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138)

2026-06-08

  何洛书耐心听着,等他厘清思绪。

  果然,孔空甩出了一个大发现:“而且这个寄灵在材料的处理和选择上有疏漏,我做了些分析和对比,再加上之前对那‘张三’追查的结果……”

  “小师弟,苍生楼的据点应该在北部八州之中,而且很可能,就在北塔川和巴塔乌其中之一。”

  “好,多谢师兄。”何洛书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浮烟波也总算应召前来,他翻身上亭,又伸手接了明月流一把,然后才道,“不过师兄我这里也有点线索——师父,你顺便帮我把把关。”

  他眼前又浮现出千里镜湖秘境中的那片蓝天,平平如镜,忠实地映出人间的千百般姿态。

  “孔空师兄,你如果有办法的话,找人查一查那些爱情的话本和幻戏背后有没有人推动或者阻碍——”

  “我吗?”孔空打断了他,机械仙鹤崽不可置信地摔了个倒仰,用自己短短的翅膀指着自己短短的喙,“你让我去查和打听?”

  明月流伸出一根手指,将仰躺在空中的仙鹤球推得打了个滚,发出声短促的笑:“好了,不为难你了,我去和邢常说——这事他擅长。”

  孔空忙不迭挂断了促促织,速度快到像有鬼在找他说话,机械仙鹤崽也随着促促织的结束“砰”的一下消失,只留下一团飘散的灵气。

  明月流撩开那些飘逸的纱帘,在榻上坐下:“在和邢常说话以前,何洛书,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这次的秘境里我才发现,比例不对。”何洛书挠了挠头。

  之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这件事,就是关于寰垠界的文娱产业问题。一方面是修士沉迷修炼,另一方面也是惯性思维。他日常见的爱恨情仇实在太多,因此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寰垠界所有幻剧、说书都以爱情为主题。

  要知道在前世,这种小说、电视剧的主题可谓百花齐放,就算都离不开爱情,但爱情是其中一味,总有无关爱情的主线。

  尤其寰垠是个修真界,随处可见御风而行、逍遥自在的修士,为什么会没有大家都爱的龙傲天升级流,这一点就非常奇怪。

  “……而且就算是点星幻门,”何洛书最后总结道,“点星幻门也在着重写感情纠葛。他们本身是修士,最终的目标是大道飞升,那塑造的‘角色’如果是一个升级流的龙傲天,最终得道飞升,那对他们自身的修为不是更有利吗?”

  明月流听了垂眸思索片刻,向邢常打了促促织。

  片刻后,一头灵气凝成的小鹿跳了出来,鹿本来就只有一只手大,它的角上还抱了个樱桃大小的小熊猫玩偶。

  小鹿跃上茶几,四蹄轻快地蹬蹬桌面,发出了邢常的声音:“明师弟,你向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这次又有什么事?”

  明月流将何洛书拉到怀里,离促促织近了些:“何洛书有些发现……你说还是我替你?”

  拂在耳廓上的气息吹得何洛书半张脸通红,酥麻的感受顺着耳蜗一路传入骨髓,他一颤,紧张道:“我来说吧,师父。”

  他大致将刚才说给明月流的内容再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关于前世的那些说明介绍——虽然邢常也知道他不是此世的人,但是从促促织那头似乎传来了些杂音,证明他不是一个人待着。

  小鹿一跺左前蹄:“正好我与几位掌门待在一起,其中就有点星幻门的,我去与她商议商议。”

  它雪白的尾巴一抖,整头鹿站得笔直,像个小雕像似的僵在了原地。

  何洛书知道,这是促促织暂时被挂断的信号。他忍了又忍,还是伸手戳了戳那支鹿角和其上的小熊猫玩偶:“师父,这个小熊猫是可可师姐的促促织吗?”

