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已经憋到极限了,赵国栋以为惩罚到此结束马上就要得到赦令,结果他只听到了一声平静而瘆人的话。
“你喊得太大声了,吵。”
霍秦抬起腿给了他一脚,接下去完全是照着最痛,但轻伤鉴定的程度去的。
为了不喊出声的赵国栋连呼吸都得憋着,□□和精神的双重凌迟,最后赵国栋瘫在地上完全动不了了。
浑身又痛又紧绷,偏偏这人连教训打人都是轻慢的,赵国栋意识到对方不仅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人!
末了,空气里只剩赵国栋压抑的痛呼,和一声特别轻蔑的冷哼。
霍秦几乎是踩着十一点半准时回的学校,只是阮聿不在宿舍,窗帘已经拉开了,霍秦从窗户向里面望了一眼,垃圾桶旁边的那袋垃圾都被阮聿带走了。
宿舍的门锁着,门缝里夹了一只白色的千纸鹤。
千纸鹤的翅膀耷拉着,上面写了霍秦的名,静静地立着等待霍秦打开,霍秦紧绷的神经一松,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真可爱,给人留纸条还得特意叠成千纸鹤。
拆开上面隽逸地写着:担心舍友东西被偷锁门,我在教室上课。
像是怕霍秦会因为锁门多想伤心,还特意解释了一下,霍秦都能想象到阮聿锁门时那纠结的小表情。
不希望对方担心的报备让霍秦读出了一点人妻味,还是那种出门会给丈夫发信息,时刻关注丈夫情绪变化的小妻子。
还没下课,霍秦提着东西逛了一下校园,教学楼都是六层的,外墙贴着发旧发黄的红白瓷砖,扶手上的漆斑驳脱落,一间教室里只有四台挂扇,夏天一定闷热得很。
但这里绿化做得不错,很多地方都有树荫,就是蚊虫也会很多。
临近饭点,这时候的课是最不好上的,早八的学生想睡觉,午十二的学生想吃饭,今天学生还关注着别的事情。
早读发生的办公室八卦,短短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层楼,大学霸几天没来上学本来就备受关注,早读时又很反常的在办公室和人起了争执。
阮聿这人虽然不好亲近但性格温和,从来没见他和谁吵过架,就是连发火声音都没有很大。
办公室门外探听八卦的人没听清阮聿到底说了什么,只能连蒙带猜的传出了很多个版本。
阮聿最后一节是语文课,讲台上站着一位不苟言笑的老教师,在她眼皮子底下传纸条也不敢用扔的,只能接力赛似的一张纸每个人都摸了一遍,再趁着老教师转头板书星火相传。
最后被送到阮聿桌上的都不能叫纸条了,一整个压缩包,七八张纸条被叠了又叠,勉勉强强凑在一起,碰一下就会弹起来的程度。
阮聿记着笔记专心听课,只是余光瞥了一眼,又顺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以往阮聿不会额外关注下课时间,但他今天尤为在意,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想跑,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太多人对他诉说关心问候的场景。
忍耐了许久的学生终于等来了下课铃,老教师不爱拖堂,完成任务到点就走,嗷嗷待哺的学生一窝蜂冲了出去,好奇关心阮聿的也全都围了上来。
阮聿腿才刚抬起来,就被五六个人给围住了,想跑都来不及。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课啊阮聿。”
“我听他们说,是赵辉他爸欠钱了,要让你辍学去工地搬砖还债,有没有这事啊?”
赵辉每次找阮聿都特别高调,几乎大半个年段都知道他们是异性兄弟。
“谁搬砖?学霸搬砖吗?”戴眼镜的男生发出了一声惊呼,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地补充道,“不是我看不起大学霸,主要是阮聿看起来瘦又细皮嫩肉的,这怎么搬砖?”
“你傻啊,知识就是力量,学霸可以去研究滑轮组,计算怎么搬运比较省力啊。”
“傻逼吧你!阮聿凭什么去搬砖,赵辉怎么不去,就赵辉那个成绩,辍学都算重找正业了。”
有女生点头附和道:“对啊,我妈说阮聿这个成绩,考个好大学未来分配的工作绝对好,不让他读书简直是鼠目寸光。”
阮聿在班里话一直比较少,人也清冷不好接近,几人没得到回应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阮聿只是话少但很有礼貌,也不会不耐烦,几人光是围着人都能聊得很起劲。
阮聿有些庆幸传出来的是让他辍学打工,而不是送他去抵债。
关心他的人太多了,有的平时都没有说过话,“谢谢但我没事”的车轱辘话还没说完,阮聿头顶突然吊了一袋零食下来。
霍秦食指勾着袋子,唇角也微微勾着,给应付不来的阮聿解围道:“找我家阮聿什么事?”
听到霍秦声音的阮聿松了口气,继而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什么他家的啊……霍秦怎么当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这么说?!
果不其然,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卧槽阮聿,这帅哥是你什么人啊!”
“卧槽卧槽,什么你家的!”有女生发出了尖叫,对着霍秦问道,“哥,你是阮聿认的哥吗?这会儿好流行认哥诶,我还以为学霸不赶这种流行呢,嗷嗷嗷哥,你能也给我当哥不,有你这样的哥特排面啊!”
霍秦没留气口的直接拒绝了:“不能。”
“嗷——”这声哀叹听起来特别遗憾。
霍秦把零食塞进阮聿怀里,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说道;”阮聿让我给大家带的零食,别围着他问了,让我们阮聿安心学习。”
腿上的零食还挺有分量的,阮聿站起身把袋子放隔壁桌上,抿了抿唇顺着霍秦的话往下说:“大家自己拿吧,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更想安静地学习。”
“嗷嗷!”人群一拥而上,遗憾又激动,等看清楚零食品类,那点遗憾就被冲淡了。
比起围着不一定会回应的人关心八卦,还是零食更香一点。
“卧槽!这个零食我知道,好贵的,我家过年都没舍得买。”
“完了,养死侍的来了,放心吧阮聿,拿了你的零食,我们不会问也不会让其他班的打扰你的!”
太贵了有人不愿意拿,翻了又翻,说道:“好贵啊阮聿,你自己……”
“嗯?人呢?”
阮聿早被霍秦拉着跑没影了。
“好像啊……”快到宿舍了,身后的霍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阮聿开着宿舍门,偏头嗯了一声:“什么?”
宿舍里没人,霍秦放下保温桶,确认真没人后按了锁,猛地抱住了阮聿,低头把脸埋在他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阮聿突然被人抱住,完全反应不过来,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惊呼:“霍霍秦!”
“宝宝,你好香。”
霍秦又深深吸了一口。
“……”阮聿很不自在,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霍秦的后背,“你干嘛呀。”
抱住阮聿的那一刻,霍秦的心才安定了些,处理赵国栋的每一分每一秒,霍秦脑海里都是阮聿的模样,小阮聿得有多无助啊。
“唔!霍秦!”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肩膀微耸,脖颈都有些僵硬。
霍秦把脸贴在阮聿的肩上一直蹭,衣服都被霍秦蹭开了些,线条利落的下巴搁在肩窝处,又把原本遮着的衣领拱起了一小块,起伏的邀请,霍秦顺势偏头就在阮聿雪白的肩膀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