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快抵至阙值时,霍迟抓到了机会,夺取了主动权。
他更为蛮横和直白,攥住文秋的手直接去按在自己腹肌上,像头饥肠辘辘的大狗,舌尖抵进文秋唇齿中掠夺。
起初文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至许久之后,他爬到床边又被人捞住腰身拖了回去。
喜欢从后面叼住他脖颈的,是霍迟。
习惯抵住他额头不断表白的,是卫琢。
而那个最为放荡下流的,是林尽染。
等他分清并且发现这三人没有融合而是独立存在同一个身体里后,天都塌了。
……这算是医疗事故吧。
研究院呢,为什么要把人放出来!
不找了,再也不找了……这个恋爱不谈也罢!!
不知道过了几天,文秋终于听到了抵达中央星际的提示音。
房间内光线很暗,根本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地上散落着衣服,浓郁的甜腻气息充斥在鼻尖处,文秋人都被掏空了。
他像是没骨头似地瘫在林尽染身上,表情迷迷瞪瞪,小口喘着,耷拉着眼皮一副缓不过神的模样。
“……好可爱……”
——“想吃掉……”
——“秋秋,再看看我,宝宝,好喜欢你……”
骨子里那点病态欲//望又被挑了起来,文秋衣服才被套了一半,人又被按下去。
趴在他身上的变成了霍迟,对方跟猫薄荷上瘾似的,拼命往他脖颈上埋,嘴里胡乱说着一些浑话,听都不能听。
最后还是文秋忍无可忍,发了脾气。
“滚过去,坐好!”
“秋秋……”
“要让我说第二遍吗?!”
文秋拔高了点声音,表情很凶恶。
他本意是想吓唬人,告诉霍迟他现在快要真生气了。
可是……在霍迟面前,文秋实在显得弱小,白白软软的像块小甜糕,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他微微岔开腿跪坐在床上,挺着脊背色厉内荏地瞪人。
霍迟没有感受到半点威慑力,反而被萌得差点直接失态,甚至鼻腔中都涌出了点温热的液体。
反应过来后他耳尖通红,胡乱从旁边扯了几张纸巾,捂住鼻子微微挪开了点目光。
文秋没管他,吃力地爬起来,腿都还在有些发抖。
他扶着腰,想要找自己的衣服穿,结果发现全都已经乱糟糟的了。
没办法,他只能去穿那个蠢狗的衣服。
休息室很大很宽敞,设施非常齐全,但一打开衣帽间,里面清一色的军装看得文秋有些哑然。
“这艘星舰属于战备舰,出于工作方便,所以只放了这些。”
林尽染从后面一手捞住文秋大腿,一手圈住文秋腰身,轻而易举地把人托抱到怀中。
偏头过去亲昵地咬了下爱人的脸颊,他把人抱到衣柜面前,咬着他耳朵粘腻地低声说:“以后在家里都穿我的衣服好不好……第二天我再穿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你的。”
“变//态。”
文秋嫌弃地推了下他脸。
理直气壮地坐在林尽染手臂上,文秋像是巡视领土的国王。
随便套了件林尽染的衬衫后,他拍拍人家手臂,指挥着方向,这瞧瞧那看看,直至转到书房,在书桌上看到些文件。
文秋起初没怎么在意,顺手翻了下,结果被上面几个烫金的字眼戳得呼吸一窒——
《执政首//席令》
右下角的签名是克伦·塞维奇。
很如雷贯耳的一个名字,就连文秋这种处在偏远了不能再偏远的边缘星系,都是听着这个名字长大的。
公爵之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人物,二十一岁颠覆皇权,成了凌驾于议会和皇室之上的唯一一个集权者。
随后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去平叛,反//腐,领土扩张,同时大刀阔斧地进行内部改革,出新政,布新令,原本显出颓败之势的帝国被一步步扶正。
只是这样一个强权的顶级上位者,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新闻媒体不再报道,星网上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讨论。
各种阴谋论一直甚嚣尘上,但这一切都离文秋太远了。
十年前他忙着吃饱肚子,十年后他忙着让孤儿院里的其他小孩吃饱肚子,加上维斯塔利亚地缘偏僻,消息闭塞,导致文秋从来只听过人的名字,没见过这人的照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男朋友只是个身份高一点的军官……
“怎么了?”
