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夫郎在现代(32)

2026-06-10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就是、就是我可能并不是你以为的我。我可能永远也找不回那些记忆,可能要花十年八年甚至是更久才能学会说英语。又或者,我很多东西可能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慢慢弄懂。”

  “这不就是现在的你?你不会觉得我喜欢的是我自己脑子里想象的你吧?”

  荣予安呆住:“寒哥你、喜欢我?”

  顾深寒缓缓抚摸荣予安的脖颈:“不许顾左右言他,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单纯地想找个人跟你在一起,还是只想跟我在一起。”

  荣予安耳朵红透,脚趾抓地,拱得拖鞋上的小羊头一起一伏的。

  他不敢看顾深寒:“我想……我想跟你……唔!!!”

  顾深寒已经明白未尽之语,揽腰抚颈,吻住荣予安,让他在方寸间感受他的气息和心跳。

  荣予安的脑子瞬间白茫茫一片,空了。他挣一下挣不开,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唇上辗转碾磨。

  空气里仿佛都是松柏味道,沉稳,厚重,像是来自大自然的压迫。

  墙壁是凉的,身体却不住发热。

  荣予安又害怕,又焦躁,还有一点点羞耻的期待。直到被放开,它脚下一软,差点滑坐到地面。

  顾深寒扶他一把,低笑出声:“这就站不住了?”

  荣予安都快原地自燃。

  他怀疑对面站的不是个人,而是只大老虎。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力量和温度。

  他摸着嘴巴已经不记得上楼时的意图:“这样也、也是谈恋爱么?”

  顾深寒说:“对。我在表达对你的喜欢。讨厌这种感觉吗?”

  荣予安缓缓摇头。他仰起脸来认认真真看顾深寒,似乎是想从对方眼睛里看出这么做的原因。结果只看到透骨的爱欲,吓得他赶紧垂目。

  顾深寒越看越喜欢,摩挲着荣予安的唇瓣:“安安,再来一次吧?”

  荣予安吓得直接从他怀里钻出去逃走,走到楼梯口:“再来一次我心脏就要蹦出来了!我要缓缓!”

  他仿佛现在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空空空跳个不停!

  原来这种事是这样的么?害怕又雀跃,不安又期待,想要融进对方骨血。

  好可怕,可是又好快乐。

  荣予安你快打住!怎么能想这些?

  可是亲都亲过了,想想又能怎么样(*︶*)……

  顾深寒闻了闻空气中的书墨香,片刻后回去给老钱打电话:“帮我找人设计一批请柬。”

  老钱说:“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还得找我办这事。”

  顾深寒没反驳:“最近有新收到什么好的纸没有?”

  老钱说还真收到一批,顾深寒想都不想地让对方给他留下来。

  之后顾深寒又到网上溜达一圈,挑了半天情侣同房时可能会用到的物件。

  荣予安都回去半天了才想起来他分明是要让顾深寒答应他去找李瑞秋。

  然而这下他也不敢再上去了。他就干脆发语音通话问顾深寒到底行不行。

  顾深寒自然答应,还问荣予安:“你要不干脆搬上来住?”

  荣予安说:“先不要。”

  他从来都不知道两个人只是亲吻一下而已,身体就会有那么多前所未有的奇怪反应。如果这个时候就搬上去,那万一没忍住,有小宝宝了怎么办?!婚礼还没办,想想都觉得天塌了。

  顾深寒说:“那我下去找你。我们可以聊聊婚礼筹备的事。”

  荣予安胸中鼓噪:“要不等明天呢?今天也晚了。”

  他对婚礼这件事还是看重的,但他不想今天聊。他脸上的余热还没消。

  很奇怪,之前一直觉得只要有了正式的名分,那两个人之间怎么做都行。但他现在忽然觉得,顾深寒说的对。

  慢慢喜欢上,然后再靠近对方。这不是相敬如宾,而是小鹿乱撞。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像裹了蜜一样。这要是随便找个人就过,哪能体验到啊?

