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白:【…………】这群里真的找不到第二个正常人了吗?
卫琢:【@秦渡 位置发来。】
谢浮白:【不儿,真聚啊?!】
不然呢?
卫琢面色阴冷,眸色沉郁,死死盯着霍迟发的那一句“只有不被爱的人才会杯弓蛇影”。
他懂什么?
一条只会跪在地上摇尾巴的贱狗而已,他懂什么?!!
牙根都生生咬出了点血,揽在文秋腰上的手臂青筋暴突,力道不自知地收紧,导致熟睡中的文秋皱了下眉头,梦到被一条大蛇给缠住了。
对方像是麻绳一样团团圈住他的身子,吐着蛇信子从他后面冒出头来,呼吸粗乱,眼睛血红,阴森森地盯着他,而后在某一瞬间猝然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脑袋咬来。
“唔!”
他猛地挣醒,气息又乱又碎,瞳孔都缓了几秒才聚焦上,空白的思绪被拽回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腰上铁链般的桎梏。
动作快过脑子,起床气严重的文秋一脸不爽地拧起眉,伸手推着卫琢的脸,身体往后拼命地仰,话也不说,但那点烦躁冲地不行。
系统留下的看板陡然跳出警告:【OOC:60%】
文秋恹恹地耷拉着眼皮去看它,没理。
那行字急了,立马加大加粗,准备直接贴脸警告时,被文秋推住脸的卫琢偏头,把口鼻重重埋入他掌心中蹭嗅,压着的眼帘中,他瞳孔里的光痴热又晦暗,紧紧腻在文秋身上,唇齿间咬出来的字眼带有一种极端扭曲的凶戾。
“我会让他知道的……”
“……把他嘴给撕烂,舌头捣碎,叫他死掉好不好?!!”
第26章 训犬
他唇角颤着扩大,拔高的气音甚至在微微发抖,热气喷薄在文秋掌心上,湿漉漉的,很难受,他便嫌弃地撇开手,暗戳戳地在卫琢衣服上擦了两把。
与此同时,看板上的OOC正在飞速往下降,且毫无理由地跌至了20%以下。
红字都懵了,“OOC”三个字母侧身看了眼旁边的数据:12%。
它像是难以理解,字母扭曲了一下。
原先跳进“糖罐”里的熊猫公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极其丝滑地一把薅住那串红字,夹在短粗的手臂下面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说:【秋哥,别理它,继续!情绪值突破30%了,胜利简直是迫在眉睫!!】
莫名其妙乱用些什么成语。
瘫成一团的文秋被逗到,烦闷的情绪都散了些。
他完全没有被卫琢失控的情绪吓到,像是呼噜大型犬那般,手指插进卫琢发丝当中揉了揉,懒洋洋地笑着问他:“怎么气成这样了?”
对方胸腔剧烈起伏,眼尾攀满血丝,一言不发地贴过来吻他。
很急切,像是濒临渴死般吞咽着去解瘾。
文秋有些受不住,却也没推开他,反而安抚似地抚着他的脊背,直至人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唇舌得以松开时,两人情形都极其狼狈下流。
卫琢压着眼皮,痴迷地舔吮掉被牵连出来的水渍,好一会儿才说:“秋秋,你喜欢我对不对。”
文秋舌头酸胀到不想说话,眼睫湿漉漉地塌着,气喘吁吁地应他:“嗯。”
“……那就帮帮我吧。”
——
于是当天晚上,文秋和卫琢出现在了观澜别院。
作为当今门槛最高的俱乐部,其豪横程度令人咋舌,不仅在京州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圈了一大块地,选址还极为讲究。
依山傍水,其中布局奢华雅致,一步一景,曲桥、荷池、假山、亭台、竹林……错落有致的景色浑然天成。
文秋不止一次被这个世界的审美震撼到,在听到这个俱乐部背后的主人是林尽染后,他莫名有种果然如此的感叹。
那狗东西虽然人面兽心,但不得不说无论是雾山的老宅还是这个观澜别院,都有着登峰造极的艺术水准。
他一路转着眼睛滴溜溜地看,熊猫也跟刚进入大城市的小乡巴佬似的,在文秋口袋里站直身体,扒拉着口袋的边边哇哇大叫。
【竹子!秋哥,他们说熊猫就是要吃竹子的!】
文秋好笑,在心里回它:【待会给你。】
话音刚落,前面的侍者忽然侧身弯腰,朝文秋和卫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双开的雕花木门顺势被人推开,霎时间,里面清贵雅致的景色如画卷般延展在文秋眼前。
空间通敞无遮,装饰素净疏朗,向外延申出去的露台上,顶端天空悬着一轮硕大圆月,下方铺开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灯火如星河沉底,触目所及皆是典雅与奢华。
文秋和熊猫两个小乡巴佬都不约而同地轻轻倒吸了口凉气。
【妈呀……】
熊猫呆呆地感叹:【要是让我住在这儿,让我吃香喝辣也行啊。】
文秋:“…………”
霍迟他们早在里面等着了,一听到动静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过来,几个人除了笑盈盈的秦渡之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然,谢浮白纯属是尴尬的。
作为四人里的唯一的一个正常人,他主动承担起缓和气氛的责任。
“琢哥,这边这边!”
