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AI恶搞,实实在在的就是文秋,因为叶觉对他闯祸后的反应实在太熟了。
无措又茫然,叫人怒火冲天时又无端觉得可怜。
怪不得……
心脏像是被绳索重重勒紧,叶觉被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眼神冷得吓人,一把扯过那男生的手机,三两下把视频给强行删了。
“哎你TM有毛病吧!”
抢回手机的男生急眼道:“你这么上赶着舔文秋也不见他看你一眼啊,再说了,是他自己做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还不给说了?那种烂货也就是你捧着当——”
话还没说完,他脸上就被叶觉重重揍了一拳,对方气息粗沉,脸色恐怖,起身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拖出座位,按在空地上一拳一拳地打。
“艹!”
鼻血横流的男生气疯了,也开始还手,周围的学生赶忙去拉人,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等文秋踩着上课铃声回来教室时,两个男生刚好被老师拽开,叶觉左眼充血,红得吓人,文秋看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浪费时间去听发生了什么,连忙把人送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眼眶骨折,急需手术。
文秋又马不停蹄的各种缴费,在叶觉被推入手术室后才想起来自己被静音的手机。
他下午和卫琢说好要去吃饭的,现在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掏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
回拨对方几乎是秒接,开口便问:“你在哪?”
“医院。”文秋捏着眉心略显疲惫地解释说:“我舍友眼睛受伤做手术,今天晚上估计来不了了。”
另一边的卫琢车子正停在了红绿灯路口,闻言撩开眼皮看向对面的医院,眸色沉得有些恐怖。
“他做手术为什么要你守着,他家里人呢?”
“人是因为我受伤的。”文秋没说具体的缘由,只跟卫琢解释说:“给他爸打电话,对方态度很冷淡,显然不会管。”
“那我过来。”
“不用不用。”文秋急忙拒绝,边上有护士又喊他缴费。
电话即将挂断时他重复交代:“你不用过来,我能解决,吃饭改天约。”
彼时卫琢车已经停到了医院外面,夜色繁华,灯光映在车窗上,昏暗的光影中,他无端有些焦躁,低头胡乱刷着手机。
鬼使神差的,他第一次点进了学校论坛,然后搜了叶觉的名字。
果不其然,对方出现的每一个帖子都和文秋相关。
他们甚至还有CP话题!叫什么“一叶觉秋”。
难听死了。
卫琢眼神阴鸷,气息沉闷,心口像是被恶狠狠地拽住似的,看都不愿意多看,直接举报了这个话题,并将抹黑叶觉的所有评论全都点赞一遍。
甚至他嫌弃管理员处理得太慢,直接给校长发消息,让他联系学工处去整治这些不正之风。
一通弄下来,堵着心口的那点情绪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多,如同虫子一般在他胸腔中四处攀爬。
第22章 吵架
直到手机叮咚一声。
——是文秋给他发了消息。
【不许生气哦(❁´◡`❁)】
卫琢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眼帘压着,回他:【有一点了怎么办。】
文秋:【隔空亲亲~】
后边跟了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很可爱。
攥在卫琢心脏上的那点情绪得以松懈一两分,他唇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收藏了文秋的表情包。
【秋秋。】
【嗯?】
【我想打电话。】
这次隔了好几分钟对方都没有回复,卫琢眼里的欢喜一点点散去,快要触底时手机响了。
文秋给他打了视频电话。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卫琢第一时间接通,对方应该是在外面的休息区给他打的,灯光有些暗,声音压得很低。
“听得到吗?”
整个镜头里只有他的脸,凑得很近,说话又悄悄的……好可爱。
卫琢瞳孔颤着咻忽间扩大,像是兴奋的犬类那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学着文秋的模样也凑近镜头,低声说:“能听见的宝宝。”
粘腻的称呼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在老宅修养的那段时间里,某次接吻时脱口而出的字眼像是掉在干柴里的火星,把本就暧昧的气氛更是推至了高点。
荒唐过后卫琢便喊上了瘾,总是腻在文秋身上含着浓重的情欲气息一声一声地唤他,以至于如今两人一听到这个称呼,眼神便不约而同地黏到了一起。
文秋脸红红的,小声问:“你在哪呢?”
“车里。”
“嗯?你没有回家吗?”
卫琢点头,眼神直直盯着文秋,一动不动,眸底的喜欢几乎黏成了实质。
“我想来找你。”
“可我今天晚上没时间的。”
文秋想也不想地就拒绝,看着卫琢心情肉眼可见地沉闷下去,他又说:“周六可以吗?”
“晚上也要陪我。”卫琢立马得寸进尺的提要求。
文秋满嘴答应,各种许诺。
挂了电话后他压着眼沉思了一会儿,划开系统看板,上面的任务值依旧停留在1%。
手机里未读的三十多条消息告诉他,已经可以开始推进度了。
另一边的卫琢还在一无所知。
他开始期待周六的到来,第二天一大早就为此早早地做好了准备,订餐厅,选游乐园,挑晚上要看的电影……
文秋喜欢甜食,所以要订个蛋糕,上面要有很多水果,夹心就选——
“哈哈琢哥,好消息好消息,你脱离苦海了!”
离上课还差十几分钟,谢浮白窜进教室里,跟只快乐的猴子似的冲到卫琢面前,举着手机说:“你看这是什么?”
被打扰的卫琢眉心拧出点痕迹,撩开眼皮正想让人滚,结果目光触及到屏幕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咻忽间顿住。
照片上是文秋和叶觉,不知道是哪个路人偷拍的,有些模糊,只见夜色下一人低头一人踮脚,看上去似乎正准备接吻。
呼吸在刹那间停住,面前的谢浮白没注意到卫琢猛地苍白下去的脸色,依旧喋喋不休地说:“文秋终于被别人收了,真是谢天谢——“
“文秋怎么了?”
才到教室的霍迟捕捉到关键词,大步迈过来随意将书包甩在座位上,一把抢过谢浮白手机。
看清楚照片时他险些被气笑了——
文秋这个骗子,到底钓几个才够。
森然的怒火冲至头顶之际,霍迟余光忽然瞥见边上的卫琢。
……哦也对,现在该急得不是他。
眸底洇开极端的恶意,他故作不在意地扯了扯唇角,把手机丢在卫琢面前的桌子上,哼笑一声。
“听说人家这段时间形影不离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谢浮白这个不会看脸色的傻子立马跟着说:“对啊,关系可好了,在食堂吃饭都亲自一口一口地喂给那个男生呢?”
“什么?”
霍迟没绷住,猛地扭头瞪向谢浮白,气息急促地逼问:“用嘴还是用手?”
“啊?”
谢浮白一脸莫名其妙,回他:“当然是用手了!谁会用嘴啊,那不是变态吗?”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霍迟逼近一步,漆黑的眼珠透不进去半点光,问谢浮白:“你在关注他?怎么?你也觉得他可爱,也觉得他漂亮,你也觊觎他是不是?”
“…………我没有啊。”
谢浮白一副六月飞雪的表情,震惊且不解,说:“再说谁会去喜欢文秋啊?我们不是都很讨厌他吗??你干嘛一副害怕被挖墙角的反应。”
“我没有。”霍迟飞快反驳回去。
谢浮白还想说话,但嘴都还没张,面前的卫琢便冷不丁地站起来大步离开了教室,浑身气势极为恐怖,叫谢浮白莫名觉得如果边上有枪,这大少爷恐怖会毫不犹豫地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