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154)

2026-06-08

  细究下来,孔空虽然修到了元婴期,但看见过的最接近死人的东西,恐怕还是被雷劈焦的他自己。

  何洛书将嘴唇抿了起来:“这个,有没有可能,孔空师兄其实背着我们做过一些什么以人殉剑、血肉苦楚、人体炼成之类的炼器实验,见过不少死人所以完全不怕的?”

  明月流给他敲了下狠的:“哪有随随便便咒自己师兄坠入邪道的!不过这问题倒也确实,识骨宗向来最讨厌随随便便看到尸体就昏倒的人,如果孔空真的吓晕过去了……”

  “他们会把师兄也一起解剖了吗?!”何洛书紧张道。

  明月流将手搭在何洛书脑袋上,试图感受徒弟每天哪里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的:“又不是邪道,哪里会伤人性命?只是会在费用上多敲一笔罢了。”

  “算了,这边的善后交由专业的人,我们还是先走吧。”明月流甩开袖子就走。

  “去哪儿?”何洛书赶紧跟上。

  这会儿没了前方状况不明的威胁,明月流直接轰开了那条狭窄的隧道,将何洛书拎上了苍生楼外。

  他又给整栋苍生楼加了个上锁的法术,只有拿到对应的秘钥才能打开,否则只会弹回受到的所有攻击。

  做完这一切,又看着载着秘钥的促促织消失在空气里,明月流才回答了何洛书的问题:

  “白帝城。”

  ……

  惊涛骇浪建瓴下,颠崖仆谷相吐吞。[1]

  白帝城,几乎是寰垠界人际的最北处。

  严格来说,这并非一座常规的凡人城池,而是一个修真门派。

  白帝城的开山祖师在起名时灵机一动:叫“宗”“楼”“阁”“派”“宫”等等的修真门派已经太多了,但从没人用过“城”字作为结尾的,不如就叫做“白帝城”吧!

  很遗憾,修真界没有审核机制,那位开山祖师也没过多久就飞升而去,完全不知道这名字给后世的徒子徒孙们留下多少麻烦。

  因为叫“白帝城”听起来像个城市,被迫接受了不少来投奔的凡人就算了。出门在外,总免不了自我介绍和自报家门。

  别人修士说“我来自千鸟兽宗”,你一说我来自“白帝城”,听起来很不诚实,像是只报了出生地,对着门派遮遮掩掩,总得多费一番口舌才让人知道这是个如假包换的修真门派。

  不过好在白帝城众弟子继承了北地的民风剽悍,普遍比较能打,在寰垠大比上打出名气后,总算不会被人怀疑是说了个地名来糊弄别人了。】

  目前,主管白帝城的人,也就是白帝城的行政掌门是一对姐弟,分别名为白朱英和白朱明。当然,寰垠的修真灵根不以血脉论,他俩也不是真的姐弟,这就不得不提到当年白帝城开山祖师的灵机二动。

  他想,为了增加门派的凝聚力,同时显得与众不同,不如门派中众人都以家人相待、相称吧!

  将“师兄师姐”替换做“哥哥姐姐”,听起来还算正常。但当“师尊”换作“父亲/母亲”时,寰垠界本身的风气发力了。

  在一整个寰垠师徒恋高发的背景下,管道侣叫“师尊”听起来还有些小情趣,但叫“父亲”或者“母亲”就实在太有些晋江不让写的变态了!!

  因此在此陋习传承数代,甚至倒逼着白帝城内师徒恋概率反向降低时,某一任白帝城主,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她忍无可忍之下废除了管师尊叫“父亲/母亲”的规矩,平辈之间倒是依旧以兄弟姐妹相称。

  这下出门行走在外,白帝城的弟子们总算不会被其他人以诡异的目光看着了!

  说回白帝城的此任城主们。

  何洛书在听说这事后就很好奇:“师父,为什么会分设两个掌门啊?不会有意见冲突吗?”

