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02)

2026-06-11

  “喂你要干嘛……啊!林尽染!你这个!这个!!”

  文秋气急败坏地扯开自己的手,滚到嘴边的话几次要骂出来,又忌惮林尽染找理由惩罚自己。

  于是卡壳良久后他又愤愤咽了回去,把湿掉的手按在林尽染衣服上胡乱擦了擦。

  “不许再来了听到没有,我都已经这样了你有没有良心!”

  文秋伸手恶狠狠地指向自己大腿内侧,那儿的痕迹密集又暧昧,看得文秋又开始心疼自己了。

  他低头去扒着看,一边检查一边气急败坏地埋怨:“你是狗吗?亲就亲了,咬我干什么,都快破皮了……”

  “……对不起秋秋。”

  林尽染表情装模做样地带上点愧疚,他挨在文秋耳边,脸颊贴着爱人的耳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嘴上说着道歉,下一秒却又偏头试探性的吻过去。

  “道歉有用吗?刚刚跟你说停下停下,你根本不听!”

  文秋把人推开,作势要从林尽染怀里爬出去,但才弓腰探出身,转眼就被身后的人重新给拎了回去。

  林尽染喉结滚着,眸底被欲色烧得通红,他指尖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怜爱地去抚过那些痕迹。

  ……像是标记一样。

  垂下眼睫猛地颤了下呼吸,林尽染忽地想起来,之前卫琢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偶尔回来身上总会带着点痕迹。

  要么是吻痕,要么是牙印,亦或者是颈侧一道浅浅的抓痕。

  林尽染喝着茶,撩着眼皮平静地掠过那些故意袒露出来的痕迹,他知道这是卫琢在隐秘的炫耀。

  倒不是朝他,而是对所有人。

  当时他想,不过是年轻人的幼稚而已。

  心底轻嗤,他心思却始终挪不开,哪怕敛回了目光,他也在想——

  文秋是以怎样的姿势去接吻的,是因为被吃得受不了但又挣扎不开,所以才生气地挠人吗?

  他脾气其实很坏,如果亲密时不听他话,他大抵会手脚并用的挣扎,这个时候应当攥住他两只手腕,将其按在后腰处,俯身下去叼住他后颈……

  当晚把裤子以及床单被套全都丢进垃圾桶里,林尽染抽了很多烟。

  “……喂,林尽染,你发什么呆呢?我说让你手松开一点,听到没有,我要被勒——”

  那个“死”字还没说出口,文秋就被林尽染捂住了嘴。

  “要避谶。”

  亲了亲爱人的耳尖,林尽染停顿了下,而后轻轻地将文秋按向自己的颈侧,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对方的头发。

  两人像是交颈的蛇,暧昧的亲密带着点令人窒息的控制意味。

  但文秋已经百炼成钢了,是以很习惯,因为他知道“绳子”握在谁手里。

  略显烦躁地去拽人头发,文秋挺腰想要从林尽染的桎梏中爬出去。

  挣扎间他感觉到对方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脊背,掌心扣在他后脑上,刻意地将文秋按向他颈侧。

  那里布着几条血痕,倒不是文秋抓的,他自己很谨慎,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以哪怕被弄到泪眼汪汪又气又怒的地步,他也没有往林尽染身上招呼。

  抓痕是林尽染自己的——

  焦虑症躯体化发作时,喉咙口会频繁觉得有异物堵塞,喘不过气,烦躁到恨不得把整个脖颈都撕了。

  林尽染还好,不过是寥寥几条,卫琢发作起来才是恐怖……说起来,这其中也不乏林尽染在后面推波助澜。

  到底是同一个人,连毛病都差不多。

  文秋心底叹了口气,揪在林尽染头发上的手滑下来,很轻地抚过那点痕迹,问他:“没去找医生吗?”