谢浮白晃手,等人过来后第一时间从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了件礼物,塞给文秋。
“哈哈,之前咱有点小矛盾,别介意嗷。”
“没事的。”
文秋有些怕生似的往卫琢身后躲了下,这种下意识寻求安全感的行为让霍迟脸色更差了几分。
卫琢余光掠过他,眸色阴郁,表情很是冷淡地替文秋接过礼物。
“谢谢。”
“不用不用,快拆开看看,哈哈哈这可是我的绝版秘密武器!”
边上的秦渡嗤笑一声:“又是手办?”
谢浮白“欻”地一下冷脸,转头瞪着这个罪魁祸首:“闭嘴吧你!”
卫琢没管这两人的拌嘴,坐下后十分自然地将文秋拉到自己腿间空处坐着,过大的体型差导致他能完全拢住文秋,甚至还有余量。
无视其他人或惊悚或妒恨的目光,他垂眼,声音温柔低沉地问:“要拆开吗?”
文秋还在有些拘谨,在诸多目光中略显不安地往卫琢怀中贴了贴,惹得后者怜惜又好笑,勾着唇角亲昵地吻了下他脸颊,语气像是腻了一层糖似的,哄道:“别怕宝宝,我在这儿呢。”
“砰!”
酒杯碎裂的声音惊得文秋呼吸一抖,他下意识抬眼,瞧见霍迟正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擦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地说:“不好意思,手滑。”
卫琢眸色漆黑,嘴角弧度掺上了几分冷意,开口道:“没事,毕竟你腰腹受过伤,动了根本,身体差些也能理解。”
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叫霍迟哼笑出声,目光落过来,反唇相讥:“我身体如何,你男朋友不是很清楚吗?”
“嘶!”谢浮白倒吸一口凉气,立马重新拿了个酒杯塞给霍迟,大声道:“没事没事!一个酒杯而已,来迟哥,我给你重新倒酒,这可是我从——”
“人家在说话呢,你掺和什么?”
秦渡似笑非笑地打断谢浮白,倾身从白玉茶几上抓了把瓜子儿,懒散地往后靠去,一双极好看的狐狸眼直直盯着文秋,添油加柴地拱火:“文秋同学和他们两个关系都挺好啊。”
“嘴不要就捐了!”
咬牙切齿的谢浮白恨恨踢了他一脚,转头脸上又迅速挂上笑,十分生硬地强行转话题说:“哈哈,不是拆礼物吗?秋秋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稍等。”
文秋从谢浮白身上敛回目光,听着耳边粗乱的呼吸,他伸手安抚似的碰了碰卫琢的脸。
后者脖颈上的青筋根根绷起,如细虬盘根,一路攀至下颌,眼皮底下的长眸沁满了毒汁般的妒恨。
碰到文秋的手时,他颤着眼睫压低视线,克制地偏头抵在文秋掌心中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