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3)

2026-06-11

  颤巍巍的哭腔才将将落下,被掀翻出去的叶觉便大步冲过来,眼里簇着火。

  “放开他!”

  说着他便伸手要把文秋拽回来,可下一秒就被一部飞过来的手机正正砸在手腕上。

  力道尖锐蛮横,整只手臂受力被迫甩开的那瞬间,麻木的痛感像是针尖一样骤然刺向叶觉神经。

  “掺和什么?”

  秦渡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气质优雅清润,挑着一双狐狸眼瞧人,居高临下道:“同学,这是我们的私事。”

  “当街掳人,猥亵学生,这是哪门子的私事?!”叶觉握住发抖的手腕,眼神阴沉,语气凶戾。

  这声指责叫霍迟拧了下眉头,跟摆弄布娃娃一样,掐着文秋腰身迫使他转了个方向,正正面对叶觉。

  “告诉他,是不是私事。”

  被勒到伤口的文秋咬牙倒吸了口冷气,心里的不耐攀到了顶点,偏偏霍迟这个狗东西还贴到他耳边轻声威胁他。

  “考到这儿挺不容易的吧。”

  潜台词是在告诉文秋,不听话就收拾东西滚出京州。

  这对于垄断北方能源,给学校捐了数十亿的霍家继承者来说,的确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文秋心下轻“啧”一声,胳膊肘抵在霍迟腹部,只要他用力,这龟孙儿肋骨都能给他弄断。

  可是不行,他得顾及人设。

  于是文秋只能窝窝囊囊地啜泣一声,唇瓣都咬出了齿痕,垂着脑袋声音小小地说:“我没事叶觉,你先回去吧,下次再请你吃饭。”

  “可是……”

  “求你了。”文秋猛地抬眼,湿漉漉的眼眶红得跟兔子一样,极可怜地哀求道:“你先回去,别管我。”

  这副难舍难分的场面跟生离死别一样。

  磨磨唧唧,惺惺作态。

  霍迟耐心被耗尽,略显烦躁地一把捞起文秋腰身,转身大步朝自己跑车迈去。

  ……这只蠢狗,又勒到了他伤口。

  文秋这次没忍,剧烈挣扎时故意狠狠挠过霍迟脖颈,在他喉结处剐蹭出一条红痕,血丝很快就冒了出来。

  后者疼得微微蹙眉,还没骂人呢,文秋便先哭出了声儿。

  “疼……不要碰我肚子……”

  霍迟没好气地呵斥他:“疼还有力气挠我?再胡乱抓人把你指甲拔了。”

  他语气极凶,手下却没停着,稍稍用力,换了个姿势。

  后边的秦渡见状脚步微顿,微微挑眉,看着霍迟跟抱小孩似地单手托抱着文秋,另一只手还拎着文秋从手机店带出来的礼品袋。

  一眼看上去,跟对暧昧粘腻得一刻都分不开的小情侣似的。

  前面的两人谁都没有这个意识,一个暗戳戳地试图伺机报复,一个满心满眼想把人掳到训练场当玩具捉弄,上了车都不消停。

  最终一通你来我往的折腾,文秋被迫横坐到霍迟左腿上,双脚被死死挤压中间,两只手腕也被他单手攥住,整个人完完全全嵌在了他怀中。

  两人体型差又大,文秋根本挣扎不开,力气用尽脸色憋红都动弹不了分毫。

  喘息声在密闭的空间中粗重又混乱,霍迟好不容易才按住了人,盯向文秋的眼睛亮得出奇,气息不稳地哼笑一声。

  “动啊,怎么不动了?”

  文秋心里骂娘,面上却泪眼婆娑,微微咬住唇瓣,撇下眉头极委屈地小声道:“……疼。”

  可霍迟却没有半点怜惜,反而掐住文秋下颌,像是把弄玩物那般,轻佻地将之抬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睛,嗤笑道:“在心里骂我是不是?”

