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缓慢回笼,阮聿在温暖的毛毯中慢慢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车站黄毛的帮手吗!
一想到这个,阮聿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屁股痛,手腕也痛,他心里一下有些难受,温吞地拉起毯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自己好像还咬他了……阮聿把脸埋在毛绒里,偷偷吐了一小截软舌在心里呸了一下。
脏脏的。
舌尖还没收起来,阮聿又想起了这人还亲自己了。
热意噌地蔓延上耳根,舌尖在空气里轻微失去了水分,阮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被人强制抱在怀里钳制着亲的粗暴暧昧缠得他有些生无可恋,和男的不能算初吻吧。
不算不算肯定不算,那是人工呼吸。
阮聿开始给自己洗脑,又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好像吃了这人的口水,那种的濡湿感一下被回忆了起来。
被子里又闷又黑,绯红一路涨到了眼尾,阮聿心里有点炸毛。
起身刚掀开毛毯,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低头一瞧,地上摊了张死不瞑目的被子,被子正中那有一块奇怪的痕迹。
像水痕又不像水痕。
……
他好浪荡。
他还不讲卫生!
霍秦听到悉索动静就知道人醒了,最后拧了一下螺丝,声音是喝了酒的低沉:“醒了?”
阮聿是应他了,但是“嗯”还是“哼”霍秦没听清,这黏糊的哼唧声,霍秦想着这人还懵呢,还没完全清醒。
霍秦半张脸掩在黑暗里,肆无忌惮地盯着阮聿白里透粉的皮肤,发汗了有几根发丝黏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眼睛水洗过一样清透,柔软的唇瓣轻轻抿着,不太合身的圆领卫衣因为他乱动,一侧的衣襟微微滑了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不像刚睡醒,倒像是美人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缱绻地望着你。
霍秦欣赏了一下美人起床,怕他冷,又一下上前用毛毯给人捂上了。
阮聿被惊地发出了短促的“唔”声。
“渴?”
霍秦也没等人回答,自顾自地就拧开了水瓶,阮聿一句“不”被堵在了嘴里,他迫不得已地就着霍秦的手喝了一口。
好浓的酒气……
阮聿的脸更红了,他想起了自己蚍蜉撼树的挣扎,扣在他手腕的大掌像烧红的铁钳,绝对的力量差、体型差让人心惊肉跳,阮聿手腕似乎还残留着粗茧的摩擦感和那灼人的体温,强势的掌控感,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霍秦见人乖巧地喝了水,又敏锐地觉察到他突然变得有些沮丧,见人脸这么红以为是还难受,霍秦将人拢在怀里拍了拍后背,哄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阮聿对自己屁股为什么痛没搞懂但又问不出口,手腕处的他又不想问,纠结了好一会。
霍秦见人一动不动的,眉头还皱了起来,他短促地笑了一下,要给人继续喂水。
“你、你就是舞厅老板吗?”
刚喂得水润的唇,就说出了霍秦不爱听的话。
“你应该不是……他给你开多少钱?”阮聿敛眉,有点肉痛但大方又期待地开口,“你是个好人,我给你……1.1,不,1.5倍,你能放了我吗?”
两人姿态亲密得甚至算得上过界,霍秦明明抱着人,但两人压根不熟,霍秦染了酒意的声音听着格外风流,带着旖旎诱哄道:“你都不问我叫什么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哦。道上的名号可以随意打听吗?那你叫什么。”
霍秦被逗笑了。
好可爱。
酒意上头,霍秦眼神似火,他盯着怀里人张合的嘴唇,故意逗着说:“我醉了,要是我等会狮子大开口,你也能给吗?”
