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等他找到时,已经哭喘到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而林尽染大抵是终归年长一些,又生性克制,哪怕被焦虑折磨到一塌糊涂也没崩溃到那种地步。
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他甚至连文秋出现都没及时反应过来,仍旧跪伏在文秋的衣服里,死死咬住衣领,血丝遍布的瞳孔完全没有办法聚焦,脖颈也被抓挠出条条血痕。
除了喘息声,其余再也没有半点声响,可扑面而来的压抑与痛苦和卫琢比起来完全不相上下。
文秋垂眸看了两秒,轻声叹了口气,蹲下去喊他。
“林尽染。”
原本簌簌发颤的身体骤然僵住,愣怔了一瞬,林尽染才转了下布满血丝的眼珠。
他看见了文秋。
“……你还好吗?”
爱人轻轻蹙着眉,膝盖抵在地毯上,塌腰探身进来,与他抵住额头蹭了下。
“怎么躲在这儿,害我一直找不到你。”
林尽染还是没说话。
他脖颈青筋跳着,空茫的视线死死黏在文秋身上,先是额头碰到了他的体温,然后是鼻尖嗅到了他身上的甜香……
……七天,整整七天……
脏掉的手猛地攥住文秋脖颈,林尽染近乎暴虐地把人拖进来,按在那堆衣服上。
——
大抵是三个小时,也或许是五个……文秋没分清,他只记得任务完成度在猛猛往上窜,现如今已经攀升至58%了。
不过代价也很大。
文秋人半死不活地挂在林尽染身上,被他抱着往浴室走时,目光才注意到垃圾桶里有一大堆空药盒。
吃了那么多,人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疑惑涌上来,但很快文秋就来不及去细思这一点了。
……林尽染一定是疯了。
他肯定是疯了!
文秋指骨上都印了吻痕,湿漉漉的扒拉在浴缸上,想要爬出来,下一秒就被另外一只大手直接从上面按住,十指相扣。
这有点超出他的计划之外,在来之前,文秋打算得很美好——
露个脸,钓一钓人,与其暧昧暧昧,然后就走。
但现在,天明到天黑,天黑又到天明,虽然知道这是精神投影,但未免也太过于夸张了些。
文秋力竭睡过去,又被迫醒来,坐在林尽染怀里,气到双眼都差点冒火。
他反手揪住林尽染头发,想要把人从自己颈侧扯起来。
“你给我起开!”
但毫无作用,吃苦的还是文秋自己。
“……为什么,不回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闷哑又含糊,文秋耳垂被咬住,他用手肘杵了下林尽染,气怒地应他:“教训这不就在眼前吗!”
“秋秋……”
“干嘛!”
“……秋秋……”
林尽染反反复复地咬住这两个字眼,低垂的长眸底下,洇满了极为扭曲的痴态。
他轻轻蹙着眉心,不断滚着喉结去吞咽因为极端兴奋而产生的大量口涎,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尖叫,他们长出口器,争先恐后地去咬在文秋皮肉上。
哪怕对方仰着脖颈去挣扎,去怒骂,也仍旧没有半点作用。
胸口贴在爱人脊背上,一直空荡荡的胸腔终于找回了它的心脏。
……秋秋。
“我爱你……”
尾音砸在文秋耳边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如同一页扁舟被激流拍打进海里那般,再无挣扎的可能。
……为什么还不到24小时?
熊猫也联系不上。
林尽染真是个蠢狗!
文秋被洗干净,身上就套着林尽染的一件衬衫,坐在他腿上,拿着叉子阴沉沉把面前的小蛋糕全都捅碎。
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把蛋糕当成谁。
偏偏林尽染极可恶,双臂死死圈主他的腰,下颌搭在他肩窝处,似是看不见文秋的气怒般,勾着点笑,松松压着眼皮去亲人。
“不能浪费粮食。”
“你管我!”
