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2)

2026-06-11

  文秋瘸腿站出来,似乎是因为第一次这样当众强硬,整个人紧张到微微发抖,声音也跟着打颤,使劲撑着气势瞪人。

  “你打我骂我,说我没用没人喜欢,这不是朋友该做的,我已经和你绝交了,请你把我的钱还回来。”

  “绝交?凭什么绝交?!”

  这两个字眼像是踩中了孟长欢痛脚似的,伸手指着文秋大骂。

  “你就是蠢!你看不出叶觉对你的心思吗?!还觍着脸贴上去,你贱不贱啊文秋,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你就爱——”

  “啪!”

  文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甩着胳膊狠狠朝孟长欢脸上抡了一巴掌,力道大得直接把人扇懵了好很几秒。

  四周瞬间寂静无声,众人面露惊悚,看向文秋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历史学院谁不知道文秋又蠢又怂。

  如今竟然还敢打人了。

  虽然还是哭哭啼啼,可那响亮的巴掌声硬是听得人心神一抖,脸也跟着隐痛起来。

  叶觉也愣怔了一秒,视线落在文秋脸上。

  他显然自己也被吓到了,泪眼汪汪,唇瓣微颤,急促的喘息又惊又无措,下意识想要道歉时叶觉眼疾手快地把人扯到自己身后藏起来。

  “要么还钱,要么我们现在报警,总归文秋那里有转账记录,你是想私了还是蹲局子挨处分,自己选。”

  孟长欢咽下嘴里的血沫,牙根都快生生咬碎了。

  尤其看见文秋躲在叶觉身后,更是被一股无名火烧心燎肺,恨不得撕了叶觉这条贱狗!

  可他多少还有些理智,明白现在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如果再背了处分很可能会被学校劝退。

  于是他只能生生咽了这口黄连,当众把钱转过去。

  文秋的手机没了,最后还是叶觉替他先收着。

  孟长欢见状后,更是被气得双眼冒火,阴沉沉的目光死死剜过叶觉,嘴里挖苦道:“怪不得这么主动的替他来要钱呢。”

  “不然呢?留着被你吃干抹净再倒打一耙?”

  叶觉眼神讥诮,居高临下地白了这畜牲一眼,转身拽着畏畏缩缩的文秋就走。

  下午没课,两人收拾一番后,叶觉带他去买手机,在路上得知了文秋这两天的遭遇。

  说是被抢劫,不小心连累了人,最后被人家家属报警,于是惨兮兮地被拘留了五天。

  他没说连累的是谁,叶觉还以为只是哪个倒霉的路人,一时不知道该无语还是该生气。

  后面的时间文秋一直垂头丧气,可怜得像颗焉哒哒的小白菜,直至进了手机店才见着一点精神气。

  犹犹豫豫挑了半晌,他选了店里面最便宜的那一款。

  换手机的兴奋让文秋短暂忘了先前的难过,此刻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在手机屏幕上左摸右摸,然后对叶觉很开心地说:“这个手机屏幕好顺滑,反应速度好快!”

  正常的新手机都这样。

  叶觉低头看他,那个笨蛋转过头去挑选颜色,神色很认真,视线掠过一款墨绿色的手机时停顿了几秒,然后又很快挪开。

  那款价格不一样,要三千多。

  文秋完全没考虑,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钱,所以挑了半晌后,他随手指了一款白色的。

  工作人员正要拿出来时,一个礼品袋忽然被放在文秋面前的玻璃柜上。

  “走吧。”

  叶觉冷淡道:“钱已经给了。”

  “啊?”

  文秋还在懵懵的,拿过礼品袋一看,是他多看了几眼的那款墨绿色手机。

  “哎不是,这个太贵——”

  “没用你的钱。”

  已经朝外走出一截的叶觉头都没回地打断文秋。

  后者眼眸微微睁大,小跑着跟上去,拧眉絮絮叨叨地说:“怎么能让你花钱呢?这可不行,我还欠你很多呢……”

  叶觉压着眼皮斜睨了他一眼,忽然冷不丁地问他:“腿不瘸了?”