林尽染坐下,把文秋放在腿上抱着,又黏糊糊地去亲他。
文秋下颌被牵连出来的水渍弄得一塌糊涂,他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件,整个人使劲往后仰,十分吃力地挣开些距离后,他竖眉瞪眼地骂道:“不许再亲了!”
“嗯。”
林尽染吞着喉结应声,低低压着的眼帘中,痴粘的爱意病态到了极点。
他按着文秋的后腰,听着爱人有些烦躁地哼哼。
“脸上难受。”
林尽染抵着他鼻尖笑,“怎么难受了?”
“……口水……”
林尽染佯装听不懂,微微蹙眉道:“宝贝要把话说清楚。”
两只手臂都被牢牢圈住的文秋气怒地瞪了人两秒,然后跟小牛似地一头撞在林尽染胸口,把下颌上的水渍全都蹭在了林尽染衣服上。
“看懂了吗?”文秋气哼哼地问他。
被可爱到的林尽染笑得肩膀直发颤,心都快化了,他喜爱极了般将鼻尖抵进文秋脸颊上的软肉胡乱蹭嗅,闷笑着说——
“为什么能这么可爱呢,宝宝……”
文秋被他那两个字眼喊得腰有些发软,他像团懒洋洋的小猫一样,唇角不自知地勾着,眉眼上全是得意,轻哼一声。
“天生如此。”
第93章 结局(完)
花了几天的时间,文秋说服自己接受了男朋友的身份。
又或者说,他丈夫的身份。
因为才到首都穹顶一区,林尽染就第一时间拟了文书,签字的时候被卫琢抢了身体控制权,拍结婚照时又是霍迟主导。
人格切换得很迅速,往往上一秒埋在文秋脖颈里啄吻的人还是林尽染,下一秒就变成了霍迟。
且吃醋吃得毫无道理,结婚照文秋都拍了三次。
他以为假以时日,这点毛病会好,因为无论是谁,细节和习惯上还是属于同一个人,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
甚至会反过来,神经质地一遍遍向文秋确定他到底爱谁。
这点问题起初因为久别重逢,极端的思念和焦虑让他们根本分不出其他心思去想更远,只想腻在文秋身上,填补在精神领域所带来的恐惧和后遗症,导致表现得并不明显。
后面一整个月的时间里,文秋都在尽可能的安抚,身上的衣服也因此就没穿完全过。
好在效果能看见些,至少人能单独离开他三个小时了。
当然,这其中不计入数不清的消息和电话,以及时刻将镜头对准他的监控。
熊猫都看得直皱眉,磕着瓜子儿看看那摄像头,又看看文秋,然后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它三番四次地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自以为隐秘地跟文秋悄悄说——
【秋哥,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带你跑掉。】
彼时文秋正在打游戏,身上随意套着件林尽染的衬衫,睡裤倒是他自己的,不过也很宽松,吊儿郎当的姿势让裤脚挂得有些高,小腿露了出来。
白皙如脂玉的皮肤上,吻痕极明显,也布着点指印,掐得甚至有点青紫。
这倒不怪他丈夫,因为文秋皮肤就是如此,平日里一点磕碰都要好多天才能恢复,没什么痛感,只是看着唬人而已。
但显然,熊猫想岔了,它很难过地一屁股坐到文秋旁边。
【我是说真的,秋哥。】
文秋好笑地偏头看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
熊猫抬头,很认真地应声说:【人类很难去长期承受深层次的情感索求,尤其像这种畸形的‘寄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