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97)

2026-06-08

  极端的疲累、情绪上的痛苦,几乎都要将他撕成两半。对于观野而言,能成为他唯一慰藉的事,大概就是等待齐疏月醒来的那天本身。

  齐疏月说过,会努力再见到他。

  再等等。

  他会等。

  而此时的观野,近乎痴迷的、贪婪的,用视线一寸寸扫过现在看上去无比鲜活的齐疏月。

  他在营养液中微微飘荡着,银发散开,像是被月光映照的小美人鱼,脸上的神情略有些惊慌难过。哪怕知道是幻觉,这幅模样也让观野看的心中微微发疼。

  齐疏月的手掌触碰着舱室内壁,嫩白的掌心被微微挤压着,似乎都要泛出红来了。观野的手轻轻碰了那个地方一下,像是隔着厚重舱室与齐疏月牵手。

  齐疏月看着观野的动作:“?”

  “不急。”观野说着,用近乎沉溺的表情看着他,哄着说,“宝宝,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但说是这么说,在没有医生指导之前,观野是不会碰齐疏月的,那太危险了。

  这句话与其说在哄齐疏月,不如说在哄他自己差不多。

  观野就在这样如蛇一般紧紧注视纠缠着齐疏月的状态下,打开了舱室。

  因为器械的特殊设置,营养液并不会涌动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观野却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湿意,那是营养液随着某种动静而溅射出来后,留下的痕迹。

  看见舱室门终于打开的齐疏月大喜,前面好像只是隔着一层很薄的薄膜,他试探性地用手戳破了,便不管不顾地从舱室当中跳出来,一下,湿漉漉地,跃进了观野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观野。”齐疏月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有些委屈,又有几分眷恋。

  “我回来啦。”

 

 

第70章 末世篇 番外(3)

  湿润的衣襟尚未传来凉意,温暖的、熨烫的体温便隔着薄薄一层衣物相触,仿佛要将人烫化似的。

  观野感受到了。

  齐疏月像是被打湿的玫瑰般落进他的怀中,身体是柔软的。

  他仰头看着观野,雪白的皮肤上只有眼角晕开一点淡红,浅淡的香气从发间、皮肤中都蕴散开来,近乎让观野恍惚。

  是小月。

  月亮落进了怀中。

  这些真实得不像是幻象的细节,让观野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

  他似乎病得更重了,以往只是分不清眼前是真实是幻象而已,现在却像能感受到温软的皮肤感触那样,连拥抱都似完美复刻记忆当中的细微一切。

  他太久没有抱过齐疏月了。

  久旱之人初逢甘霖,却只有细微一点雨珠降下。以至于像是饮鸩止渴般,将那火燎得更盛,也更渴望、迫切地想要汲取着更多。

  观野的呼吸急促起来,却偏偏不敢抬手触碰,回抱住齐疏月,哪怕渴望到极致。仿佛任何轻举妄动都能像往潭中投石一样,碾碎水中之月。

  他贪恋温暖,恨不得溺死在这样的幻象当中。又实在怯弱,想如果他真的死亡离开,齐疏月在睁眼时见不到他,要怎么办?

  齐疏月胆子小,一个人会害怕。

  他说过要一直保护小月的。

  于是在这样甜蜜的、具有无限吸引力的诱惑当中,观野仍不能肆意沉沦。

  他想推开齐疏月。但哪怕只是在幻想,也实在做不到这样无端残忍——他不想欺负小月。

  于是观野只闭着眼低声自语,像在念诵佛谒平心静气一般。

  齐疏月的眼睛里,还含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是先前急出来的。

  他还在想观野是个笨蛋,但眼下总不会还认不出来了。便听见观野正低声念诵着什么,好奇俯耳去听,差点又被气笑了。

  “你、你……”观野还是将他当成幻象了!

  好似他是要将观野拖入红粉窟中的精怪似的,万分审慎。但是齐疏月气其实也没气多久,又觉得难过起来。

  要在梦中见过他多少次,在混沌与清醒中徘徊过多少次,才会到分不清是真是假,是现实是幻境?

