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阮聿除了眼睛眨巴眨巴显得无辜,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唇微不可察地下压都是情绪十分外露了。
可见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
这种有点叛逆但没到能狠狠惩罚的地步,惩罚都没理由弄太狠,棘手成这样,霍秦淡笑了一声话说得慢,“是吗,不等我回去再告状,不等裴建去完学校再告状,阮聿,你不信任我。”
怎么就成自己不信任霍秦了!这大帽子,阮聿咳了一声赶忙辩解:“我没有……”
“好了。”霍秦打断了阮聿的话头,语调显得有些疲惫,“等我回家吧,早点睡觉。”
“霍秦,我……”阮聿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霍秦第一次这样直接挂他的电话,阮聿呆愣地盯着手机界面,鼻子一酸,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怎么是他不信任霍秦呢,霍秦怎么会这么想?
抽了纸巾,阮聿给霍秦打回去,但霍秦没接。
他干什么呀,阮聿慢吞吞地给霍秦发信息,霍秦这回应该是真生气了,又见不到人,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县城会不会有危险,阮聿斟酌字句给霍秦发了请家长事情的经过。
“不要生气好不好,也不要为这个事情分心,我会担心你的。”
等半天霍秦也没回信息,阮聿抓着霍秦的衣服纠结,要不要说自己感冒了的事。
最后也没说,期盼自己多喝热水早点睡能够早点好起来。
这几个月他被霍秦全方位照顾,身体底子养好不少,生病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阮聿有点忐忑地窝进被子里,还是抱住了霍秦的枕头,这回没忘记掖好被角。
夜深了,霍秦还没睡,盯着阮聿的信息真是气笑了,“我会担心你的”,就一直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敲敲打打短信没回,霍秦收了手机又跑小旅馆楼下吹风,手有点痒找不到沙袋,抽烟有害健康,而且烟草味不好闻霍秦不喜欢,在这唯一能解压的方式居然只剩吹冷风。
本来还可以亲阮聿的。
阮聿声音听起来有些沙沙的,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天一亮霍秦就给裴建发消息,让他和舞厅约早茶,放阮聿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他能生活成什么样。
裴建迷迷瞪瞪地起床上班,怨气比鬼都重,又要去发传单,这几天脚都走得起水泡了,一看短信,神经病吧!
“谁谈生意约早餐的啊?!”
裴建一路都骂骂咧咧的,一直拉着阮聿和他吐槽霍秦是个怪胎,“他谈烟酒生意约早餐,早起的鸟儿有屁吃。”
早餐,霍秦是不是急着回来,阮聿早上干完一件事就要看一眼手机,刷完牙看洗完脸看,霍秦一个字都没给他回。
“霍秦什么时候说的啊。”阮聿问。
“今天一大早啊。”裴建吐槽归吐槽,也能想到应该是因为阮聿的事,庞大磊有点过分了,裴建看到信息就给孙大壮打了个电话,那头被吵醒还来不及骂,听闻裴建要就着早饭谈生意。
骂街的话艰难憋了回去,硬是谄媚道:“雅致!太有格调了,你和别人都不一样!我和老板一定到。”
当然不一样了,霍秦高精力,肯定是想趁你们睡迷糊的时候谈个惊天好价吧!裴建连忙约了个粥店,这玩意儿吃了就容易犯困,舞厅本来就是夜晚生意夜猫子,困上加困,霍秦还不狠狠宰他们一笔!
天哪!自己太有谈判才华了,裴建已经想象到生意谈成,家里人看他上进打钱的未来了。
……早上发的消息啊,说明霍秦看到了短信但不回自己。
阮聿眼睑下垂手指绞着。
霍秦好像不理他了。
诺基亚没有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霍秦盯着阮聿的界面没给他回,他是真拿阮聿没招了,不惩罚根本学不乖,又把信息读了好几遍,后背被拍了一下,人正在警局。
“你咋能撞上他们出来吃早饭啊。”副厅长一想到两孙叼着油条,被抓的时候还一脸莫名其妙的,就没忍住笑了一声,邀请道,“大家都还挺想你的,中午一起吃饭聚一聚?”
“不了,有事。”霍秦收了手机,刚才在和裴建说生意黄了。
裴建大惊失色!
这咋能黄?!不是说好了趁他们吃完晕乎宰他们一笔的吗?!
霍秦可没这么说好,回复淡淡的:“警察请他们喝茶去了。”
“那也得喝杯茶再走。”人逢喜事,副厅长心情特别好,“这两人一直没被抓到,找也找不着,马仔又不能扣太久,要不是你说他们在店里吃早饭,还不知道要抓多久。”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副厅长亲自给霍秦斟茶,一人一个大玻璃杯,虽然有点简陋,副厅长配着字画倒是赏心悦目,“你看这还是舞厅押下来的字,还没找着是谁送的呢。”
霍秦淡淡地扫了一眼他写的字,也喝了口茶水,时不时看看手机,还会微微皱眉,显露出一点克制的困扰。
副厅长果然上钩了,他刚靠霍秦抓了人,还牵线弄了网站系统,治安整治政绩斐然,对霍秦这功臣的烦恼想着能帮就帮,“怎么愁眉苦脸的。”
“小事。”霍秦回得很简洁。
副厅长也有关注霍秦都在做什么,上面表彰的时候霍秦人都只出现了一会儿,说忙着做软件,他就关注了一下那个软件,最近遇到什么他心里有数,“你老实本分的创业,我个人是很支持你的,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现在政.策利好创业者,我们也愿意为你们保驾护航。”
“当然。”霍秦圆滑地表达了感谢,他其实不需要副厅长的帮忙,只是知会一声,“我还和你们合作呢。”
霍秦找了报纸记者在警局门口拍照写报道,会不经意一路查出他还给公.安搭建过网站,天然就具有公信力,还能在最多人关注舆论的时候达到宣传的目的。
只是要和副厅长打好关系,就需要“坦诚”地知会,让自己显得心机都浮在表面。
副厅长果然发出了大笑,不需要全部明说,聪明人点到为止,“你小子!”
政绩一小部分都有霍秦的帮忙,副厅长也乐于能帮上这点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小忙,给霍秦添热水,问:“事情都有解决办法了,怎么还没时间和我们吃顿饭?”
霍秦抿了口茶,肩膀塌了点,和其他为孩子苦恼的家长别无二致,“家里小孩被针对,班主任让喊家长,得赶回去。”
也就只有在他弟的事情上,霍秦才会显得笨拙没办法,软肋真的太明显了,副厅长一听来了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小孩不敢和我告状,我也不是很清楚,办完事急着赶回去。”霍秦一是真不知道,二是副厅长有心要和他继续合作交好,就会帮忙打听,他打听的动作就是威慑,甚至不需要结果。
他人已经在省城了,但说到底副厅长是他的“伯乐”,是副厅长引荐他去的省城,而且副厅长本来就是省城调任县城,在省城绝对有自己的人脉。
副厅长回想了一下阮聿那乖乖的模样,话少被欺负不敢说还真有可能,当即就翻出电话本,要给一中校长打电话。
“你等我帮你问问,校长是我同学。”
电话一下没打通,副厅长给霍秦保证道:“我下午再问问,你放心,阮聿也算是我牵线搭桥的,我问了他的成绩很不错,是读书的好苗子,未来的栋梁,肯定不会让他被欺负了。”
霍秦郑重地表达了感谢。
副厅长自己也有小孩,对这种一心为孩子谋划担心的表情再熟悉不过,共情道:“放心,我刚好要去省城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