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75)

2026-06-10

  “卡车快乐,陆宴快乐,双拼也要快乐。”

  眼泪无声掉落。

  愧疚和自责彻底将他压垮,陆宴看着眼前这一切,终于又一次、又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过去这一个月,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

  次日一早,天气大晴。

  晨光熹微,陆家花园中,女仆拿着喷壶慢悠悠地浇着水,花园匠人拿着大剪子在植物中咔嚓咔嚓,白管家吩咐完一日的行程,拎着钓鱼箱自信满满地踏上没有收获的钓鱼之路。

  七点。

  大门打开。

  一道圆滚滚的白色闪光从门缝中挤出来,身后还跟着一道挺拔颀长的人影。

  “大少爷早上好,大卡少爷也早上好!”女仆笑嘻嘻打着招呼,“小少爷不在,大卡少爷就开始粘着您了。之前您不在家,大卡少爷成天只粘着小少爷和陈医生的。”

  陆宴淡淡应了声,隔壁的匠人举着大剪子嚷嚷道:“一大早的,大少爷去哪啊?老刘一早请假,要九点才得空,您要去哪我送您过去。”

  “不用。”

  陆宴牵着卡车走到女仆身边,他面色冷肃又认真,脸上的擦伤没有任何处理,透着血痂,看上去有些吓人。

  不苟言笑且极具压迫感的一张脸杵在跟前,女仆身形一抖,手里的喷壶差点拿不稳:“大大大少爷,您还有什么事?”

  严肃的人沉思了许久许久,久到女仆手里的花都要水漫金山的时候——

  陆宴终于抬起眼,极其郑重地、前所未有地正色道:

  “请问,你知道什么是追妻火葬场吗。”

 

 

第42章 

  晨起,季南星被毛茸茸的脑袋拱醒。

  甫一睁开眼,一辆白色卡车近在眼前,季南星抱住胸前乱动的脑袋,小声嘟囔:“卡车,别闹了,我再睡会。”

  “汪汪——”

  大卡少爷上蹿下跳地绕着他拱,大脑袋一直顶着他的腰,被折腾得没办法,季南星只能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昨晚一番闹剧,回来之后他甚至没来得及跟陈医生解释什么,吃完药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这具身体精力太差,昨晚消耗过多能量,短短几个小时的睡眠补不回来。下楼的时候,季南星哈欠连连,两颗琥珀般的眼珠像笼罩在雾里,迷迷蒙蒙的,困倦又软糯。

  “陈医生,张哥一早来了吗?卡车闹得好厉害。”

  他趿拉着拖鞋慢悠悠晃下楼,身后跟着辆白色大卡,大卡车在下楼之后便抛下他,邀功似的绕到另一个人身边。

  客厅中。

  陆宴一身轻松简约的装扮,刘海也没再梳上去,温软地垂在眉梢上,跟往常那个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陆总很不一样。

  他原本跟陈源清寒暄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便停了话音,目光直直落在楼梯上的人身上,再也没有挪开。

  陈源清探究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了两眼,眼见陆宴周边的气压越来越低,陈源清顺着目光望过去,才发现季南星身上穿着明显大一码的睡衣,一看就是陈源清的尺码。

  陈医生不动声色抿了口咖啡,慢悠悠解释道:“新睡衣,新得不能更新的睡衣。不用还了,谢谢。”

  话音一落,身侧人阴沉沉的冷意瞬间消散干净。

  “你怎么来了?”季南星看着楼下的人影,没忍住问:“你今天不是还有应酬吗?”

  “想见你,就来了。”陆宴很快说。

  当着陈源清的面,陆宴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

  两人一个站在楼梯口,一个站在壁炉前,一上一下,隔着半个客厅静静对望,一个神色别扭,另一个目光缱绻,气氛甜腻得装不下第三个人。

  自然也装不下第三狗。

  陈源清识趣地招呼着卡车准备开溜,临走前却被陆宴斜斜觑了一眼。

  陈源清:……?

