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07)

2026-06-11

  留给文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人一熊严肃起来,还在竖耳分辨的霍迟簇了下眉心,他攥着被沾湿的毛巾,几秒后还是没忍住心底那点焦虑,把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找了一番。

  文秋见状,立马佯装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没说什么,但还是让霍迟动作蓦地僵在了原地。

  气氛沉凝得像是能堵住人的呼吸,好半晌,霍迟手脚才像是找回了知觉般,他转过身去,目光黑沉沉的压在文秋身上。

  “你又见他了?”

  文秋没应他,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他自顾自地把冰激凌放好,然后就准备去洗澡。

  但朝前还没走几步,他手就被猛地攥住,人被一把扯回去。

  霍迟呼吸很沉很乱,指尖发抖,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把文秋衣服扯开检查。

  “你干什么?!松开!!”

  文秋故意不给,他很凶地拧起眉心,死死攥着自己衣服,瞪向霍迟。

  后者却半点不退,脸色极阴沉。

  “你在心虚什么?”

  “谁说我心虚了?”

  文秋拔高声音驳斥,霍迟绷着额角青筋,又俯身凑近了几分,体型上的差距让文秋在他面前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弱小。

  但气势又剑拔弩张得不相上下。

  霍迟直直盯着他眼睛,黑黝黝的瞳孔里沉满了偏执,渗着点血色,一字一句问:“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不给我检查,是怕我又抓到你出轨的证据吗?”

  这番话似乎踩到了文秋的痛脚,他呼吸都粗乱了些,眼里仿佛要冒火一样,骂道:“你在放什么狗屁!”

  他挺着腰杆,理直气壮地跟人吵架说:“首先,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和你在一起,所以少拿‘出轨’这种烂标签来往我身上贴!其次,我的身体凭什么给你检查?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有什么资格来检查!”

  “文秋!”

  “叫什么叫!!”

  霍迟声音大些,文秋就比他更大,哪怕身量不占优势,但那点蛮横的气势却半点不输人。

  一番强词夺理气得霍迟脑袋都在嗡嗡直响,“什么叫做没同意过?”

  他气急败坏地扯着文秋去了保险柜面前,三两下输入指纹,把里面的结婚证掏出来,声音都恨得有些发抖。

  “你白纸黑字签了的东西,你跟我说没同意过?”

  ——当初文秋白天才被找回来,晚上就被霍迟“忽悠”着去补办了结婚证,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卫琢残部发现文秋踪迹,导致这些信息都没有录入系统。

  但证件是真的,上面的红底结婚照也是真的。

  文秋目光扫过去,紧紧挨在他旁边的霍迟一反常态,没了往日那点嚣张与戾气,反而略显拘谨,笑容更是前所未有地带着点害羞意味。

  但眼睛很亮,像是只快乐的大狗,如果有尾巴,肯定摇得见残影了。

  ……真蠢。

  文秋攥紧了手指,跟被烫到似的飞快挪开视线,蓄力了半秒,他拒不承认。

  “我只是被你骗了而已。”

  “那个该死的小三就没骗你吗?!”

  霍迟忍不住拔高声音,“你为什么只信他不信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就准备让我去死吗?!”

  文秋眉头一竖,纠正道:“我没有说过让你去死……”

  “你一直在跟我说分手!”

  文秋:“…………”

  他张了张嘴,又沉默,几秒后他挪开目光极烦躁地叹了口气。

  霍迟最害怕看见他这个表情。

  他跟应激似的,眼底瞬间湿透,手忙脚乱地去捂住文秋的脸,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重复道——

  “不许……不许这样看我……秋秋,我爱你,我爱你……我们不能分开……我会死的,秋秋,我没有办法……”

  他一边呢喃一边极没安全感地贴近文秋,跟有皮肤饥//渴症似的,挤得文秋一个没站稳,踉跄两步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幸好地毯铺得厚,霍迟又捞了一把人,文秋没摔到,但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天两人的相处完全处于一种恶性循环当中——

  霍迟越不安,就越想通过身体上的亲密来弥补心底的那点焦躁,可他缠得越紧,文秋就表现得越烦躁,对他的抗拒又会加重他的不安。

  如此反复,因成了果,果成了因,缠成线团似的勒着两个人。

  如今更是糟糕,文秋衣服都被蹭开了,霍迟不讲道理地埋进他颈侧,缠得跟条准备进食的蟒蛇一样。

  文秋推又推不开,腰窝被掐住那瞬间,整个人都激灵了下。

  “霍迟!你有什么毛病!我还在跟你吵架呢!!”

  对方充耳不闻,气息又乱又急,身体温度很低,唇瓣贴着文秋皮肤一寸一寸地吻,嘴里一直在重复来重复去的跟文秋表白。

  状态彻底失控,文秋气急败坏,揪着他头发往后扯,咬牙骂道:“一天天的跟个**犯一样!”

  那三个字眼砸下来,屋子里的喘息声骤然消弭,霍迟浑身血液似乎都凉在了原地,耳边炸开了一阵尖锐的嗡鸣。

  好几秒后,他才从胸腔中喘出来了点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长眸更是一瞬间红得不成样子,既委屈又愤恨地盯着文秋。

  “……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一句嘶哑的气音挤得十分艰涩,听得文秋心脏也跟着缩了下,他攥紧指骨,狠下心来与人错开视线。

  耳边任务完成度的提示音已经飙到了90%,文秋侧着头不去看人,似乎只要这样就不会心软一样。

  可下一秒,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到了他锁骨上。

  水渍像是能烫坏人的皮肤似的,文秋呼吸颤了下,听着霍迟声音嘶哑的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很疼……贴着你,会好一些,我不是……”

  短促的字句说得很艰难,后面那三个字眼他甚至都挤不出声来。

  “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铺天盖地的委屈与愤恨叫霍迟胸腔都快被撑烂了。

  文秋理智上在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心软,可下一秒,另一个“理智”又说——

  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过犹不及……

  文秋还在和自己拉扯当中,霍迟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爱人在心软和犹豫。

  他表情便愈发可怜,垂着湿漉漉的眼睫,试探性地去贴了贴文秋的唇瓣。

  对方没拒绝。

  霍迟便渐渐的得寸进尺起来。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屋内粘腻的声响便听都不能听。

  文秋觉得不能这样,翻身挣扎,却又被霍迟压住脊背。

  混乱间文秋掉在地毯上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他没注意,手扒拉过去的时候误触接通了,正好霍迟咬了他后颈一嘴,文秋疼得闷哼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

  听筒里的呼吸声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几秒后,文秋忽然听见林尽染的声音。

  “宝宝……”

 

 

第84章 恐慌

  这两个字眼砸下来,叫文秋脑袋像是被人猛地捶了一拳般,那短暂的三两秒内,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连带着霍迟动作都骤然停顿了下,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轻,带着种诡异的温柔说:“怎么不回家呢?”

  说话间,边上一直掺杂着一道极为粗乱缓慢的呼吸,很模糊,像是嗓子眼被血堵住那般。

  文秋眼皮一跳,目光聚焦在来电显示上。

  ——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但文秋很熟悉。

  是徐卿尘。

  从认识对方那天,他的电话号码就是这个,只是存进文秋手机里后,不是被卫琢删掉就是霍迟。

  ……林尽染居然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