文秋眼神横过去,却被林尽染亲了下眼皮。
“……要一直呆在我身边,秋秋,要一直呆在我身边,知道吗?”
文秋没理他,带着点报复的心思,他用勺子把奶油部分全都刮给林尽染吃,有果酱的那部分留给自己。
去投喂的时候也很不老实,故意这戳一下那弄一下,把奶油沾得林尽染脸上全是。
“好了,你去洗脸吧,抹在我身上就不好了。”
吃着有果酱的蛋糕,罪魁祸首开始嫌弃地赶人。
林尽染好笑,心里面软得一塌糊涂,仿佛吞了一颗融化的糖,以至于叫他从皮肉到骨头都黏在了文秋身上,离不开半点。
……秋秋……秋秋……
受不了心里快满溢出来的喜爱,林尽染低低喘了一声,他掐住文秋下颌,将之抬起来后就想吻下去。
文秋不肯,伸手去拽他的头发。
“你脸上都是奶油!”
“那是谁弄的呢?”
文秋没有半点心虚,很是理直气壮地催促道:“你快去把脸洗干净吧。”
“……嗯。”
应声的林尽染作势要直起腰身,文秋顺势松开攥在他头发上的手,结果下一秒,林尽染忽然又重新低头凑过来,与他抵住脸颊迅速胡乱蹭了一番。
“哇!哇!你!”
懵了下的文秋瞪圆了眼,反应过来后更气,一个转身跨坐回去,跟揉面霜一样把林尽染脸上剩余的奶油全都揉开。
后者笑得肩膀发抖,由着他胡闹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人去浴室重新洗干净。
文秋从来没有一天当中洗过这么多回澡,他人被热气熏得晕乎乎的,跟面条一样挂在林尽染身上。
迷糊间,他忽然感觉到手腕被扣了个东西。
下意识垂眸看过去,他看见了一条很精巧漂亮的锁链。
一头是他,另一头则是林尽染。
第79章 痴语
对方跟皮肤长在他身上一样,低低垂着眼帘,面对面地与他贴得紧密无隙,缱绻而温柔地不断去亲他脖颈,脸颊。
弄得文秋很痒,他挺着腰往后躲开,把拴着锁链的手伸到林尽染面前,拧着眉问他:“什么意思?”
“我说过,秋秋要一直乖乖呆在我身边。”
林尽染唇边弧度轻轻勾着,他攥住爱人的指尖,万分怜爱地去亲了亲,目光始终紧紧落在对方手腕处。
白玉般的皮肤似乎极薄,覆在腕骨上,被银色的锁链铐住,随着文秋的挣扎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还是不够。
心底那股隐秘的焦虑从未消失过一秒,林尽染手按在文秋脊骨上,一寸一寸地往上滑,整个人如同寄生在爱人身上的藤蔓般无法分割半秒。
但还是不够。
他如同喟叹般反复在心底念叨着这一句话,空荡荡的胸腔叫嚣着更多。
微微蹙眉去忍耐,林尽染极温柔地与文秋抵住鼻尖蹭了蹭,眸底的痴热扭曲而病态,亮着诡异的光点。
他轻声说:“宝宝,把你缝在我身上好不好?”
文秋:“???”
“……我们要长在一起秋秋,肉连着肉,血连着血……”
林尽染充满爱意地在文秋耳边呢喃着,声音有些发抖。
被抵住的文秋颇为无语,伸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没用什么力道,就只是试图把他脸给推开而已。
他一边用力一边嫌弃地说:“你一天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尽染没应声,他呼出来的热气烫得吓人,目光凝在文秋身上,犹如实质一般粘腻。
文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瞪眼吓唬人说:“不许这样看我,再看就戳你眼睛!”
对方依旧没有挪开,状态渐渐滑落到文秋所熟悉的那个模样——
瞳孔缩颤,眼敛下方洇开潮//红,他低低压下眼帘,攥住文秋的手,偏头过去埋入他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