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61)

2026-06-08

  掌门邢常他也找机会看过了,师伯夸他孝顺然后被师父揍,何洛书在边上悄悄看结果。掌门的命很特别,分为一大一小两团白色光晕,另一条命线上,他依旧广交挚友,然后因为朋友意外惹上大能,早早死了。

  综合来看,虽然内门弟子的命运大多被邢常救起,但邢常本人则是由明月流救起的。回忆起寄灵称秦无天为“因者”,在既定的命运里,谁是另一个变数?

  只有明月流。

  这么一想,他和师父真是天定的师徒呢。

  何洛书翘起不存在的尾巴,rua小白虎更加理直气壮了。

  ……

  楼船破风而行,地面的景色都被拉成色块。饶是这样的速度,仍是飞了两天两夜。

  终于,在这一日,楼船上响起清脆的梆子声。邢可可的声音通过放大的阵法,传到每一个角落:“寰垠大比南十二赛区将要到了,烦请各位做好准备。”

  普通的弟子们纷纷涌回舱门收拾行李,何洛书却逆人流而上,来到甲板。

  在旭日初升的光辉里,他看见四面八方皆有各色飞行法器往同一个方向,有大型的,有许多小的结阵而行的。还有些少年修士独自御剑而行,长风猎猎、衣袖飒飒。

  所有少年人都在摩拳擦掌,预备在这举世瞩目的赛场上一展风采。

  端的是——

  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第48章

  庞大的楼船在翼城外停泊,这是寰垠五州部为了大比专门修建的城池,接驳和引导做得相当完备。

  来往行人如织,稍微往里走上一段,还能看到高悬的六龙台。不少离得远的散修,就是自己通过六龙台来的。

  四周都是朝气蓬勃的面庞,虽然在年龄的定义上和地球的年轻人稍有区别,但心态都是一样的火热滚烫,看得何洛书有点晕人。

  “为什么通过六龙台来的,就一定是散修呢?”他主动落到衡一山院队伍的最后。

  负责护卫和震慑的秦无天无所事事,成了唯一一个有空为他答疑解惑的人:“因为南十二赛区很特殊,无论多小的门派,都会坐统一的飞行法器来。”

  “为什么呀?因为我们比较势利吗?”何洛书继续好奇,“还有我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我们叫‘南十二赛区’,我之前还以为是可可师姐说落了。”

  闲着也是闲着,秦无天这会儿脾气不错,他一努嘴,示意何洛书去看在队伍中间鬼鬼祟祟的孔空:“喏,就是这个人的功劳。南十二有名的炼器大师,又快又好又便宜,除了看心情接单没别的毛病。他一个人就倒逼着肃清了整个寰垠南部的炼器生态,所有人都付得起钱请人炼器了。”

  “至于为什么是南十二——原来叫南十二州,鹤归和蓬莱两岛的人都抗议,凭什么寰垠唯二的岛没存在感?叫全南二岛十州又太长,绕口,最后简称南十二了事。”

  “是这样啊,那孔空师兄干嘛……”何洛书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原因。

  有客户热情地上来打招呼,想要找孔空再定制些法器。孔空往机械仙鹤后一缩,当即开始装死;邢可可与第一礼正熟练地对接了领队工作,转来接替孔空谈合作。

  一路走,来打招呼的人一路增加。各式雪白的门派弟子凑过来,看得人怪眼晕的。最后终结了这场乱子的是几个赶来的大门派弟子,他们普遍穿得更花,但也是在雪白底上加了彩。

  不得不说,虽然可可师姐在改门派弟子服颜色方面有私心,但是真的好认啊!白羊群里的黑羊,怎么都不会丢。

  就是太多的人挤得何洛书有些窒息,在山间过了太多日子,他也有点沾上社恐的毛病了。

  秦无天在他旁边嗤笑一声:“怕了?没什么好紧张的,那些大仙门依灵脉而建,灵石可以自己种,多得花不完。咱们只有灵泉,灵气是旺盛,但没法自己种灵石。全靠着炼器换点回来花。”

  等一下,什么叫自己种灵石啊?!