  加上看见观野先前吃的药。

  观野的状况,显然比他预计中还要严重一些,糟糕一些。

  但这都不是观野的错。

  齐疏月现在是真的伤心起来了。

  只他哭起来也是没声的,眉头很轻微的一蹙,淡茶色的眼眸里一直盈着水光,那点水光在他眼里,似乎晃荡了一下,没落下来。但随着眼睫颤动的动作,漂亮的眼睛便再也包不住了,连成珠似的往下掉。

  一颗颗“明珠”落在观野的身上。

  观野好似被烫到。他是真的见不得齐疏月伤心,一惊,已经反射性地伸手揽住了他,低头想去哄。

  “小月,不要哭。”他说。

  伸手触碰到的身体很软,也很轻。像是看上去挺圆润,但毛蓬蓬的根本没几两肉的小猫似的,观野一只手就能将人抱起来。

  连在幻境当中,小月都瘦成这样。

  这样轻。

  我根本没照顾好他,观野想。

  然后下一瞬间,他的脸就被捧住了。齐疏月微微施了点力气,观野配合他动作地低下头,齐疏月便踮起脚,准确无误地上前亲上观野的唇。

  和之前齐疏月害羞的时候的一触即离不一样,这一次齐疏月很用力地舔开观野的唇,从齿缝之间,呼吸相错。

  齐疏月舔过了观野舌尖,才撤出来,唇上都亲出了点莹润的水光。

  这也是观野第一次对于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这样不主动。事实上现在的观野正在想——难道他不仅是在做梦,还是做的春梦?

  还好齐疏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又要被气死了。齐疏月看着他,眼睛,鼻头都是微微泛红的,然后一字一句很轻缓地说:“不是、不是幻觉。观野,我真的醒过来了。”

  齐疏月又说:“你嘴里好苦,不要再吃药了好不好?”

  观野在一阵剧烈的、像是头部被狠狠撞击过的晕眩中,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他甚至来不及喜极而泣,就开始迅速打通讯器给对面的人,让他快带人过来。

  齐疏月想,观野总算聪明了一点,就算他分不清真假,现在喊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就听观野(并不)冷静地补充:“带上那支团队,快一点。小月吃了我的药,可能对他身体有损害,尽快做检查排除。”

  齐疏月:“……”

  齐疏月懵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解释:“不是、我没有吃,其实那是个形容词……”

  齐疏月的微小抗议没得到关注。

  观野挂断通讯后看了齐疏月一眼,将他抱起来,带到另一个舱室当中擦拭掉身上还湿润的残余营养液。

  其实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调整在最适宜人体的25℃左右,就算齐疏月从舱室中出来了,也不会觉得冷。但观野怕齐疏月湿着会着凉,从而引发其他症状——毕竟根据这些年,每一次的检测结果来看,齐疏月就算醒了,身体也还是很虚弱。

  要很小心。

  他帮齐疏月清洁完,换上了准备好的、消毒过的整洁衣物,才将齐疏月放在沙发上。观野牵着齐疏月的手腕,半跪下身,用几乎像是信仰神明般的炽热目光望着他,唇忍不住地,一下一下,印在齐疏月的手腕上,几乎要将那一片娇嫩的皮肤都吮红。

  “小月,”观野喃喃自语,“小月,宝宝。”

  其实这些年观野帮齐疏月换过很多次衣服了,但齐疏月是不知道的。刚才被观野抱着,被像是照顾洋娃娃似的一点点将衣服脱掉、又穿上,柔软的绸缎擦过每一寸皮肤,这实在是让他觉得很羞耻,哭唧唧地说了几次自己来,但是观野不理。

  齐疏月现在本就没什么力气,何况观野的体能优势是压倒性的。挣扎是做不到了,他在观野的怀里,简直就是一只被翻来覆去、肆意翻出肚皮的小猫似的。

  总之齐疏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晕晕乎乎地被强行照顾了一番,现在回过神,又觉得害羞。

  他又不是受了什么重伤不能动弹,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