  “…………”糟糕,忘了这一茬了。

  文秋眸底生出几分懊恼,飞快低头闷声闷气极小声地说:“也不知道怎么的,它自己就好了。”

  话音才落,一声极轻的低笑便掠过文秋耳边。

  他抬头,叶觉没看他,视线落在前方路上,嘴角勾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树荫间的光影落在他身上,那股清正磊落的气质很惹眼。

  文秋一向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他紧绷的思绪放松了些,从系统那儿知道叶觉家庭条件不差,是以也没扭捏,拎着新手机走在他旁边,用手肘碰了碰人,问道:“吃饭去吗,我请你。”

  毕竟才打劫了一笔横财,也该犒劳犒劳自己。

  然而两人才合计好去哪吃饭,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便骤然炸响,一辆黑色跑车裹挟着劲风直逼而来,以一个极其完美的弯道漂移正正好刹停在文秋旁边。

  副驾驶的秦渡差点被甩了出去,憋了满肚子火正要骂人时,边上的霍迟猛地推开车门,墨镜都没摘,长腿一跨,肩背绷得笔直,浑身锋芒毕露地下了车。

  “啧!开了屏的死孔雀。”

 

 

第9章 游戏

  霍迟没听到这声斥骂,墨镜下的目光钉死在文秋身上。

  托他的福,额头缝了两针,腹部伤口撕裂躺了三天,等回到学校时,关于他们俩的花边新闻都传了不下十个版本了。

  关键是这个闯祸精根本没闲着,他住院的这两天竟又把卫琢给弄了个“半残”。

  联系之前文秋偷袭他的事情,霍迟笃定那绝对不是意外。

  他没心思去探究文秋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寻着机会攀龙附凤而已,亦或是其他,霍迟都不在乎,卫琢自己也有分辨能力,不需要他多嘴提醒。

  他在乎的是——用什么方法报复回去才能出那口恶气。

  从警局找到这儿的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抓住人,揍他一顿。

  男人之间的矛盾都是这样解决的,粗暴高效,一劳永逸,保准文秋之后见到他都会绕路走。

  所以下车之后,霍迟脚下没有半分停顿,大步迈进时气势森寒迫人。

  文秋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眼眸微眯,边上叶觉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脚底抹油地扭头就跑。

  爆发力度很强,“咻”地一下就窜出去了老远,霍迟伸出去的手连衣角都没碰到。

  和上次阶梯教室的场景一模一样,时间似乎在那一瞬间猝然拉长,血液从心脏泵出直抵大脑,无数炸开的细小电流劈里啪啦地窜过他神经。

  他又闻到了那股甜香。

  很奇怪,像是野狼遇见兔子,藏在本能之中的“捕猎”欲望毫无征兆地被激发出来。

  霍迟瞳孔缩颤了下,根本没有意识到在那一秒自己骤然加重的喘息有多明显。

  他视线刹那间便锁定在文秋身上,直接甩开了挡在面前的叶觉,风声炸开在耳边,捞住文秋腰身把他拖回来的那一刻,剧烈的兴奋冲击得他头皮都在发麻。

  呼吸声很重,他的,文秋的,全都混在了一起。

  这只狡猾的兔子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脸色煞白地仰头看他,瑟瑟发抖,泪眼朦胧,惊恐到似乎恨不得晕过去。

  “对不起……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打我……”

  他在很小声很可怜地重复道歉,瘦削的身体绷得像是一张快断掉的弓弦。

  霍迟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稍用力,这个骗子就能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

  可相较于这种直白而无聊的发泄,他忽然有了一个更棒的主意。

  唇角勾出点弧度,霍迟缩成细点的瞳孔亮着诡异的光茫,他俯身下去,挨在文秋耳边低声道:“别装了,我知道那天晚上偷袭我的人是你。”

  文秋心思微沉,余光瞥过系统,对方表示没有人设崩坏的提醒。

  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后,他眼角眉梢迅速挂上委曲,怯懦道:“学长你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