  猜对了,蠢狗。

  文秋咬住后槽牙暗暗应声,转而下一秒,车窗忽然被敲响,外边的秦渡压着眼皮,嘴角勾着的那点弧度跟画上去的一样。

  “劳驾,要做滚回家去做,我没心思看活春宫,开门,送我回去。”

  原本秦渡也只是路上偶遇的霍迟,他的车半路被别人追尾,恰逢霍迟去学校途中路过,便顺势搭了他的车。

  谁知这狗东西半道接了个电话,车头一转,油门一踩,便将他带到了这儿。

  路上行人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尤其是车子开始颠簸的那一秒,众人视线便彻底古怪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拿手机录视频了。

  秦渡还没丢过这种脸,一时之间额角青筋都突突跳动了下,还想再敲,车门便冷不丁地“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只是开的是驾驶侧。

  “啧。”

  秦渡微微蹙眉,顿了下还是扯开车门坐了上去,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

  被禁锢住的文秋出了点汗,他本来就白,此刻肤色更像是奶油般稠滑,腮上晕着点粉红,鼻尖也是,眼神湿漉漉的,张嘴又惊又怯地小口喘息时,软媚而柔弱,叫人能轻而易举地生起一阵凌/虐/欲。

  喉结微不可见地吞动了下,秦渡平静地敛回目光,一副纡尊降贵的姿态握上方向盘。

  霍迟眼都不抬地开口:“去君台训练基地。”

  秦渡没好气地轻嗤一声:“你倒吩咐起来了。”

  话是这样说,手下却没有停顿,熟练地启动车子时,霍迟语气轻扬地说:“明天我让人把北山园子里的那只黑豹送过来。”①

  “这么大方?”

  “你不是老早就眼馋了吗?”

  “拖到今天才松口,也真是难为你老人家了。”秦渡掀起眼皮,目光掠过后视镜,瞧见霍迟正跟逗弄小宠似的,掐住文秋脸颊挤了挤,把人弄成金鱼嘴后又嫌弃地挑了下眉。

  完全不在乎脸上以及喉结处的抓痕,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文秋简直烦死他了,脸偏到一边又被强行掰回来,一路上都不得安生。

  偏偏他还要操人设,火也不能发,人也不能骂,气极了也只能眼含泪水地用眼神去控诉。

  就这还要被系统耳提面命地提醒:【秋哥,娇弱,娇弱啊,眼神不能有杀气!】

  钱难挣,屎难吃,老一辈说话果然一阵见血。

  文秋咬牙再三深呼吸,一路忍到车停,他在霍迟手中跟只轻飘飘的小鸡崽一样,被拎着就下了车。

  目的地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室内训练场,各种器械一应俱全,甚至还划分了枪械类专用区,四下空荡了无人影,明显就是霍迟自己的私人训练场。

  这个莽夫才下车就把他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垂眸睨视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劲儿。

  对上文秋目光后,霍迟唇角裂开一抹古怪的弧度。

  “一个小时内不被我抓住,你过往的所有我既往不咎,反之,一个小时内若被我抓住三次,你明天就会被京大除名。好了,文秋,现在……”

  “……跑。”

 

 

第10章 变态

  尾音落地那瞬间,霍迟猛地跨步弓腰去抓人,气势很凶悍,文秋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姿态极为狼狈。

  然而转过身后,那双泪盈盈的眼睛又猝然冷寂下去,光影掠过眉目,他眼皮半撩,肆意的野性刹那间袒露无遗。

  无视后面高高在上的哼笑,文秋滚出去迅速撑地爬起来,腿部肌肉绷紧,窜出去的时候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风声掠过耳边,系统抓在他领口处大声提醒:【秋哥,咱跑不了那么快,也没那么冷静,快嚎两声!】

  文秋:“…………”

  他咬牙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故作慌乱,于平地上左脚绊了右脚,摔倒后立马撇下眉头一派委屈之相。

  【哎对喽对喽。】系统跟经验丰富的老导演一样,循循善诱道:【左眼,泪水,哎~掉!好,十分完美,保持状态……】

  文秋咬唇瑟缩,表情那是端的一个心急如焚又惊恐万分。

  他手脚发软地想要扶墙爬起来,结果下一秒就被人猛地攥住后颈压在地上。

  力道很重,粗糙的塑胶地板磨得他侧脸生疼,艰难地转动视线,余光瞥见霍迟居高临下,呼吸都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