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困惑当中,齐疏月又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这次他尚且算是神清气爽地睡了十几个小时,再醒来时刚好是凌晨破晓时分。
观野果然守在一旁,握着齐疏月的手。齐疏月一醒过来,睁眼看见的就是观野的脸。
“小月渴不渴,喝一点水好不好?”
齐疏月乖巧点头,喝完水后又说好像有点饿了。
观野早就备好了食物,温在手边——不过还是那种类似寡淡奶粉的营养剂。
观野也心疼,小声哄齐疏月:“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宜吃固体食物,要先用医生给你搭配的特殊营养剂进行调养……大概三天,就可以开始吃正常的食物了。宝宝,忍一忍好不好?”
齐疏月其实算是食欲寡淡的类型,主要体现在不喜欢吃正餐,零食甜品倒是会额外光顾一些。不过是末日后观野每天精心按照他的口味准备,才愿意多吃几口,显得也不那么挑剔。
这会毕竟是生病么,肠胃弱吃不了东西是正常的,齐疏月也不觉得委屈,很乖地点了点头。
观野给他喂了点营养剂——一勺一勺慢腾腾喂的那种,有点麻烦,但观野说是也不能让他喝的太快,不然也对身体有负担。总之折腾完这一餐,齐疏月的精神明显也好了许多,终于有余力问一问观野他昏迷的这些天发生什么了。
结果观野的第一句话就让齐疏月有些吃惊了。
“你昏迷了三年。”
“……三年?”
齐疏月其实也猜到自己搞不好昏迷很久了,身体上的变化、过腰的长发,还有观野气质上的改变,偶尔会让他生出一些陌生的迷茫感来。
但齐疏月也以为至多半年、一年……却没想到是整整三年。
三年的时光,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
而观野等他醒来的时候,又是何种心情呢?或许这种被希望钓着,却无法触碰得到结果的感觉更为折磨人。如果那时候他真的死了的话……观野应该会更加伤心吧,但三年过去了,说不定也走出来了,哪里至于又这样被活活钓了三年。
齐疏月也只能感慨命运弄人了。
观野又提及这三年内的其他事:
比如他带着当初昏迷的齐疏月成功抵达了“希望”基地,并且耗费了一些时间,成为了如今基地的二把手,也被称为副首领、指挥官,主要负责对外的战争指挥和丧尸清除。
又大致提了一下基地内部体系和情况,总之希望基地已经是这些年来林立的基地中最强悍的一个,待在这里齐疏月会很安全。
也是因为这样观野才能放心地外出寻找救治齐疏月的方法。
其实这些年里观野做的最多的,是到处寻医问药,但齐疏月已经醒来,观野刻意忽略了这一点不曾提起,甚至不愿回忆,只轻描淡写地用“方便给你找医生”一笔带过。
齐疏月目光微亮,听完后很真情实感地道:“野哥,你好厉害啊。”
只是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了最大基地的副首领了,也不愧是主角才有的人生经历。
观野连当上副首领的时候都没太大感觉,此时却被齐疏月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表情矜持中按捺着雀跃。
还有颇重要的一点,观野想起来还未提及,开口:“现任的基地首领,是……”
门外正好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指挥!听说嫂子醒了是不是!”
观野:“……”
齐疏月:“……?”