  “对。”明月流也伸手一戳,只不过他的动作比何洛书直接粗暴多了,直接一指头将鹿戳得侧翻,“他原先的促促织只是这头鹿,后面收养了邢可可,等她有了促促织,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这小熊猫加了上去。”

  大猫讲着讲着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种行为很瞧不上眼:“邢常每次遇到邢可可的事就开始大张旗鼓,邢可可自己也不乐意。”

  何洛书突发奇想:“那师父,如果让你的促促织加个小不点白松鼠挂坠呢?”

  明月流低下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白虎与白松鼠,恐怕看不清楚吧?可能……”

  眼见着师父真的开始考虑起可行性,何洛书慌忙制止,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

  就在他汗流浃背之际,小鹿促促织一蹬腿,身旁还多出一只燕子。

  邢常一边操纵促促织起身一边叽里咕噜抱怨,不用寻找证据就认定了是明月流干的。而燕子颇文雅的一行礼,发出了熟悉的女声:“明道友,何小友。”

  “尉迟燕前辈?!”何洛书一惊,“您怎么在……”

  “因为我就是点星幻门的掌门呀。”小燕子抖抖翅膀,它的羽毛呈现出一层绸缎似的光泽,像极了尉迟燕本人那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我没说过吗?”

  何洛书摇摇头。

  明月流支着脸,也跟着晃晃头:“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在计划暗杀掌门。”

  “呃、嗯咳,事先声明,上一任掌门还活着。”尉迟燕很尴尬地清清嗓子,勉强拾起红遍全寰垠女主角的底气,“我们点星幻门的掌门一向是能者居之,谁最火就谁来当,所以我忝居此列。”

  明月流毫不留情地拆台,“大道断绝后,其他道法流派都有走小道强行飞升的例子,唯独红尘道没有。他们自暴自弃了。”

  “明月流,”尉迟燕气笑了,“我可听说了,我和你现在都是元婴期,我们碰一碰下场未必可知。”

  “那你来。”明月流不为所动,冷漠地垂下眼。何洛书甚至感觉到身后靠着的胸膛轻轻震动了一下,那是句无声的冷笑。

  那促促织的燕子开始到处扑棱翅膀,气得上飞下跳:“那你信不信我打你师弟!”

  “哦?”明月流抬起眼,这次的笑容非常真情实感,“欢迎,请自便。”

  小鹿哒哒哒地走到燕子身边,用蹄子敲敲它的翅膀。估计促促织那头,邢常也拍拍尉迟燕的肩膀在安慰:“没事的,我可以和你一起揍他。”

  “两个加起来也——”明月流继续不屑冷笑,被何洛书一把捂住。

  那双银眸扫过来,全是不解。

  何洛书抿着嘴唇,很无辜地眨眨眼睛。

  师父啊,你是不是一时忘了你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徒弟。

  明月流没有忘记。但他这一捂,让两个被气到理智离家出走的修士想起他了。

  邢常清清嗓子:“对了阿卦,说起这个。眼下我们几个掌门聚在一起正是为了这件事,你先通过促促织看看?看完有把握也乐意的话,可以过来一趟,我正好也在中部。”

  何洛书转头看了眼明月流,想征求他的意见。大猫指指他捂嘴的手,一歪头。

  意义很明确——

  你都敢这样捂你师父了,你师父还怎么敢替你做主?

  何洛书这才发现自己忘记把手撒开了,赶紧亡羊补牢:“师父你嘴还冷不冷,我刚才帮你捂了……”

  从促促织中传出尉迟燕幽幽的声音:“你怎么不用嘴帮他捂呢?”

  何洛书,当场爆炸!

  ……

  总之,在一番既不和平也不友好的交涉过后,换做明月流与何洛书放出促促织去看邢常那边的情况,何洛书顺便让浮烟波先不着急靠岸,在镜湖中再漂上一会儿,以防偷听。

  小白虎变得稍稍大了一些,驮着白松鼠一跃而出,像是背上堆了团洁白的雪。而邢常不亏与明月流是师兄弟,两人的脑回路异常相似。

  在见到两人的促促织时,邢常脱口而出:“这颜色也太像了,得找个办法区分。”

  何洛书把蓬松的尾巴从眼前挪开,露出两颗黑豆似的小眼睛,跳到小白虎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