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51)

2026-06-08

  “医术呢?学到哪里去了?”

  何洛书倒吸一口凉气,怀里萌萌的小老虎顿时成了烫手山芋。

  更火上浇油的是,秦无天突然想起什么,坏笑着从芥子里取出一团沉重的金饼,刻意在小白虎面前晃了晃:“明师叔,阿卦虽然医术没学成,但是他心里有您啊!这不,在外面缴了那魔修的心魔铃,阿卦说要找孔空打把金丝标杖给您呢。”

  机械仙鹤倒吸一口凉皮。

  应该是凉皮,因为从那头传来了好大的被呛到的声音。

  “哦,是吗?”小白虎抬起头。

  其他几人的表情也都有些怪异,只有何洛书还在回忆。

  这名字真的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金丝标杖、金丝、标杖、丝标杖……

  记忆总算联想到正确的内容,跳出的画面堪称温馨,却让何洛书彻底僵在原地。

  他这回连气都不想吸了。

  ——红丝标杖是古代版的逗猫棒,那么提问:金丝标杖不是逗猫棒的概率有多大?

  何洛书将猫、不是,小白虎往秦无天那边一递,大声道:“全是秦师兄想的!我只说了要把金子收集回来!”

  秦无天耸耸肩,算是承认。

  而小白虎顺着何洛书的手臂借力一跃,重新蹲回他肩上,用爪子轻轻推推他的脸颊:“别耍宝了,等看完青溪就回来吧,我有话要与你说。”

  于是何洛书安静下来,其他人也一时没说话。

  没过多久,青溪仙尊出来了。他表情很轻松,是那种焕然一新的轻松。有点像走在路上,被人往衣服上吐了口痰,查了很久监控,总算把对方抓出来揍了的痛快。

  浮一清跟在他身后,没见魔修的身影,不过不重要。

  青溪仙尊和邢常情真意切地话了一会儿修为、宗门之类的,简单来说就是修真版的家常。之后,他张望片刻,特地走到何洛书面前,向他深深一礼。

  何洛书忙不迭蹦开,动作轻捷地像只货真价实的松鼠:“青溪仙尊你这是干什么!”

  青溪仙尊感谢道:“多亏了这位何……小道友,如果没有你的神机妙算,不光是我心魔难解,恐怕连我那仇人潜藏在何处也难寻。”

  “只是我还是厚颜,想问你方不方便,再为我算上一卦?”

 

 

第40章

  “要算什么?”何洛书歪头。一事不二卦,如果还是爱情方面的,这么短时间内他肯定算不了第二次。

  不过,在去除寄灵的影响以后,青溪仙尊的命线应该变动了?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好奇。

  青溪仙尊顿时大喜过望,他殷切道:“在出事以前,我惦记着个秘境里有样宝材,可以拿来煅剑,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拿到吗?”

  你们钢铁直的剑修……

  何洛书叹为观止。不过这个问题应当还能解,就在他开口前,明月流拦下了他。

  小白虎睁开眼睛,语调冷冷:“莫要欺负我徒弟年幼,卦金呢?且此问涉及众多,又包含了宝材是否在原地,又包含了你能否进秘境、在争夺中取胜,修为是否弱于人,若是对着何以为长老或者玄机观那些天算子,你还这么问吗?”

  “这……”青溪仙尊赶忙在随身芥子里淘换,捧出匣流光溢彩的大珍珠来,“我们剑修直来直往惯了,是我考虑不周。这些珍珠是我之前秘境所得,只问那宝材是否还在原地,应当价值相当了。”

  何洛书低下头,小白虎又闭起眼睛,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于是他在一众人的围观下算了卦,系统给的答复很明白:不在原地,但还在同一个秘境里。

  青溪仙尊道谢以后又是一阵寒暄,这才御剑离去了,此时月上中天,夜色已深。

  何洛书打了个哈欠,迟来的发觉有些犯困。

  邢常定定地看着青溪仙尊离去的方向,半晌,才深深叹了口气:“唉……都回去吧,可可,你也先走,我来送阿卦。”