  若有若无的触碰叫林尽染呼吸重重颤了下,他略显急切地将鼻尖埋在爱人颈窝中去蹭嗅,声音有些闷。

  “找了。”

  文秋揉他耳朵,垂着眼说:“你只是找他拿了药吧。”

  是什么药两人都心知肚明。

  林尽染喉结滚着,轻轻叼住爱人颈侧的软肉,没回这句话。

  又隔了几分钟,文秋蹙眉去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不许再吃那个药了。”

  林尽染动作顿了下,半晌,他撩开眼皮定定盯着文秋,湿红的长眸腻着的爱意病态到极点。

  他轻声说:“……可是你不来看我。”

  “我会的。”文秋半点不心虚地撒谎说:“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舍得不来看你。”

  但话音才落,他脸颊上的软肉就被林尽染含到嘴里咬了一下。

  “这次有七天,下次呢?”

  文秋嫌弃地去推他脸,应声道:“不会有下次。”

  “你总是这般说谎。”

  林尽染指尖频繁地去摸文秋手腕上的锁链,心底的焦虑并没有好上多少。

  他怕再有下一个七天,或者半个月,又或者更长。

  如果永远消失了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墓地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这七天内林尽染都在考虑遗嘱的事情,如果文秋再晚来一步,人估计就不是躺在衣柜里的事情了。

  从前林尽染对于殉情这种事情很是嗤之以鼻,在他眼里,为了一个死人去舍弃掉自己的后半生简直是愚不可及。

  因为时间会抚平一切,所有当时让人近乎崩溃的悲伤都会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变成一句不轻不重的感叹。

  林尽染一直这样觉得,直至文秋死在他面前。

  身临其境后方知何为绝望。

  林尽染才知道,什么叫做没了大半条命,什么叫做后知后觉的创伤性崩溃。

  眸底沉着一层灰蒙蒙的阴翳,林尽染低头,又去亲吻自己的爱人。

  “秋秋……”

  “……我该怎么办……”

  把人推开些,文秋舌头都有些捋不直,应他说:“少吃你那个药。”

  文秋吓唬他说:“吃多了万一早早精神出现问题,那我可不养你啊。”

  林尽染听见这句话,闷笑出声。

  “为什么不养我?我把钱全都给你好不好,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帮你工作,你给我发工资,或者不要工资也行……所有人都会知道林家做主的人是你,他们会笑话我惧内,会说我降不住你,我们俩的名字会永远绑定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林尽染越说越远,声音也跟着愈来愈哑,他痴痴地与文秋抵住额头,眼尾洇开湿意,明明描述得极美好,他却悲凉到像是胸腔都被生生剖开了一样。

  “秋秋,我该怎么办……我一直找不到你,我该怎么办……”

  他贴着文秋唇瓣摩挲,动作温柔至极,呢喃的却是——

  “当初不应该让你走出那扇门的……后来我总是做梦,梦见那一天我拉住了你,死掉的是卫琢。我们恋爱,结婚,在第一次**时,你咬断了我的脖颈,吃掉了我的心脏……”

  分明是血腥至极的字眼,林尽染表情却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幸福,他瞳孔亮着怪异的光,状态已经完全紊乱到不能看了。

  文秋拧着眉抬头,看了林尽染几秒,然后冷不丁地拍了他脸颊一下。

  “正常一点。”

  可这点呵斥完全适得其反,文秋手上的锁链叮叮当当地响了好一会儿。

  ……林尽染肯定是有点毛病在身上的。

  文秋从被窝里爬出来,又被拖回去。

  一直到墙上装饰用的古典挂钟上,分针还差最后一格时,文秋总算见到了点曙光。

  他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颤巍巍地去推了推林尽染。

  “……去给我拿水……”

  后者垂眸看了眼他身上的狼藉,怜惜万分地去亲了下人。

  “待会我慢一点。”

  文秋不语,只是脸埋在林尽染枕头里,抖着手给人竖了个中指。

  “没礼貌。”

  林尽染把他指尖攥住,拉过去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