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89)

2026-06-10

  陆宴抬起眼,他眼底的偏执褪去了一些。

  罢工的听觉和大脑缓慢恢复运作,他听得很认真,听着季南星有条不紊地规划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在这个温和平淡的故事里,季南星人生的每一步、每一秒都有陆宴的影子,有陆宴的痕迹。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许桓、秦挽、或者徐青,更不是天天霸占着他时间的陈源清和张昊,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陆宴一直、一直陪伴着他。

  阴暗的角落被光点亮,陆宴幽深的眼底隐约闪着亮光。

  “……到时候,你就把活都丢给于哥干,我们找个小岛,看看风景养养老。我每天努力画画,卖个好价钱,养活我们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我生活很简单,花销也不大,就是你……可能要委屈一点点,之前那些五位数的衣服咱少买一点,一年添个四五件还行,再多、再多的话……我双手就得画冒烟了。”

  他皱着小眉头为难地说着,腰间骤然一紧。

  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飘过来,陆宴抱住了他,肩膀落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季南星嘴角勾了勾,他抬手搭上陆宴的背,轻柔地回应他的拥抱。

  “我能力一般,但会尽量对你好的。陆先生,私奔以后……要辛苦你陪我过苦日子了。”

  拥抱逐渐收紧,陆宴紧紧把季南星抱在怀里,他痴缠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温热的体温,所有涌动的不安和阴暗想法都因为这个美好的畅想得到暂时的安抚。

  双臂收紧,他低着头亲吻季南星的发丝,“我不怕辛苦,季南星,说好了,你要陪着我,你要带我私奔。”

  他声音低涩得厉害,像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你提起的,你允诺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反悔。”

  一遍又一遍,陆宴犹嫌不足似的重复,他强势又固执地要季南星一个肯定,要他一个答案,一个坚定的、永远不会游移的允诺。

  清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一并送来了季南星轻柔的一声低笑。

  他轻轻笑着,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窝在陆宴身上,侧过头努了努鼻子,用鼻尖在陆宴喉结上蹭了两下,像小猫一样亲昵地表达他满得溢出来的爱意。

  “上帝作证,陆宴,我不后悔。”

  “我永远爱你。”

  *

  品酒会过后,陆宴变得异常繁忙,比刚重逢时为了刻意避开季南星时还要忙。连续一周,他回家住的时间只有两天,其余时间都在办公室凑活歇下。

  【L】:晚上有个会,很晚才回去,不要等我了。

  下午六点,华务集团规定的下班时间,季南星手机里又收到一条“请假消息”。

  他双手沾着颜料,匆匆瞥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也不意外。他不知道陆宴最近筹备着什么,但大抵也猜到和那天“私奔”的约定有关。

  陆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努力着,季南星也没发闲。图登艺术奖截稿日期临近,他初稿完成得七七八八,前两天,张昊兴高采烈告诉他,有个圈内藏家很欣赏他的画风,送过去的三幅画一并收下不说,还有深度合作的意思。

  “是个新开的画廊,主理人在巴黎和LA都待过一段时间,在圈内小有名气。”张昊解释道,他一手牵着卡车,一手递来一张名片。

  “我不太懂你们艺术圈的事,说实话,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又是航天又是画画的,两个完全不搭噶的行业都能做得这么好,要是你真的从小就是陆家的小儿子,我看陆宴的位置都得给你让让。”

  季南星没忍住笑了声:“哪有这么夸张,陆总的地位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动摇的。”

  张昊看着他护夫的模样,被酸得牙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句:“那确实,他现在在华务的位置,除非他自己想走,不然谁也换不动他……不过也不好说,动不动摇的,要看从哪方面看了,要是他甘心被动摇呢,也说不准。”

  张医生惯会突然开光一样地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季南星也没放在心上。

  收拾好了画室,季南星溜进厨房,在厨房王叔叔的指导下完成了简单的三道菜品。

  张昊抱着卡车酸溜溜地看着他一道一道菜装好,“至于吗……就五天没见面,要这么黏黏腻腻的。他又不是傻,饿了就会自己吃饭,哪里轮得到你去送啊。”

  一人一狗坐在下沉客厅的台阶处,两个脑袋齐齐整整地朝季南星这边望。

  季南星把做好的小狗饭端出来,卡车当即抛下主人,摇着尾巴就往季南星身边凑。

  张昊看着飞奔过去的白色圆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这个逆子!白养你了!”

