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144)

2026-06-08

  这是哪里?这是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洛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鉴于他没有身体,以上的状态都只在他的想象里。

  我应该没有二次穿越,那这是……天道给想我看的吗?

  喂,天道?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开门啊!

  何洛书很用力地想。

  星海的表面微微波动起来,他这才注意到,每片星海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之上包着一层很薄很薄的纱似的物体,正有呼吸般波动着。

  这……不会就是天道吧!?

  像是回应他的想法似的,笼在他眼前的纱动了动,凹出个很明显的“〇”。

 

 

第116章

  何洛书又努力提了些别的问题,只是天道似乎懒得理他,亦或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安静地呼吸着,好像刚才那个表示正确的圈全是何洛书的错觉似的。

  不是,你最起码告诉我怎么回去啊!我的肉身还在雪原上,我师父还在等我啊啊!!

  天道不语,只是提示他往周围看看。

  看?

  没有眼睛的何洛书向四周一“转身”,才发现四周的星海里,有一颗泛着幽蓝的银星与他贴的特别近,那颜色让他想起明月流的眼睛。他还未来得及仔细琢磨,他的“身体”不知怎么的,往前一“撞”,他与那颗星挨了个脸对脸。

  ……好吧,可能要忽略掉他现在压根没有脸的事实。

  总之,何洛书倒进了片白茫茫的雪原。

  乍一看到的是自己的脸,那个“何洛书”双目紧闭,睫毛已经覆上一层霜。风雪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雪片贴到露出的面颊和脖颈上,化作一点湿冷的水迹。

  如果是何洛书自己,那早就把这难受的感觉处理掉了,但他现在所旁观的视角的主人却无暇顾及这些微小的不适。

  惊与怒交织的情绪在心中燃烧着,牵动着何洛书的情绪也烧了起来。

  他眼见着“自己”又被主人颤着手,往怀里托了托。那视角的主人磕磕绊绊地弯下腰,将脸凑在“何洛书”脸前细细感受呼吸和体温。有同样打颤的字句从自己的口中溢出:“……何洛书?”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何洛书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正感受的,恐怕正是明月流的视角。

  天道你坏事做尽啊!突然就把我拉过来,看把我师父急成什么样子了?!

  那层薄膜无动于衷,而明月流的情绪在何洛书的心中回荡着。

  明月流的表现一直是淡淡的,万事都不甚上心的样子,但是又和通常认知里的“冰山”有所区别。何洛书一直以为师父是那种得道高人,已经达到了超然于世的境界,于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但事实证明,他是错误的。

  明月流此刻内心的情感几乎要将何洛书淹没,他的愤怒和慌张简直像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海啸,只有水是冷的,像是他勉强维持的理智。

  何洛书感受到明月流向浮一清发去了促促织,没有回应。

  ……应该是炼药在紧要关头。

  明月流的心声模模糊糊地回荡在空气里,几乎要被情绪海啸淹没。

  手指又掐动促促织,向所有认识的医修或者与医术有关的修士发去通讯,用最简洁的字词说明情况,只要对面一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挂断。

  不是,师父,你在结仇吗?

  何洛书想要劝阻,但是无济于事,明月流只是接受不了任何一点噩耗。

  在又一次唤出小白虎后,明月流的动作猛地一顿。

  就在何洛书以为他总算想通了,打算等一等——或者至少带着自己换个地方时,明月流突兀咳出一口血。

  鲜红的颜色溅在缥色的衣袖上,还带着点金丹以后修士都有的碎金色,像是谁滚落的一笔朱砂。

  明月流无动于衷,随手擦了擦唇角,仍然要继续尝试。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停下手上对何洛书的灵气输送。

  何洛书却急得恨不得自己操控明月流,让他吃点灵药下去。

  该死,他怎么没想起来。刚才在六龙台的时候,长时间撑着那么大规模的屏障就绝非易事,再加上后面师父又给自己撑了这么久的风雪——其实在他改用拂尘的时候,何洛书就应该看出不对来!

  法修最擅长的是徒手施法,明月流那拂尘是储存了一定数量的法术在里面,但已经完全是备用了。

  眼看着筋脉都隐隐传来痛感,何洛书是真急了。他操纵着自己与隔壁代表明月流的星星分离开来,随后一阵拳打脚踢,试图通过痛击天道达到将自己送回寰垠界的目的。

  然而天道毫发未损,他这一通“踢”,倒是把算卦系统给踢出来了。

  灿烂的星辉垂下,围绕着他旋转起来,活像个在母鸡面前试图吸引妈妈注意的小鸡。

  何洛书呲牙咧嘴——如果他此刻有牙和嘴的话。

  你这外来的偷渡的东西,嫌自己命太长了吗?居然还在天道面前乱窜!

  算了,虽然你又笨又不智能,好歹是个陪我走到今天的金手指——

  何洛书张罗着试图将这算卦系统的星幕收回来,它倒是听从指挥,像一层网纱似的收拢,贴回何洛书身上,与他完完全全融为一体。

  这下就好了,只……等下。

  “融为一体”?

  那第十道天雷像是在此刻终于钻进了何洛书脑子里,劈得他大彻大悟,茅塞顿开。

  这算卦系统,不,现在不应该叫它系统了,其实本来就和他是一体的?

  从不远处传来声轻笑,一颗绿色的、仿佛长满青苔的星子从不远处飞旋而来,落在何洛书身边。

  春去也欠揍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呀呀,何卦同学,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售后了。知道你为什么会有第十道天雷吗?”

  ber,这里有人开挂,为什么他就能说话?!

  而何洛书,至今没找到自己这个形态的嘴在哪里。

  “别想那么用力,吵死了。这已经不是你能够理解的维度了——最起码,在你正式飞升然后被三山五海揪去打工以前,你都理解不了。现在的场景是天道和你的大脑美化过后的,否则去掉这层认知滤网,你应该刚感知到就昏过去了。”

  春去也叭叭着,那颗星子也随着他的话语一亮一暗。

  “不过,你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吗?你明明和本土的神算子们也碰过面了,应该有产生强者之间的感应吧。”

  何洛书想起那次和玄机子玄时井碰面时,如同钓鱼佬争锋之间的尴尬氛围。

  你管这叫强者感应?

  绿绿的星子一下子暗了下去,好像一个人惊呆了。过了好半天,春去也才回神:“好好好,你这么说行吧?怪不得你发现不了呢。”

  “——这算卦系统,就是你的卦骨啊。你这孩子命里带卦,算尽天下,凭借的就是这一根卦骨。”

  何洛书又想起之前明月流得知自己来历非凡,因此不是纯靠天赋和努力碾压别人时的愤懑。

  他理解了。

  对不起师父,你当时不是top癌强度党,因为我也这么觉得了……

  好生气!

  废话少说!我还得回去让我师父吃药呢,知道怎么解决就放我回去!

  “不是我不放你,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那颗绿色的星子晃悠了两圈,非常多动,“你不接受你天生卦骨,不接受你其实不是一个平凡人,不接受你将成为主角的命运,但卦骨又已经完全因为雷劫激活。而这,就是你被卡在维度间隙,我匆匆来帮你的原因。”

  “何卦同学,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再回忆回忆。”

  春去也清了清嗓子。

  “直接从上辈子开始吧,卦骨这东西命里有,只是在麻瓜世界不明显。”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比如:看人很准;只要逃了的课,老师必不点名;犹豫着没充钱的会员卡都暴雷了。”

  准是准的,但是这也太接地气了一点吧。

  何洛书忽然很遗憾自己没有嘴,不能大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