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休息好了。”
“别,我不行了,陆……!”
季南星睁大了眼睛。
不管不顾的吻落下来,陆宴没有给季南星半点抗拒的余地,压抑急切的亲吻带着的思念与偏执,啃咬着他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关,蛮横地闯了进去,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更烫。
空气中传来暧昧的水声和轻吟声,季南星头脑发蒙,不敢相信那道变了调的尾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衬衫被人完全解开,绵密的亲吻从唇上离开,逐渐往下,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脖颈往下舔咬,留下一个个浅红的印记。
“嘶……”
锁骨被咬了一口,季南星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又变成压抑的喘息,他在呼吸的间隙努力挤出几道声音,“……陆宴,你是狗吗?”
陆宴低哑笑了声,在自己咬出来的红印上细细舔吻着,恨不得把底下的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你是我的,季南星……你是我的。”
低哑的呢喃带着偏执和欲求,季南星被绵密的亲吻烧得理智全无,呼吸随着下面的轻咬舔吻颤动,衬衫衣角堆叠上来,季南星下意识叼住,堵住了即将泄出口的轻吟。
“你……”陆宴看得失神。
亲吻停住了,他半垂着眼眸盯着身下的人。
季南星茶色的眼瞳失去了焦距,乖巧地叼着自己的衣角,眼尾湿润,双颊泛红,往常温和清润的脸上映着说不出的艳丽。
漂亮的、温软的季南星,真实的、无条件信任纵容着他的季南星……是属于他的星星。
察觉身上的亲吻停顿,季南星迷蒙地眨了眨眼,鼻腔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软糯又温驯。
含着水光的一眼望过来,陆宴握在腰肉上的力度又收紧了。
他俯下身去,乌黑的眼底在夜里亮得惊人。
季南星还茫然地咬着衣角,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下一秒,心口左边骤然一麻,他即将出口的疑问瞬间变调:“嗯……哈!”
轻哼的尾音变得尖而细,他抱着匐在锁骨下方的脑袋,扣住陆宴的发丝,白润的指节都浸满粉色,压抑的低吟被衣角堵住,只能发出介于“嗯”和“啊”之间短促模糊的气音。
……
季南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打着颤。
他知道陆宴偏执固执的性子,可看着镜子里脖子上连绵一片的红痕,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尖。
尽管没有做到最后,他身上依然没有一块好肉,腰腹被掐得青紫交错,脖颈上青红相间的印记层层叠叠,连下唇也被咬出两道浅浅的口子,一碰就疼。
明明是克制隐忍的人,怎么一到床上这么霸道,推也推不开,怎么喊他、求他也半点不停。
他站在镜子前,镜中人唇红齿白,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水汽,脸颊泛着淡淡的粉,一副被浸润过的模样。
季南星原本准备穿浴袍出来,左思右想,最后还是严严实实穿上长袖长裤的睡衣,纽扣扣到最上方,确保把能遮住的肌肤都遮住了,才打开浴室的门。
陆宴靠在他床头,拿着平板看得认真,暖色的灯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季南星轻手轻脚走过去,没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很纯粹的一个亲,一触即分,只是在季南星即将脱身的时候,底下人却一把按着他的脖颈,搂着他的腰接了个绵长的湿吻。
一吻结束,季南星马上从陆宴怀里跳起来,没忍住嘟囔:“你还有完没完了……”
他用手背抹了抹唇上的水光,心里止不住郁闷。原以为陆大总裁这种人机谈起恋爱来是青涩柏拉图循序渐进的,没想到这人上来就搞个大的。
想想十分钟前被强压在盥洗台上的糊涂事迹,季南星以后进浴室都不敢直视那个大理台面。
他闷声不说话,耳尖却被人碰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还害羞吗,都清理干净了。”陆宴把他拉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收紧,在他侧脖颈轻蹭着。
“你还好意思说,以后……以后别这样了。”
“好,下次换个玩法。”
季南星被他蹭得后腰发麻,偏头躲了躲,却被按着下巴掰过来,从后面被握在后颈接了个吻。
“……陆宴,你是亲亲狂魔吗。”
他掰开陆宴转回身,湿漉漉的一眼瞪过去,没有一点威慑力。
陆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亲了亲他的眼角,“刚刚是你先亲的。”
季南星一巴掌把他拍开,没好气地嘟囔:“得寸进尺。”
陆宴握着他的手蹭了蹭,拿出平板,给季南星看屏幕上的论文。
“先天性疾病很难根治,只能慢慢调养。不能喝酒,不能情绪激烈,不能剧烈运动……”
看到这,季南星警告似的抬眼,咬着牙着重强调:“不、能、剧、烈、运、动!”
“今天也没有很剧烈。”陆宴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你身体没好全之前,我们慢慢来。我不着急。”
很体贴的发言,但季南星一想到他刚才花样百出的玩法,心里发怵。
他凉凉地觑了陆宴一眼。
陆宴当然不着急,光逮着他搞花样都能玩好久。
将近两个小时,从床上玩到浴室,季南星澡都洗了两次,陆宴除了最初被解开的两个衬衫扣子,连发丝都没乱。
折腾来折腾去,受苦受难,痛苦又欢愉的只有季南星一个。要不是顾及他虚弱的身体,估计今晚也没这么快收场。
季南星撇了撇唇,越想越闷。
这次就算了。
下次,下次等他身体好一点了,必定让陆宴知道什么是猛男本色,重振雄风。
匆匆几眼将论文看完,季南星才发现书架上还摆着几篇心脏疾病的论文,都是刚刚添加的,每一篇都被做了细致的标注。
陆宴绕过他的手将平板搁下,俯身趴在季南星胸前,闭上眼听他平缓稳定的心跳声,仿佛那是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我外公有个旧友,是心内科的专家。等我手头的事忙完了,我们去趟美国。”
肖南星过去二十年都只能依靠仪器生活,就算陈源清说季南星现在身体稳定,只要按时吃药定期检查就没什么大问题,陆宴依然放心不下。
一想到刚回国时,季南星在车上昏迷发病的模样,回想他发白的嘴唇和紧闭的眼睛,陆宴就止不住后怕心惊。
他已经失去了季南星一次,不能再失去他第二次。
季南星读懂了他的不安,拉着他的手放到心脏的位置,“陈医生说了情况很稳定,没有复发的迹象,不用太担心。”
“就当看个心安。我们只看病,不会见到陆志华,别担心。”
季南星倒是不担心,虽然陆志华对这个“小儿子”极尽一切地好,但季南星对他感情淡淡。
这个造成陆宴童年阴影和情感缺失的始作俑者,在几十年后终于幡然醒悟,想尽力弥补,但伤害已经造成,迟来的歉意比草贱。
就和他突然想认回肖南星同样,除了感动他老头子自己,没有半点实际意义。
说到谁来谁。
陆宴话音一落,季南星手机上就跳出来陆志华密密麻麻的语音条。
连同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张名片,是和陆家合作许久的律师。
三条60秒的语音条接连冒出来,季南星心里瞬间抖了抖。
“这架势……又是律师又是语音轰炸,陆志华是不是知道肖南星是他的假儿子,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不会。”陆宴环住他,“生日宴闹一出,陆志华以为那是许桓联手刘辉和苏祚弗做的局。”
“许桓??”
陆宴点头:“不想你认回陆家,又把矛头直指向我,动机目的明确充足,陆志华会这么想,很合理。”
宴会闹剧一出,消息就马上传到大洋彼岸的陆志华耳朵里。当时陆董正在游艇会上开淫趴,一听消息连酒都不喝了,拽着电话到甲板上把许桓大骂一通,连职务也一并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