  “这与我们在白帝城被当为座上宾有关。”明月流领着他穿过临时修补起的六龙台,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补丁,脚手架也未拆,脆弱的凡人暂时禁止进入,皮糙肉厚又耐活的修士们各自死生有命。

  “白帝城当初选他们两个共同担任掌门,是因为他俩虽然修为高,但性子一个赛一个冲动火爆,本意是想让他们相互帮扶……”

  “最后呢?”何洛书问。

  明月流不语,只是微微一抬下巴。

  两人已经来到白帝城外,高大巍峨的城池耸立在风雪中,周围是险峻的深谷,其中大浪澎湃,掀起的水雾弥散在空气里,很快被北地的低温冻成一片凝在树梢上的雾凇。

  两名穿着有白色毛领的赤色斗篷的男女站在白帝城门口,皆是丹凤眼,眉心一点朱色的火焰纹路,乍一看确实有些像是亲姐弟。

  ——尤其是他俩脸一个赛一个拉得长,神情里简直写满了“讨厌您来”。

  见到明月流,他俩的脸都泛起了红晕,与娇羞无关,是纯粹的气。这对姐弟齐声道:“白朱英/白朱明欢迎贵客莅临白帝城。”

  明月流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眼尾也微微上挑,那是努力憋笑的痕迹:“重说。不欢迎我徒弟吗?”

  白帝城的两位行政掌门忍气吞声,拉着脸道:“白朱英/白朱明欢迎贵客携贵徒莅临白帝城。”

  明月流压不住笑,也懒得憋了,放肆地笑出声来:“白帝城的长老本意是让他们相互帮扶着些,维持着些理智,谁想到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上头,两个人一起差点将整个白帝城输给我。”

  何洛书默默往师父背后躲了一步。

  师父啊,在人家的地盘上提人家的黑历史真的好吗?人家的眼刀都快把我们串成钵钵鸡了……

  察觉到他的动作,明月流笑意收敛,神情有些冷下来:“怎么?不服气吗?当时若不是邢常要给你们留点面子,如今这整个白帝城都应当唤我作城主。”

  何洛书眼一闭脑袋一缩。

  完了,这下还不打起来?完了完了赶快想办法联系其他人,谁能来拦下劝下架……

  谁料白朱英和白朱明一听这话,非但没生气,还当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真的吗?你想当白帝城的城主吗?”

  “你不许反悔啊,我和我姐早就不想管这些屁事了……”白朱明更是直接将斗篷的系绳解开了,只要明月流点头,他当场就能来个黄袍、红袍加身。

  明月流果断拒绝:“不要。”

  白朱英和白朱明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遗憾。

  何洛书大为震惊。

  不是,这么不慕名利的吗?

 

 

第125章

  白朱英和白朱明两姐弟引着明月流与何洛书往城里去,经久不息的风雪让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

  被阵法强行护住的鲜花与宝石、水晶雕琢的人工花混杂在一起,而深色的建筑就是最好的背景墙;黑色的石质风铃从屋檐边缘垂下来,霜花顺着链条一路凝结下来,形成一层冰冷但松散的霜色。

  到底是修真门派,白帝城内往来的行人都是修士,各个裹着条白毛领的斗篷,看起来活像一大窝雪狐成精。

  “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路上都是修士?因为这个天气,凡人都在家里舒舒服服休息了。”似乎看出了何洛书的惊叹,白朱英幽怨道,她眼下有块明显的青黑,“烧着热炕,又有阵法将屋子烘得暖暖的,别提有多舒服了。”

  “是啊,”白朱明点头赞同,他转过脸,脸上眼袋的痕迹很明显,“你看我和我姐,我们两个熬成这样子,还不是因为我们又是修士、又是城主。”

  “所以明月流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莫名其妙这么多人涌进白帝城,各个都报你的名字还有你徒弟的名字。”白朱英垮着个脸,“你要是说你就是为了开个聚会,我现在就来个天地同寿咱们同归于尽!”

  所以你们白帝城的白,其实是白猫的“白”是吗?还好你们的开山祖师没有灵机一动让你们去找七剑合璧啊。

  何洛书无言以对,但作为这事的始作俑者,他不得不清清嗓子,上前解释:“是这样的,两位呃……前辈,此事其实是因晚辈而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