第48章 末世篇(48)
门外的人名叫沈守仁,肩宽腿长,一身挺括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都和穿着时装走秀似的骚包。不过虽然看着不靠谱,沈守仁却是基地内最好的医生了。
末世前读了五年本三年硕,正规培着,末世降临,学历都成了一张白纸。不过好在沈守仁不算太命苦,又觉醒了水系和木系的双异能,结合专业知识,在末世初期就顺利来到基地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成为了希望基地的首席医生。
目前都还没发现有人拥有治愈异能,所以沈守仁的异能也能当成半个治愈系来用。在过去的三年间,他其实也是来齐疏月这的常客了,虽然没能找到让齐疏月苏醒的方法,但日常休养方案都是沈守仁一手制定的,要时刻注意齐疏月的生命体征、观察状态,每隔上几天就要来做个检查。
因此齐疏月还不认识这名医生,沈守仁单方面却是和他很熟的。
齐疏月醒来后,观野也特意喊上了沈守仁再来做个全面检查,不然总有些不放心,怕齐疏月哪里不舒服没照顾到。
沈守仁收到消息溜溜哒哒地就过来了,人还没到,就中气十足地打上了招呼。
观野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对齐疏月说:“他乱喊的。”
齐疏月:“哦……”
观野:“他叫沈守仁,也是你的主治医生之一,来给你检查下身体,有哪里不适都和他说。”
齐疏月正点着头,沈守仁也探头进来了,正好和齐疏月那双琉璃似的淡茶色眼睛相撞了,身体顿时一僵。
齐疏月倒是很友好,对着沈守仁微微点头,唇瓣弯着露出一点浅淡笑意来:“你好,沈医生。”
沈医生忽然关上了门。“砰”一声响。
齐疏月:“?”
不过没等齐疏月奇怪太久,门又重新打开了。沈守仁慢吞吞地挪进来,身板挺得笔直,看上去和被喊到教导室接受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差不多,看上去相当紧张。不过因为正经许多,又透出股罕见的沉稳来,看上去很有大佬气质——如果忽略沈守仁此时通红的面颊的话。
而且是呆得越久,沈守仁的脸颊就越红,目光看上去有几分游移不定,简直让齐疏月都有些奇怪他是不是也生病了来着。
观野的神色有几分沉,声音听上去倒还是平静无波,就是有些莫名地散发冷意:“沈守仁。”
沈守仁终于老实地走过来了,只是眼睛不敢再偷偷乱瞟,很老实地问:“嫂……齐少爷,我给您用异能检查下。哪里不对劲您和我说,不用太紧张。”
“嗯。”
齐疏月觉得现在比较紧张的还是沈守仁,他说:“不用叫我齐少爷,喊我名字就好。”
“嗯嗯。”
其实沈守仁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他其实已经单方面认识齐疏月三年了,从开始忍不住沉浸在齐疏月的美貌里被观野收拾了一顿,到这么几年过来,沈守仁觉得自己怎么也该有些抵抗力了。
但他现在才发现,齐疏月醒过来——或者说动起来,那样的魅力竟然是成倍翻涨的。
他最开始见到的是沉睡的齐疏月,也因为实在是太好看,完美得像是存在于文字和臆想当中的存在,让他更容易将对方当成一幅完美的画作似的,惊叹之余也有些抵抗力。
但刚才齐疏月对他笑起来,是生动惊艳的漂亮,哪怕过于苍白的皮肤带着些许病气,都丝毫不损半点华光,沈守仁只觉得自己心脏狂跳,很不争气地脸红起来,反应也迟钝,表现的和心中有鬼似的——已经感觉要被观野穿小鞋了。
总之沈守仁红着脸慢吞吞地坐到齐疏月身边,手搭在齐疏月的手腕上,只觉得指尖下触感出奇的柔软细腻,更加不自在了。
但真正用异能帮齐疏月探查身体的时候,沈守仁还是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神色正经许多,心无旁骛地用木系异能帮齐疏月检查起来。
异能温和地注入了经脉当中。
齐疏月察觉得到那股力量在顺着体内四肢百骸游走,不难受,只是触及到的地方都微有些发烫似的。
等那股异能环绕一周完毕,沈守仁方才收回手,像松了口气的模样:“疏月他的身体……”
观野:“?”
观野的眼神极平淡地落了过来,沈守仁又老实了,改口:“呃,齐疏月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还有些虚弱,这段时间注意调养——另外还有一件事,齐疏月,你知道自己激发了异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