  荣予安对着镜子瞅,嘴巴还是红红的,还有点肿。他下意识轻轻舔舔,然后又赶紧一脸严肃表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批评:“端庄点啊荣予安!”

  还好脸上的伤已经彻底愈合,而且疤痕不像他预想的重,只剩下一条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痕,不难看。顾深寒应该没注意到吧。

  期间抹的药效果确实很好。

  荣予安控制不住喜悦。第二天带着那束长头发去找李瑞秋。

  萧克送他过来的,他还阻止萧克跟进去,搞得萧克也不知他要干什么。

  顾深寒问萧克自然也没打听到。

  下午,荣予安接了几个快递。

  接着就把自己锁进休闲室里。他告诉卢姨,不到顾深寒下班回家吃饭的时间不用来叫他。

  卢姨满口答应。

  而与此同时,顾深寒这边却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你再说一便,费家找律师想要做什么?”

  “他们要向司法机关申请给小荣少爷做精神病鉴定。”萧克道,“小荣少爷落水之后经过治疗,医院也确实留下了一些对他不利的特殊行为证明。费文西承认他有威胁意图,但他还坚持自己并没有真的想伤人,是因为小荣少爷忽然做出过激行为才导致他误伤。”

  “去他妈的误伤!谁给他的脸?费文西自己不可能想到这种事!”

  “所以我猜是有人跟他沟通过。我听吴律师话里的意思他们也不是非要这么做,就是心里清楚做了这事其实对他们自己也没多少实际好处。他们只是知道小荣少爷情况特殊,想利用这点让您退一步。”

  “我说顾承志这段时间怎么没动静,搞了半天是在这等我。你让周颂尽快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顾总。”萧克应声挂断,没多久联系周颂,周律师又联系顾深寒:“顾总您找我。”

  “老萧刚刚应该跟你说过实际情况。我想知道检察院如果通过鉴定申请,我妻子需不需要出庭作证。”

  “不需要。”周颂说,“但如果检察院通过申请,鉴定是必须做的,在专门的鉴定机构。”

  “允不允许家属陪同?”

  “它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被鉴定人未成年或者无法约束自己的行为,有自残或者攻击他人的情形,可以陪同。余下情况通常不允许陪同。依我听老萧的叙述来看,夫人多半只能独立接受鉴定。”

  恰逢这时顾承志发来语音申请。

  顾深寒见状先挂了周颂的电话,接起来:“难得,大哥还有主动联系我的时候。”

  顾承志笑道:“你和小安好久没回大宅吃饭,家里都很关心小安的情况,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顾深寒说:“到了该回的时候自然会回。但届时大哥还会不会有力气笑着欢迎我和安安,这就不好说了。”

  顾承志“哼”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顾深寒挂断语音,约了梁征碰头。

  ·

  荣予安一直在休闲室里“闭关”,直到到了吃饭时间卢姨来叫他,他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外面天都黑了。

  他朝门外喊道:“卢姨,我马上就好了!”

  然后快速地拿起剪刀,剪下一个线头,翻看一下手中成品。

  顾深寒洗完手坐在餐桌旁,见他出来:“下次不用等我,饿了你先吃。”

  荣予安说:“我今天刚好做东西,也没觉着饿,老公你看!”

  他像秀宝贝一样从身后拿出个圆圆的小绣绷,只比碗口大些:“好看么?”

  顾深寒发现绣的是一对黑天鹅,在一处寒湖里交颈。东西不大,每只天鹅也只有鸡蛋大小,每一针都落得恰到好处,在灯光下天鹅的“羽毛”反着自然光泽,好像有生命。

  这手艺之前居然还说不好,顾深寒压下吐槽:“你用你头发绣的?”

  荣予安点头道:“嗯。我去找李瑞秋就是想问问染色的事。不过他说他们染头发跟发绣用的染头发工艺不太一样,我就没在他那边染,自己买了一些红色的绣线替代。黑色这部分是我的头发,红色的嘴是绣线绣的。我想给你弄个桌面上的摆件,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