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00)

2026-06-11

  “文秋。”

  霍迟再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了文秋的名字,他脸色极差,额头古怪地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微微俯身死死盯住文秋。

  “我再问一遍,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文秋偏不回答,毫不畏惧地与霍迟对上目光,问他:“你那么害怕干什么?是因为心虚吗?”

  “我心虚做什么?”

  霍迟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他攥住发抖的指尖,呼吸一阵阵泛冷。

  ……卫琢为什么死了都还这么令人恶心!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歇斯底里的斥骂裹挟着滔天洪水般的嫉恨,卫琢就是插在霍迟心口的一根刺,时刻在提醒霍迟——

  文秋喜欢的是其他人,现在这点亲密都是他不择手段偷来的,甚至卫琢的死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所以他才那么害怕文秋想起来。

  从秦渡手中把人抢回来后,他也没有去深究文秋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因为那不重要,只要文秋在他身边就好。

  可现在呢,有人连这点盼头都想给他抢走。

  为什么?!凭什么?!!他抢来的,那就是他的!

  谁动谁死。

  霍迟眸底淤积着一滩黑泥般的阴鸷,他逼着自己一点点藏起那点扭曲的妒忌。

  他眉头微微撇下去,双眼猩红,明明浑身气势凶戾像是头快吃人的野兽,说起话来却又温温柔柔地故作可怜。

  “秋秋,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挑拨离间了?我知道,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你,我知道的……”

  作为曾经那段关系中的第三者,霍迟很清楚那些不要脸的贱狗会耍些什么手段。

  无非就是打着朋友的身份接近,日常嘴上没个把门,叫文秋习惯那浑不吝的架势,将对方一切出格行为当成没脸没皮的玩笑话,再无形当中不断去挑拨离间。

  ——霍迟曾经就是这么做的。

  也借此逼死了卫琢,如今成功上位,他怎么可能会允许除开自己的第二个小三出现。

  他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什么状态最能惹得文秋怜悯心软。

  所以前一句话音才落地,后一秒霍迟便垂下了眼,蓄在眼眶中的泪水非常适时的砸在地上。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攥紧文秋衣角,不动神色地贴近一步,红着眼眶低声说:“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其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呢?别人说的话就是真的,我说的就是假的,哪来的道理?”

  语气中带着点委屈,听得文秋有些不自在,那点理直气壮的架势也弱了下来。

  他拧眉往后退了一步,“你哭什么?”

  霍迟抹黑小三的话挤到嘴边,听见这句话,心口又被猛地堵住,几乎是咬着牙说:“你都不要我了,我还不能哭吗?”

  “……哦~”文秋拖长尾音,说:“那的确。”

  一句话气得霍迟脑袋都嗡嗡直响,他掐住文秋的腰,埋进他脖颈恨恨地咬了他一下。

  这个三心二意的骗子,身上都还沾有小三的气味。

  凌冽的冷香刺得霍迟眼底一片猩红,叫他妒忌到恨不得把人找出来给活撕了。

  文秋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他把人推开,随手抓了一条裤子就要去洗澡,霍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长眸低低压着,眸色阴郁扭曲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文秋的后颈。

  ……那也有。

  霍迟知道,这是对方的挑衅。

  就像当初他处心积虑的在文秋身上留痕迹一样,其目的不过都是为了挑拨离间,在文秋被闹得很烦的时候就乘虚而入。

  他怎么可能会给机会!

  基于过往自己撬墙角的经验,霍迟硬生生在文秋面前咽下了这口气,然而背地里却又开始一丝一毫地去挖那个所谓的“小三”。

  文秋从始至终都是处于一种半软禁的状态,他故意给霍迟营造出一种自己逃不了只能勉强和他凑合过的假象。

  以至于叫霍迟更是草木皆兵起来,他也体会到了当初卫琢的滋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当初文秋那么喜欢卫琢,两人粘腻的氛围根本插不进去第三个人。

  而霍迟呢,他与文秋感觉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栅栏,谁都可以掺和一脚。

  真是报应不爽。

 

 

第78章 失算

  但翻天覆地地查了一个星期,地都快掘下三尺了,霍迟还是没有找到人。

  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叫他更是杯弓蛇影,安眠药不吃了,连门都不出,学校那边因为腿伤早就休了假,工作也搬回了家。

  整个别墅里只有固定时间会有佣人来打扫和做饭,其余时间文秋都被粘得死死的,根本没机会去找林尽染。

  不过这也倒正中他下怀,他本来便计划若即若离地吊着林尽染,上次不过迟了一晚上,任务完成度便上涨了10%。

  这次应当也可以的。

  可是一连等了一周,文秋耳边的提示音也不过才响了一次,且只是往上涨了可怜的1%。

  他等得有些心急,正好霍老爷子来这边准备亲自把霍迟押回去,爷孙俩才进书房,文秋便迫不及待地“瞬移”到了林尽染那边。

  才出现在卧室里,一股浅淡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林尽染不见踪迹。

  但垃圾桶里文秋看见了沾血的绷带,床上堆的也全是文秋自己的衣服。

  整个屋子都是乱的,甚至有些刻意营造出文秋就生活在这儿的假象,乱丢的熊猫公仔,没收起来的游戏机,垃圾桶里的糖纸……

  细节营造得呆板又诡异。

  这种情况,不应该只涨1%才对。

  文秋拧眉,去浴室找了一圈,没有。

  去书房找了一圈,也没有。

  健身房,影厅,茶室……三楼都找遍了也没瞧见人影。

  研究院那边给的“外挂”是要以林尽染为“锚点”的,文秋能出现在这儿,就说明林尽染没有出去。

  熊猫又很怂,来了这儿就自顾自地团成一个球找了个糖罐藏了进去,扯都扯不出来,问它原因,它又哭丧着脸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只是害怕。

  文秋没招,只得把盖子还给它,重新折返回卧室。

  ……还有哪里没找?

  目光梭巡半晌,文秋视线忽地顿在那堆衣服上。

  很干净,但大部分他都没有穿过,全都是林尽染自己买的,整整齐齐挂在衣帽间里。

  当时去整理文秋“遗物”的时候,林尽染把文秋没穿过的那些情侣装给全都丢掉了,穿过的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角落。

  其他文秋常穿的衣服,则被打理得很干净,同林尽染的衣服挂在一起。

  偶尔文秋还能见到林尽染在给他手洗内裤,衣袖卷高,露出肌肉勃发的手臂,很认真,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可指尖勾弄过衣物中间时,文秋又莫名觉得很不能看,他挪开视线踢了对方小腿一下,色厉内荏地呵斥他不正经。

  林尽染垂着眼朝他笑,侧身俯过来吻他,长眸中那点爱意痴热粘腻,和卫琢一模一样。

  思绪落到这儿,文秋忽地脚步一转,重新推开衣帽间的门。

  之前他只是往里看了一眼,没进来仔细找过,现在,他目标很明确,径直往着衣柜去。

  因为他记起来,之前某次和卫琢吵架的时候,他佯装气怒地出走过一晚上,结果第二天回来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衣柜中找到了人——

  对方状态糟糕,弓着脊背埋在文秋衣服里喘得近乎于濒死,手上力道重到和自虐没什么区别。

  明明已经痛到脸色泛白了,可是因为情绪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导致身体机能完全紊乱到不受控制。

  敛回思绪,文秋撩开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衣柜。

  ……他听到了。

  粗乱的喘息急促且混乱,夹杂着痛苦到极致的闷哼,气味隔着缝隙透出来,带着一些血腥味。

  文秋指尖有些凉,他缓了一秒,才一点点拉开了衣柜。

  ……像卫琢,又不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