  于是师兄师姐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何洛书和邢常,还有以促促织形式在场的明月流。

  邢常又叹了口气。

  明月流不耐烦道:“少伤春感秋了,还不快点把我徒弟送回来,再来拿回你那些工作——再迟,我就要把它们全变烂摊子了。”

  “你!哎哟阿卦困了是吧,对不住,师伯没注意。”邢常张口欲骂,看到打哈欠打得眼泪岑岑的何洛书时,骤然变了脸色。

  画卷舒展,两人就这么御风而起。脚下的山林归于寂静,偶尔有些小动物的响动,但离两人已经很远。

  邢常又在叹气:“唉,青溪过去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师伯?”何洛书揉揉眼睛,充当免费心理开导。

  “过去师伯和他认识的时候,师伯不是掌门,他也不是元婴仙尊。那时我们行走天下,平险地、荡不义,多么肆意……”邢常抬起头,目光悠远。

  何洛书只能拍拍他手背:“师伯不必伤心,当时的义气是真心的就够了。只是时过境迁,各自有缘,各自有了看重的东西罢了。”

  “是啊,”明月流的声音幽幽响起来,“比如那时他们俩去探险、夺宝、争机缘,把秦无天扔给我带。凡人孩子‘七八=九,嫌死狗’,我一直在怀疑,你到底是怀念和青溪那厮的旧情,还是怀念不用带秦无天的日子。”

  邢常一下子从怀旧的氛围中脱离开来,表情甚至有些心有余悸:“啊,这……”

  “少废话,动作快点。”小白虎面无表情地扔下个炸弹,“寄灵不止影响宿主,还会影响目标心性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何洛书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耳朵尖不自觉一动。

  什么啊师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奈何邢常是真知道这件事,他最后叹了口气,无言地驱动画卷,飞得更快了些。

  ……

  画卷只在竹海峰上空停了停,邢常是催使着头墨狐将何洛书放到地面上的。

  奈何明月流斗争经验过于丰富,只见他周身狂风骤起,一股化作清风接住徒弟,另一股化作飓风,席卷着玉简牍,狠狠往画卷上袭去!

  “哎!”

  空中传来声掌门的痛呼。

  何洛书悄悄鼓掌:“师父,好准头!”

  明月流嘴角一翘:“小滑头。”

  夜已深,此刻月光却很好。

  硕大一轮圆月悬在空中,华光似练,照得群星黯然失色。

  小楼前,躺椅依旧在原地放着,只是多加了张桌案。很显然,刚才促促织那头,明月流就是在这里加班的。

  明亮的月光给小楼和小院都蒙上一层白霜,明月流突然说:“上来。”

  还没等何洛书做出反应,他腰上骤然一紧。

  几个呼吸间,明月流已经将他拎到了小楼的屋顶。

  何洛书无话可说。不过他倒是第一次来这里,因此也才第一次发现,小楼的屋顶居然专门搭出了个平台,可供休息赏景。

  只不过,现在平台还空空荡荡。

  明月流握着玉珠,面露深思。已经十分了解他的何洛书见状,直接凑过去:“师父,又在找什么?”

  “找几个垫子。”明月流微皱着眉,看起来仍在芥子里翻找。

  “这些够吗?”何洛书从自己的芥子里抱出几个蓬松的坐垫,全都是为了三月一次的晒泉水,明月流陆陆续续给他的。

  明月流不是很满意:“早些年为了这个平台,特意订了一套……”

  何洛书大着胆子推他坐下:“就先这么将就着用吧,按照师父你整理芥子的习惯,下次找锅具的时候应该就找到了。”

  “又嘴贫。”明月流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一大一小在月光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山间的风很大,推过竹海,带来万顷波涛。因为正值夏季,仔细去听,以修士的耳力还能听见些许枝叶旺盛伸展的响动。

  明月流转过脸来,月亮将他的睫毛映成霜色。他闲谈一般问:“明日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