阮聿耳朵被带着酒气的风撩得痒痒的,他不自在地别过了脸,耳尖通红。
一种危险的晦暗感弥漫在屋子里。
……
阮聿更不自在了: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好轻浮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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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阮聿不自在的时候,脊背会挺得笔直,正襟危坐,整个人显得警惕安静又冷淡。
霍秦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直,低低地又笑了,笑声在光线朦胧的房间里回荡,格外的性感抓耳,让人潜意识就感觉危险,引人胡思乱想……他醉了,他不会做点什么吧。
耳边扑通扑通的,阮聿后脖颈有些发麻,呼吸又轻又浅,就在他警惕的恐怖感达到巅峰的时候,他听见霍秦说了句什么,贴得太近了,酒气喷洒,光顾着心慌没听清。
阮聿条件反射的:“嗯?”
“我说,我叫霍秦,记住了吗?”霍秦又说了一遍。
阮聿没吭声,霍秦又问了一遍:“记住了吗?”
“……哦。”应得冷淡又有些不情不愿。
阮聿应声了,霍秦却不依不饶地还不放过他,手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你喊一声。”
……这太奇怪了吧,阮聿撇过头避开霍秦灼人的视线,双唇抿着就是不张。
“我现在头好痛,好几天没休息了,晚上还被人灌了酒,你觉得我醉了吗?”
说着自己醉了的人说话弄人都是慢条斯理的,霍秦抬手挑了一簇阮聿的发梢,亲昵地捻了捻,很柔软。
感受着手下酥麻的痒意,霍秦声音暗哑,继续说道:“我现在意志力应该很脆弱,可能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会不会吓到你?”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旖旎。
“我可能会打你的屁股,听话,喊一声好吗?”
阮聿被这句话炸得脑袋瞬间空白,绯红蔓延,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霍秦又在笑,又是那种轻而暧昧的笑,他喉结滑动透着股暗示意味,哄孩子似的继续拍着阮聿的后背。
“这里是距离富贵舞厅约一公里的宿舍楼,前面还有一栋,赵国栋欠了舞厅钱拿你抵债了,现在他被舞厅放了要去学校找你,黄毛也在找你,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病好之前不要乱跑好吗?”
“抱歉,可能吓到你了,但我现在有些兴奋。”
阮聿在心跳得最快的时候听到了解释的话,霍秦一边让人感到酥麻的危险,一边又很有诚意似的主动给予安全感,他真的是马仔吗?这轻车熟路的命令口吻。
阮聿逃不开,深呼吸趁着时机合适开始给人戴高帽:“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对吗?……霍秦。”
名字念得生疏又好听。
霍秦连哄带骗都没能让他喊名字,要戴高帽倒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让人想使坏都要缓一缓,毕竟他都喊大好人了。
“宝宝。”霍秦忍不住这么喊,低下头隔着毛毯虚虚地将额头靠在阮聿肩上,“你好会拿捏人……我都不好使坏了。”
什么呀,谁是宝宝,阮聿听得面红耳赤,他爸妈八岁就不喊他宝宝了。
这一声“宝宝你好会拿捏人”,如同岩浆般烫人得很,阮聿只觉得自己要被烫熟了,到底是谁会拿捏人呀!真不愧是烟酒都来的,换女朋友和换衣服一样勤快吧。
阮聿思维已经发散到这人女朋友有一个班的,荤素不忌练就的撩人本事,本性风流对着个陌生人都要散发他该死的魅力。
还是对一个男人。
霍秦指尖抚弄着阮聿后背的毛毯,拍了拍,问道:“烧应该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很晚了,吃一点炖梨?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他松开人起身,食指一勾提了个粉色的保温袋,炖梨还暖着,霍秦颇为不要脸地说:“老板瞧我是个老实人借的保温袋,最后一份加了点百合,对喉咙好。”
老实人……他还真敢说。
霍秦走了阮聿没了束缚,他掀开毛毯想要掏兜里的钱,一低头才看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一块表,他一怔,不假思索地解了放桌上。
这是霍秦的表吗?为什么戴在我手上……阮聿揉着手腕,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先前发生的事,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