊起来,快要把裤子顶开的——
总归是观野还有点节操,没脱得太干净。
在凝滞的氛围当中,齐疏月发出了一点像是猫被轻轻挤压时发出的、那种听上去很可怜的气音,有些无措地只知道喊观野的名字了:“观野……”
纵使现在眼前最大的“坏人”好像就是观野本人。
可观野也罕见地没有心软了。他微微俯身紧盯着齐疏月,那双幽深眼眸里倒映出齐疏月漂亮的面容,几乎像是哄人一样,用温和的口吻,一点点地让齐疏月踏进自己的陷阱当中。
“宝宝,”观野说,“看看我。”
于是齐疏月还是抬起眼,胡乱地看了几眼,脸又有些红了。且因为齐疏月皮肤白,他的害羞其实表现的很明显,偏偏现在的齐疏月还要装得很镇定自若那样地开口:“好、我,我看过了。观野,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睡了?明天还要赶路的。”
很欲盖弥彰的模样。
也很可爱。
观野垂下眼望着他,眼底像爆发出某种极深重幽暗的情绪那样。他们这段时间里,其实还是有更深一步的接触的,但仅限于非常清纯地亲两下,有时候是脸颊、有时候是嘴唇——和第一次那种暧昧深入、相互交换的湿吻不一样,这些吻真的只是表达亲昵的一种方式,蜻蜓点水似的掠过。
观野得到这样的亲吻时,自然也很欢欣甜蜜,足以让他幸福上很多天。但是某方面得不到滋养满足的欲望,也渐渐膨大开来了——
想要更多。
他想要齐疏月的更多。
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尝到了一点肉味,又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放开。
“宝宝。”
观野的声音很低哑,在眼前氛围的渲染之下,甚至显得有些许失意了,“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我是你男朋友。恋人之间,总是要有一点更亲密的举动的,对不对?”
齐疏月这时候紧张尴尬的小腿都绷直了,睫羽飞速颤动着,就是不敢看观野。但齐疏月也觉得观野说的有道理,他没谈过恋爱,可想来,“男朋友”总是要比“朋友”多出一些亲密方面的特权的,会不会真的是他们这段时间表现得太不一样了?
齐疏月就在这种氛围下,很心虚地、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观野的唇弯起来,很不明显地又笑了一下。继续哄:“摸摸你男朋友?”
“……”齐疏月。
齐疏月脸上红得快往外冒蒸汽了,但只要了解齐疏月的人,就知道他其实这会已经心软了。
齐疏月过了半晌,还是低不可闻地“嗯”了下,自我说服了自己——这就是恋人之间很常见的行为,他要习惯才行。齐疏月抬起手,从观野的胸肌摸到了腹肌,手下的肌肉触感很坚实、也很有弹性,块垒分明,齐疏月的指尖偶尔从中间线条处掠过时,观野会发出有点异样的闷哼声。
指尖触感柔软,也太轻了,像是绒毛落在身上,在掠过时,又爆发出惊人的痒意和热度。就像是这时候的观野已经有点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刻意惩罚自己了。
总之带来的直接性后果,就是本来就显得要顶开的地方,现在好像真正地、热意迸发地,要弹跳出来了。
齐疏月很犹豫。
他过去因为性格胆小,被家中很严密地保护着,又没谈过恋爱,形成了他在这方面相对保守的性格。总之现在的一切,对齐疏月来说其实都属于“太刺激”的范畴了,但齐疏月还是很认真地想着——观野说的“摸摸你男朋友”,是不是,还有、那个意思?
哪怕脸都快烧灼起来了,齐疏月也确实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眼下的境况实在是太超过。但齐疏月在这方面,有种非常容易被恶劣欺负的“乖”,他的手掌,还是渐渐向观野腹沟处往下滑去,在将触碰到惊人的热意的那一瞬间,被观野握住了手腕。
“好了,宝宝。”观野声音喑哑,像被火燎过喉咙那样,俯下身,一下一下地亲在齐疏月柔软的面颊上。那样的亲吻没什么色情意味,就是相当的密集,像雨点一样打落下来,也像是观野的喜爱满盈到了极致,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表现出一二似的,“到这里就可以了。”
“男朋友特别满意。”
但即便是到了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观野还是记得为“下一次”做铺垫,他温柔地看着齐疏月,眼睛里黑沉的欲色连成一片,几乎像是哄人似的问齐疏月,“至于更多的,等我成为正式的男朋友,再奖励我好不好?”
齐疏月感觉身体都快被烧化了,根本支不起什么力气,只能胡乱地点头:“嗯嗯。”
于是观野起身,去车内隔开的小淋浴间内,传来了轻飘飘的闷哼声。
齐疏月听的耳朵热,身体和融化了似的,缩进柔软的被褥里,只是两条雪白大腿不自知地夹了夹身下的鹅毛被。
也是这个时候,齐疏月才真正地有了实感——
男朋友观野,和朋友观野,是不一样的。
第37章 末世篇(37)
齐疏月的这种实感,是体现在接下来的方方面面的。他和观野相较先前的关系要更腻腻乎乎许多了,更加频繁的牵手、拥抱,当然还有……亲吻。
和之前那种只是互相碰一碰唇的、更像是一种亲昵关系体现的亲吻不同,至少齐疏月觉得,观野实在是亲的有些太、太……
太色了。
一般是在临睡前,他们会接吻,这是在这几天养成的习惯。按照观野的说法,就是今天的齐疏月被喂饱了,也要“喂饱”一下他。齐疏月容易心软,考虑到观野那奇怪的“隐疾”,也愿意配合他,纵容着观野不断地从唇舌中汲取体液。
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偶尔观野盯着他看一会(这个时候齐疏月就有点预感了),然后会忽然上来亲他。还会黏黏糊糊地说着“好可爱”之类的,时常让齐疏月很困扰——到底哪里可爱?他看看能不能改一下,不要让观野亲的这么频繁了。
其实和观野接吻本身,齐疏月是不讨厌的。
除了最开始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被观野一点点教会怎么在接吻的时候换气后,接下来的过程还是很舒服的。但是观野太喜欢亲了,亲起来又总是很凶,齐疏月的唇瓣总是被不断摩挲吮吸,从一开始的淡粉色,被亲成了那种极稠艷显眼的殷红色,且时常保持着这种状态,让人一看就觉得经历过某种很激烈的战斗——也幸亏他们这一段路程来根本没碰上过什么人,要不然依照齐疏月脸皮薄的程度,脾气再好也是要和观野生气的。
而且亲密举动太过频繁所带来的困扰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亲的太深入,肢体相触碰间,带来的擦枪走火的次数也愈见升高——观野倒是没真的做什么,但是最近明显也更加横行无忌许多,甚至会看着齐疏月的脸就开始偷偷做手工,那样灼热的视线,像是已经隔着衣服将齐疏月全身上下都舔舐过一遍那样,侵略性显露无疑。齐疏月第一次还没反应过来,很茫然地看着观野被座位和衣服遮挡着的、隐蔽的动作,还想探究一下观野到底是在做什么。等意识到之后,脸上一下就被淡粉色染透了,整个人也像要着火一般,“你、你”了半天,才让观野离远一点再做这种羞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