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95)

2026-06-08

  司空玄飞快地“靠”了一声,停了车,脸都是黑的了。

  中年人心生愧疚,心底也发凉。正准备下车,就见司空玄在身上飞速摸索了一遍似乎在找什么,没找到,又在后备箱里翻了下,拿出一支药剂递给中年人,示意他自己注射了。

  “叔你早说啊!”司空玄难免有些抱怨地道:“还好还没开始变异,要是变异了就麻烦了,只能载回基地去希望中心处理了,那里排队太久了……”

  中年人手上被塞着药剂,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神色不免激动起来:“这是能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剂?”

  “研究出来有几年啦!”司空玄说,“您之前待的都是什么地啊,消息也太落后了!”

  随着希望号的重启,丧尸病毒的蔓延不再成为不可攻克的难题。

  除了能抑制、预防丧尸化异变,哪怕是已经病毒蔓延变异成丧尸了,也可以通过希望号机器母体实施逆转,除去身体会虚弱一阵外几乎没有后遗症——只是能治愈的范围还是有要求的,一般要在一个月内。另外必须是活着的时候变成的丧尸,死亡后异化为丧尸无法挽回。

  毕竟只是治愈病毒,还起不到起死回生的功效。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人们看见结束末日的希望曙光了。

  现在身处第一线清除丧尸,仍然是风险最高的高危职业,但相比起之前,总算有几分保障。一般外出的时候都会先打一针抑制剂(时效一年),再附带数支解毒的治愈剂,给一些可能碰到的倒霉蛋人类同盟。

  还会附带特殊药剂的喷枪,在与丧尸战斗前先确定一下有没有还能救回来的,情况允许一般都会展开人道主义援救,一方面是有基地奖励,另一方面也是为未来做打算。

  毕竟他们这样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行业,在碰到意外的时候,也希望有人能拉一把手。

  在有了这种强有力的后勤保障的情况下,人类在渐渐夺回曾经失去的土地,经济物质开始重新建设,一步步回归到原轨。

  虽然现在丧尸仍没有被彻底消灭,但是人们都有足够的信心——总有一天,丧尸会被人类驱逐消灭,“末世”会结束的。

  听了司空玄对于现在时事的科普,中年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一直和一堆亲人朋友和学生们固守在一个小基地中,对外戒心很重,不与旁人交流,不知道现在的外界已经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确认过丧尸异变的痕迹逐渐消散后,他迫不及待地与司空玄解释一通,让司空玄去往小基地的位置,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其他人,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司空玄的任务除去营救这个任务目标外,还包括和对方的小基地沟通建交。

  开始他救了男人几次命,对方对他虽然感激,但绝不愿意透露基地的位置,司空玄还想着对方是不是真撞到脑子忘了呢,结果这下倒问出来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司空玄不嫌麻烦,驾车往他指引的方向跑了。

  中年人对于司空玄口中的希望号,显然是很憧憬的,又多问了许多相关的话题。

  最后也不免询问,是什么人制造出来的,语气当中不失崇敬——因为他本身也是科研方面的人才,自然也想过要如何抑制丧尸病毒,但始终一无所获。

  司空玄安静了一会。

  这些都是在基地的大屏上每日宣传的传奇人物,司空玄当然记得。他轻笑了一下,一个个念出团队每一个人的名字,由X博士带领制造的希望号……

  那里面的一些人,甚至是中年人所熟识的。

  当然,还有。

  最后催动激活了希望号,被确认为末世中唯一一位治愈系异能者,也是希望号重启最后一位“牺牲者”的——

  “……他叫齐疏月。”

  司空玄的脸色晦暗不明,有几分难言的失落:“因为异能耗竭……只勉强能维系生命体征,目前还没醒过来。”

  “啊。”得到这样的回答,中年人也有几分不知所措,最后只带着几分伤感地说,希望能瞻仰这位前辈。

  其实也不算很前辈,齐疏月年纪还小呢……司空玄有几分想笑,猜大叔是将齐疏月当成同龄人甚至老年人了,但又实在笑不出来。

  因为长时间的昏迷,齐疏月的生命体征,似乎都还定格在十八岁的时候。

  那么年轻。

  就算是按照正常的时间线算,也才二十五岁。

  暗无天日地在昏迷当中,度过了人生中最年少青春的七年。

  一开始是因为那原因不明的三年病症昏迷。后来,是因为耗竭异能,只能用仪器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的四年……

  齐疏月果然和琉璃一样脆,简直就是只玻璃猫!

  司空玄这么无声吐槽着,又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了,他不想再陷入进那样可怕沉寂的悲痛当中,只能强打起精神和旁边的大叔说笑:“那可不行,你大概是很难见到他的,他门前可有烈犬看守……”

  烈犬?中年人还纳闷,虽然依照齐疏月的贡献,现在还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设定最严密的安保设备以免有不轨之徒是很正常的,但是养狗看门是不是太原始了……

  司空玄没再纠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一脚猛踩上油门,留下一道烟气。

  *

  司空玄并不知晓,他的情报系统其实应当更新了。

  与希望基地的总部相邻,是专为齐疏月所搭建的医疗中心。

  在医疗中心的核心实验室内,总是会调节最为适宜的温度湿度,按照人体规律设置光线节律,适当施以外界刺激。然而这些辅助手段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它们所唯一照料的病人并不曾醒过来——

  舱室内注入着特殊的营养液用来维持生命体征,齐疏月正在中间沉睡着。他的银发于半透明的营养液中飘荡,许久不见天日的皮肤惊人得发白。他仍然维持着几年前的模样,甚至不曾消瘦下去,神态宁静。但只紧紧闭着眼,像是一尊精致的神像,甚至因为那过于稠艷出尘的外貌,透着某种浓烈的、奇异的非人感。

  像是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遗物。

  但这会,舱室内躺着的人骤然睁开了眼。

  淡茶色的瞳孔还有些茫然,却已经透着说不出的灵动。齐疏月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断线的记忆重新接上了——对于齐疏月而言,进入舱室内,激活希望号,隐隐约约、听见了观野的声音,这好像都是在上一秒发生的事,他只是闭了下眼,眼前就变成这样了。

  以至于齐疏月还茫然了下,实验结束了吗?希望号激活了吗?怎么是……

  他也像是在此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正身处在“液体”当中。不过奇异的并不难受,甚至还能自主呼吸,只是身体轻飘飘、似乎要随着水流荡漾的感觉有一些奇怪。

  齐疏月回过神,就开始努力想要打开舱室的门了。

  他身体上并没有察觉到客观的不适,但手上就是没什么力气,哪怕研究明白了舱室的门是怎么打开的,也还是没力气去触发。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

  来人正处于外界和实验室交汇的球形空间站当中,他进来的一瞬间,就很冷静地抬头,看了密封状态中的舱室一眼,然后又神色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齐疏月却是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就觉得安心起来了,喊他:“观野——”

  观野没有理他。

  虽然舱门内的声音是传不出去,但是观野在看见他的动作时还无动于衷这件事,就显得很奇怪了。齐疏月怔在了原地,有些茫然和无措地仰头望着他。

  也是在这时候,齐疏月才发现观野身上的变化。

  其实严格来说,观野外貌上的改变不大。

  观野似乎更高了,骨架更大,身体有些紧绷,像是时刻都蓄势待发的凶兽。

  那唇角紧抿着,神色自然显得冷峻又阴沉,看上去说不出的危险——是很少在齐疏月面前展现出的那种狠厉的特质。

  原本的一头黑发,掺上些许尽染风霜的银白,当然不丑,但就是显得比之前……成熟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