  陆宴淡淡扫了眼卡车,陈源清看了眼吐着舌头傻笑的大狗,最终放弃了拯救队友的想法。

  可怜的工具狗。

  陈源清一走,陆宴便领着卡车走到季南星身边,“卡车很想你。”

  他拉着季南星的手放到毛茸茸的狗头上。

  季南星对卡车没有抵抗力,顺水推舟地玩起狗,只是刚玩了两秒,便听见身侧人轻轻说:“我也很想你。”

  季南星rua狗的动作一顿,他半蹲着,脑袋搁在卡车头上,没想好要不要回应。

  眼前很快落下一道黑影。

  陆宴也跟着俯下身来,黑而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死。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很好看,我很喜欢,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哦。”

  季南星被他看得耳尖有点烫,他略微别过头,却把发红的耳廓暴露出来。

  目光在那抹红色停顿了几秒,陆宴把人拉起来,牵到流理台洗手,“早餐做好了,洗手吃饭。”

  季南星的手很漂亮,和前世一样纤细白皙,指节细长,像春日初生的嫩竹一样细润。

  陆宴一根根指节仔细地揉搓,力度很轻,但季南星皮很薄,薄到仅仅只是这么轻轻擦拭,白润的肌肤上也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像某种事件后过度使用留下的痕迹。

  陆宴目光暗了暗,他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的模样,手底下的动作越来越慢,握着那截手掌,在指节的缝隙暧昧地摩挲。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部传导过来,季南星想退,但身后就是陆宴宽厚温热的胸膛,他这么一退,便结结实实撞在陆宴结实的胸肌上。

  “好了,差不多了……”他没忍住嘟囔道。

  头顶传来低沉的轻笑,温热的吐息落在本就发红的耳尖,“好,听你的。”

  陆宴松开他,季南星迅速背过身去擦手,身后陆宴的目光却牢牢跟随着他,似乎在看他手腕骨上那点红痣。

  餐厅桌上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旁边有一些清淡的配菜,都是季南星上辈子的口味。

  季南星拉开椅子,调羹在碗里搅了搅,漫不经心道:“你做的?”

  陆宴在他身侧坐下,“陈源清家里太简陋,我怕你住不习惯。就算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见到你,想对你好,想陪在你身边。”

  用餐的动作顿了顿,季南星搁下调羹,扭头:“谁教你的?”

  “……”

  捕捉到陆宴一闪而过的僵硬,季南星转过身来,看破一切般地开口:“一大早带着卡车跑到别人家里做早餐,黏黏腻腻地拉小手,现在又说这些腻歪的话,陆先生,上哪儿进修了?”

  《绿江干货:追妻火葬场实用手册》。

  女仆给的,陆宴匆匆看了几页,因为时间太赶,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所以实用起来,手法略显粗糙。

  这么丢脸的事,陆大总裁自然不会承认,顶着季南星揶揄的目光,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背诵《手册》语录:“宝宝,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但请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季南星无语瞥了他一眼,三两口把那碗粥解决完毕,“你少找张医生问什么歪点子。”

  “没找。”陆宴这次没说假话。

  “你搞这出是做什么?”季南星没好气道。

  “……”

  陆宴停顿了会,脑袋低下来,像乖乖认错的大型犬,“我之前太笨,做错了很多事。连你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重新接纳我。”

  “所以你就到处进修?”季南星无奈瞥他,“陆宴,你今年几岁了,小学生恋爱吗?”

  “嗯,第一次,没经验。”

  陆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季南星离他最近的尾指,没敢牵,一触即分,很快就收回。

  他的眼睛黑而亮,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季南星的影子,目光赤诚而灼热,像是要把人整个装进眼睛里,仔细珍藏着。

  和前世一样的,熟悉的、陆宴式的注视。

  季南星被灼伤似的别过头:“……你别来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