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夫郎在现代(31)

2026-06-10

  严阙道:“你家老太太就没有什么反应?荣予安受伤她应该知道吧?”

  顾深寒说:“知道。但只要她现在有反应,外面的人很快就会联想到马场的事跟顾承志有关,这种外扬家丑的事老爷子老太太不会做,所以有反应也得过一段时间。”

  梁征说:“这一下顾承志怕是真要气疯了。你们家老爷子老太太不放权,大房一心想在外面多弄条退路,那杨时欣的小姨在弄智能家居,顾承志本来很想掺一脚,结果你就这么给掐死了。”

  顾深寒说:“掐死了我接手,这事我还想让他‘成’。”

  梁征跟严阙不约而同看向他:“什么意思?”

  顾深寒说:“安安流了那么多血,他就损失点外物,太便宜他了。”

  严阙问:“真上心了?”

  顾深寒说:“不然呢?”

  梁征笑:“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嘴那么硬,这才过去多久?哎我就奇怪呢,怎么非要严语过来,搞了半天是要给自家的媳妇儿介绍小伙伴。”

  “严语性子好,做事也还算有分寸。安安现在的情况也只有咱们自己人我才放心。”其他不论,起码不能伤了他家小古董的自尊心,不然他可又作孽了。

  “我看他俩玩得挺好。”严阙道,“可以常来。”

  顾深寒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但相比起让其他人照顾,他还是觉得让荣予安跟自己在一起或者在家里更稳妥些。于是中午跟几人吃了顿饭,之后没待多久他就把荣予安带走了。

  他带荣予安去坐了两圈摩天轮,买了气球跟棉花糖回家。

  荣予安一整天心情都不错,一到家就跟顾深寒叽叽喳喳说在严语那里都学到了什么。还说自己会用缝纫机了,以后可以自己做很多东西。

  他还说自己也会刺绣,虽然手艺一般,但是可能也够派上用场。

  顾深寒听他说完道:“如果你很喜欢这些,有空我带你去看看绣展,或者汉服展之类的。”

  荣予安问:“是展出绣品和汉服的地方吗?”

  “对。”

  “谢谢寒哥!”

  “嗯?”顾深寒说,“我怎么记得我白天说过唔……”

  “不许说!”荣予安捂住顾深寒的嘴赧然道,“老公。”

  “赖皮吧你就。”顾深寒抓下荣予安的手,“跟我来,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顾深寒没说,带着荣予安上了三楼书房。

  荣予安来到这里之后几乎不上三楼来。当初张管家带他了解这套别墅时就明确跟他说过,顾深寒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空间。

  整个三楼都是对顾深寒一个人服务的,就连这里的智能管家也与别层的不同。

  荣予安有些意外:“寒哥,你要给我什么?”

  顾深寒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一个长盒交给荣予安。

  荣予安打开一看,是他剪掉的那束头发,此刻被好好地放在水蓝绸缎上。

  他摸了摸,心里酸酸软软:“你又把它赎回来了?”

  顾深寒说:“不然呢?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收藏?”

  荣予安听完想哭:“可是我觉得我留着它我就不长记性,我就总也记不住自己是个现代人。”

  “这个嘛,”顾深寒轻轻勾了下他的鼻子,“想快速迈入新生活不是叫你斩断过往,是叫你记住原来的模样,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深爱他。爱你的过往,才能让你更好地走向未来。”

  荣予安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深爱他?”

  顾深寒笑说:“嗯。”

  荣予安歪头,像是在思考。

  后来他不知想到什么,指尖抵唇。

  他说:“老公,谢谢你。”

  说完便蜻蜓点水般用自己的指尖快速点了点顾深寒的唇,拿头发溜了。

  顾深寒抿了下嘴。

  窗外落霞满天。有人在书房里忍不住笑骂:“这也叫吻?小气鬼。”

 

 

第21章

  荣予安把头发带回来,决定做一件事。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他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在休闲室里画画。

  纸用的是最普通的白宣,墨也只有黑墨。他一共画六张,张张不同,阴干之后选其中一张他觉得最好看的用手机拍下来。

  晚上吃过饭,他翻出顾深寒微信。打了“寒哥”二字,又删掉重编:老公,明天我可以出去一趟吗?

  顾深寒刚洗完澡出来擦头发,看到这条文字信息就知道,荣予安应该是为了练习用拼音,有意没发语音通话,便也用文字回复:之前出去可没跟我打招呼,这次怎么这么乖?

  荣予安:我想去李瑞秋那。

  那个发型师?

  顾深寒:找他做什么?想把头发接回来?

  荣予安愣了愣。剪掉的头发还能再接回来?

  他瞅瞅盒里的青丝:不是。我是想找他问问别的事。

  顾深寒道:“上来说。”

  荣予安想想,决定上去瞧瞧。之前总是不上三楼,可之前顾深寒特意带他上去过一回,是不是说明他以后想去就可以去了?

  荣予安踩着小羊拖鞋一步两台阶,上去之后轻轻敲响书房的门。

  顾深寒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来:“你老公在这,往哪敲呢?”

  荣予安见他居然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赶紧转过头:“你、你怎么……”

  顾深寒走过来把人夹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说说,为什么要去找李瑞秋?”

  荣予安:“……”

  好凛冽的味道,像雪,像疾风……不对,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鼻翼忍不住动了动,荣予安螃蟹似地往旁边挪挪:“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保证,就去半天,也不会乱跑。主要是连冬轮休,李瑞秋的店还有点远,我怕我找不好,所以只能老公你找人送我去。”

  顾深寒看着他的小动作,跟着挪过去:“送你倒也行,不过找人送你就没人送我,我是不是得要点好处?”

  荣予安小声嘀咕:“你自己不是会开车么?”

  顾深寒笑:“所以呢?你是去还是不去?”

  荣予安想想,这件事他自己确实办不成,就得找李瑞秋帮忙,便道:“去,你说,要什么好处?”

  顾深寒专注地看着对面的人,片刻后:“我要吻你。”

  荣予安倏地瞪大眼睛,猫儿似的圆溜溜:“吻、吻我?”

  顾深寒将他的头发掖至耳后:“对。之前是谁亲了我就跑?手指亲也是亲。亲了就得负责。我清白都被你毁了,所以你得补偿我。”

  ……那倒也不至于吧?你一个汉子你哪来什么清白?

  荣予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我只是用手指碰一下而已,又没有真的把你怎么样。”

  顾深寒轻轻揉着他的嘴角:“那你的手指是不是摸过嘴?然后你就来碰我,不是那个意思么?”

  荣予安恨不得钻进地缝。

  顾深寒却不给他逃的机会:“安安,我觉得你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单纯地想要找个人在一起,还是想跟我在一起?认真想好再说。”

  荣予安垂头不作声。

  开始肯定是单纯想找个人在一起,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在这边那么不安定,像个浮萍。

  可现在不一样。他更多是想跟顾深寒在一起。翠溪园里那么多人,他也只有看到顾深寒时最开心。

  顾深寒听不到答案,勾勾小男妻下颏:“说话。”

  荣予安不敢说。

  他不知道顾深寒告诉他要深爱自己原来的模样,是不是意味着,顾深寒接受他任何一种模样呢?

  哪怕他就是个小古董,一直不懂得变通也是可以的?

  如果是的话……

  荣予安忽然生出一点希望,就像那一刻冲动用指尖“亲吻”对方,问道:“老公,那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那你还会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