  卡车一股脑埋进小狗饭碗里,只留给主人一个圆润润、毛茸茸的白色屁股。

  季南星揉了揉小狗脑袋,临出门前没忘记跟张医生告别:“张哥,我晚上有个例行检查,陈医生可能会提前过来,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你一会记得……”

  话还没说完,还坐在台阶上摆烂的张医生马上自告奋勇道:“宝贝,你一个人出门,陆狗肯定放心不下吧,来来来,我送你!”

  去华务的车程不算长,但季南星晕车,从前的身体是,这一具身体也没好多少,甚至因为长期生病,情况更加糟糕。

  甫一上车,他刚给陆宴发完消息,困意都不可遏制地涌上来,眼皮止不住地发沉。

  张昊老早馋陆宴这辆车了,跟猴一样上蹿下跳,“嘶,全球限量40辆的超跑!他就这么放在车库里吃灰,简直暴殄天物……南星宝贝,一会你记得在副驾驶帮我拍几张帅气逼人的……嗯?”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张昊一扭头,副驾驶的人已经静静睡着了。

  季南星今天忙着画画,着急出门,也来得及没换衣服,白色衬衫上沾了几抹颜料。他脑袋微微侧着,双手端正整齐地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

  华务大楼。

  陆宴算着时间,早早就在楼下等着。

  日落后的蓝调时分,天际线被描摹成蓝橙相间的绮丽颜色。

  车窗降落下来,沉睡的人头发乌黑柔亮,肌肤瓷白,他静静睡着,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落在水上芦苇的蝴蝶,轻轻一碰就会挥翅远走,消失不见。

  世界好像一瞬间安静下来。

  陆宴静静看了一会,目光温柔又缱绻,舍不得出声惊扰。

  主驾驶的张医生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心里酸溜溜的,但到底没打扰窗外人情意绵绵的注视。

  这款车型过于惹眼,大大咧咧地停在这儿,隔壁还是掌管娱乐命脉的华务文娱,凑热闹的、打卡吃瓜的纷纷围过来,连原本去追明星八卦的娱记也掉了头,猫着步子藏在灌木丛后面,长枪大炮盯紧了陆宴拍。

  张昊看着那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还是出声提醒道:“差不多得了,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偷摸回家乐就差不多行了。我是人,不是卡车,别天天逮着我薅,狗粮都快给我塞满了。在家要看他给你准备爱心晚餐,当司机把人送过来还要陪你们演这一出,我是什么系统文里的NPC吗我。”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副驾驶的人被吵得脑袋嗡嗡。季南星幽幽转醒,眼帘甫一睁开,便看见陆宴垂眸注视他的眼睛。

  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季南星睡意一下就跑没了,他连忙解开安全带,趴在车窗抬眼望上去,眉眼含笑:“哇,帅哥,好巧啊,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张昊叽里咕噜又小声说了句什么,陆宴没理,他打开车门把季南星接下来,笑了下:“不太方便,我男朋友小气爱吃醋,我怕他误会。”

  “这么有男德啊陆先生,奖励晚餐一份。”他笑吟吟地眯起眼睛,把手里的餐袋放到陆宴手里,道:“好好吃饭,好好打工,早点忙完早点回家,卡车在家等你好久了,它很想你。”

  外围人群暗戳戳地朝这边看,借着身位的遮挡,季南星不动声色地朝陆宴身侧靠了靠,手指在对方手腕上缓慢地摩挲着。

  两人五天不见,两人都恨不得上前抱住对方。原本以为,等陆宴忙完了回家,两人会像往常一样背着管家和佣人在房间里厮混。可这会真见上面了,分隔5天的思念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翻涌上来,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废料全部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