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宴没有否认,只是过了几秒又更正,说:“不是跟踪,是保护。”
“哦,连王殷是在公园搭讪我认识都知道,那就是早在你相信我之前,那个时候派人跟着我,也是保护吗?”
“……”
陆宴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睛,把脑袋搁在季南星的掌心,侧脸贴着他的手掌轻蹭,自觉地认错:“以后不跟了。”
憋屈理亏的陆大总裁很罕见,季南星看着他脸上生动烦闷的神色,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顺着发梢往下,把他的耳垂捏在手里玩。
“跟踪我的人怎么跟你说的,说我跟一个搭讪认识的跑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警局私奔了吗?”
陆宴耳朵很敏感,骤然被握在手里揉捏,引起阵阵激流。他眼底暗了暗,却没躲开,只是侧着身子把耳垂送上去,自己握着季南星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吻了吻手骨上细小的粉痣。
“你跟别人走了,还骗我。”
季南星轻笑了声:“所以你觉得我跟那个人做什么去了,背着你偷偷约会?”
陆宴顿了顿,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和偏执:“……我不敢想。”
“嗯,你不敢想,但是敢回家当男鬼搞强制爱。”
季南星捞起地上躺着的一副银色手铐,刚刚在黑暗中有一抹一闪而过的暗光,当时他没看清,还想着陆宴搞什么名堂,没想到是这么明晃晃的play。
“哪来的?”
“……”
又不说话了。
“到底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早上在陈医生家里,腻腻歪歪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你身后的军师出的都是歪点子,以后别乱听他的。”
“……好,我只听你的。”
“只听我的?”
“嗯,只听你的。”
季南星低着头,陆宴正抬起眼看他,黑而亮的眼睛灼热地望着他,眼底热烫的爱意明晃晃的,几乎要把人灼伤。
“那你上来。”
跪在身侧的人没有动身,陆宴愣了半秒,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季南星拉了拉他,重复道:“上来。”
床铺凹陷下去,陆宴坐在他身侧,手黏糊糊地拉着他不放,却没敢抬眼再看他一眼。
他低垂着头,眼帘半敛着,大概因为心虚,脑袋耷拉下来,像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和责骂。
但是没有。
季南星抬手撩了撩他微乱的额发,凑近了点,去找他垂下来的眼睛,“陆先生,是不是吃醋了?”
“……嗯。”陆宴闷声应了一句,大概是觉得丢脸,他不太自然地低着头,眼睛也心虚地眨动着。
季南星看着他别别扭扭的神色,心里一暖,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快速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手底下的人霎时愣住了,陆宴僵硬了半秒,而后眼皮掀起来,像是不可置信一样,瞳仁微微收缩,黑沉的眼底点起几丝亮光。
季南星浅笑着捧着他的脸揉搓,像揉弄一个团子,“没跟人跑,也不会不回来。我下午只是拜托王殷去找之前治疗你的医生,你在警局撒谎骗我,不肯跟我说实话,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陆宴,是你先骗我的,以后别这样了。”
他轻轻笑着,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一样满,“我没有不要你,珍爱大狗狗从我做起,我不弃养的。”
乱动的手被人按住,陆宴黑而亮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琢磨不透。
季南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眼角,“我不骗你,你也不准再骗我,不管发什么事情,都不准瞒着对方,多长嘴多沟通,以后想做什么都提前跟我说一声,好吗?”
陆宴一直静静看着他,深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垂、眉眼、鼻尖,一点点描摹过,最后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唇上。
他听得很认真,像一个虚心听训的学生,把季南星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季南星还亲昵青涩地轻碰他的侧脸,没留神眼前人越来越沉的目光。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没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面对解决的,只是无论如何,要让我先知道,行不行?”
他轻声说着,话音一落,陆宴便欺身压下来,低声说:“什么都可以吗?”
季南星迷蒙地眨了眨眼:“嗯?”
陆宴将他抵在床铺上,双手撑在他身侧,迎着季南星纯澈的目光,他抬手轻轻用指腹按在季南星的唇角,声音更低了点。
“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第45章
卧室本就只开了两盏小灯,光亮被陆宴撑在床上的身影遮挡了大半。
暧昧的光影下,季南星清润的五官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茶色的眼眸中浸了水色,薄而润的唇微微张开,纤长的睫毛颤动着,柔软中带着诱欲,像无声的邀请。
陆宴强势地占据季南星的所有视线,像甘愿被海妖吸引的船员,冰凉的指尖划过侧脸,捏过季南星的耳垂,最后停在唇边。
“什么……都可以吗?”
底下传来一声温软的轻笑。
海妖掀起眼皮往上瞧了一眼,眼波流转,双目湿润,他莹润的唇张开了,咬住陆宴的指尖,上挑的尾音像带了钩子。
“想做什么呢?”
身上人眸色渐深,季南星看着陆宴眼底浓烈的欲色,微微仰起头,抬手一勾,揪住陆宴的衣领往上吻了过去。
唇瓣相碰,柔软、湿热的触感的让两人都颤了颤。
季南星闭着眼,舌尖青涩地舔动陆宴抿紧的唇线,温软的舌尖探出来,轻轻压在陆宴的嘴唇上,却迟迟没有撬动那道合紧的防线。
他不满地轻哼了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在眼下这个场合像另一种暗示。
陆宴黑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看他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眼睫,季南星的眼皮很薄,薄薄一层肌肤白而润,盖住了眼底的水润和潮湿。
季南星吻得细致又认真,全然没发现亲吻的另一方半垂着眼眸,正肆意又阴诡地注视着他。他仰着头献祭一样地把自己送到猎人手中。
很快,放在陆宴胸口的手被反握住,后颈被用力按住,季南星正要睁眼,下唇却猛地被叼住。刚刚还紧闭唇线的人,如今按着他的后颈将他压在床铺上用力亲吻。
陆宴捏住季南星的下巴吻上去,舌头强势地闯入,攻城略地,引起一片混乱的酥麻。
季南星头脑一片空白,周遭的空气变得黏腻湿热,相触的肌肤烫得惊人。陆宴吻得很重又很凶,带着毫不遮掩的占有欲,搅动他的舌尖,按在后颈上的手掌也逐渐往下滑去。
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呼吸被掠夺,视野和感官都被陆宴掌控,舌尖扫到的地方激起阵阵酥麻的电流,身体软下来,像一个无力挣脱无法自控的破布娃娃,被陆宴按着亲吻。
室温上升,空气却逐渐变得稀薄,季南星在磨人绵长的湿吻里,呼吸渐渐短促,脆弱的身体经不起长时间的激烈亲吻,他渐渐喘不过气来,泛红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他微微蹙眉,求救的呼声却被强势的亲吻死死堵住。
“别……”
眼前渐渐泛白,季南星堪堪要昏厥过去时,陆宴松开了他。
陆宴体贴地放过那片被吻得鲜红莹润的唇,转而亲了亲季南星泛红的侧脸,一点一点沿着侧脸吻过去。
季南星在双唇分开的空档努力平复呼吸,湿润的眼底泛着暧昧的水光,眼眶几乎红透了,说话也不稳:“我不要了,不来了,不来了……”
推拒没有多少效果。陆宴快速缠上来,唇瓣沿着他的耳垂舔吻,边亲边哑着声音问:“休息好了吗?”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腰上一凉,冷不丁一阵激流酥麻从侧腰窜起来,季南星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气声。
他不满地推了陆宴一把,身上传来低沉的轻笑,陆宴握着他的腰不由分说地拽近,乌黑的眼睛自上往下睨着他,眼眸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