  何洛书刚想开口,周围人流密集程度却猛地翻了个番,他只来得及将肩上休眠的虎虎师父藏进怀里,以免挤掉。

  他努力垫脚张望,只见前方道路变窄,终于是到了入城的口子了。

  邢可可肩上小熊猫的尾巴一晃一晃,不住同别人的促促织击爪,憨态可掬。邢可可本人则带着营业笑容,和大客户们一一告别:“……是,尽量安排。快入翼城了,不大方便,我先把师弟师妹们安顿好……对,回头促促织上再说。”

  围拢的人群总算散去些许,她大大舒了口气。第一礼正也收起手中护持本门用的木剑,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下一刻,邢可可接替了第一礼正,回到队伍最前,第一礼正去换浮一清,浮一清来到了秦无天这里,示意他到中段去。

  从秦无天的表情来看,他很想说点什么,但他没说,沉默着妥协了。

  排了一会儿队,邢可可向翼城的守门人出示了衡一山院的信物,一行人终于入了城。

  翼城专为寰垠大比而建,刚一进城,氛围便截然不同。四周都是吆喝声,街边的商铺全都围绕大比而生。

  “瞧一瞧看一看,最新的大比内容预测!北方的神算子出品!”

  “武运昌隆啊贵客!这是您的定胜糕,请拿好嘞~”

  “……这真便宜不下来,整座南翼城,只有我们一家有这《天骄名册》。您想啊,收集资料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我们东家也就赚个辛苦钱。”

  “好热闹啊——不,我不用、谢谢,”何洛书推拒再三,没有成功,还是接下了路过商贩执意递来的试吃,他嚼着粘牙的糕点问身旁的浮一清,“师姐,没有大比的时候这城里卖些什么呢?”

  浮一清还真知道:“我之前游历来此,见他们卖的都是上届三魁和本赛区一等的小像、还有同款法器法衣什么的,还有些卖大比中影像的。也颇为热闹。”

  懂了,周边痛城。[1]

  何洛书点点头。

  粉丝经济经久不衰,还环保,这确实得天独厚的——不过有的修士买影像回去,应当不只是追星,还有观摩学习的正经用途。

  就这么一路走马观花式的看,衡一山院一行人最终在翼城边角一间不起眼的客栈落脚。

  邢可可与客栈老板颇熟稔,刚一见面就用力抱了下。

  老板眉目弯弯,她看上去心情颇好:“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我特意把房间都打扫了,连井都新淘过——就为了迎你们这群贵客!”

  确实如她所言,这间客栈位置偏僻,却恰好得了幽静。前院的一草一木都经过精心打理,苍翠欲滴,看着便让人心情舒畅。

  翼城开客栈的数不胜数,有的位置好、有的被前几届一等住过,老板开客栈是头脑一热,拿的优势是自己烧得一手好菜——谁料寰垠大部分仙门为了彰显自己的仙人气质,都是戒口腹、崇辟谷的,险些当场倒闭。

  最后还是依靠带队的邢可可偶然发掘,再加上来找孔空的主顾们,迄今也有了批稳定客流。

  将钥匙和房间分下去,普通弟子们纷纷上楼安顿,之后便各自结伴出门玩闹,客栈大堂里只剩下老板和内门弟子。

  老板拍拍邢可可的肩膀:“所以说啊,你们什么时候打算拿个一等甚至三魁回来,让我家小店也出个名?我保证再不收你们房钱。”

  邢可可笑着摇头:“老板说笑了,我们小门派,唯有炼器略微拿得出手。哪里比得过那些大门派的弟子?”

  “是吗?我可觉得很多一等都不如你们,”老板叉腰,负气似的扭头,却注意到多出的何洛书,“这位小修士从未见过,是……?”

  “说到这个!”邢可可一下子来劲了,她把何洛书往身前一推,“这是我小师弟,天赋卓绝,十卦里能有三卦应验!”

  目前为止只有算不出来,没有不应验的何洛书眼皮一跳,他转头看师姐。

  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概率准,师姐,你在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