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具有强攻击性的犬类主动去戴上嘴套一般。
谢浮白都呆了。
这还是他琢哥吗?啊???到底是谁上他身了?!!
无视谢浮白一副下巴掉在地上的模样,文秋抬眼正正看向霍迟。
“道歉。”
霍迟拎着酒杯的指尖咻忽间绷白,冷冷地扯出点笑。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你刚刚很不尊重我。”
文秋眼神冷下来,又重复了一遍,“给我道歉。”
霍迟恨极了他这副模样。
凭什么对卫琢就一副恨不得心都掏出来的样子?明明一个月前还能和他说有说笑,现在为了一个卫琢就对他横眉怒目了?
他以为他是谁?
蠢笨的骗子!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蠢死了!!
齿根都咬出了点血,霍迟脸色差到极点,拎着酒杯灌了一口,撩开眼皮定定睨着文秋,冷漠道:“如果我不呢?”
气氛僵冷到像是掺了冰渣似的,安静中秦渡连瓜子都不嗑了。
谢浮白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恨不得穿越回去把提出聚会的秦渡给揍死,他心里正为这份尴尬尖叫时,文秋忽然掰开卫琢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缓缓站了起来。
他面上依旧存着点拘谨,唇瓣抿着,一步一步走到霍迟面前。
光影投在两个人身上,霍迟居于上位,身量高壮精悍,文秋站在他面前,活像猫崽与黑豹,气势天差地别。
霍迟压着眼皮看他,讥诮地扯出点笑,“怎么?又要来我面前哭——”
“啪!”
霍迟脸被一巴掌扇了偏向一边,冷白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指印。
他唇角的弧度骤然僵住,边上的谢浮白被吓得目瞪口呆,就连秦渡也眯了眯眼缓缓坐直了身体。
四周静寂得针落可闻,文秋指尖故意发着点抖,强行梗着脖子瞪向霍迟。
“道歉。”
“…………”霍迟缓缓回过头来,面上的震惊还未褪去。
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甩过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心底第一时间冒出来的竟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心脏都快要被撑烂的酸胀感。
接连而起的诸般情绪冲上了头,他眼球攀上血丝,几乎快被气疯了。
“文秋,你TM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我道歉?!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吗!现在又想拍拍屁股和我撇清关系,谁给你——”
“啪!”
霍迟狠话都还没说完,又被文秋甩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听得谢浮白都下意识去捂住了自己的脸。
“老天爷……”
他苦着一张脸低声呢喃,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殃及池鱼。
“道歉。”
文秋依旧重复这两个字眼,眸色漆黑,背对着一众人,他睨着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的霍迟,面色冷淡而从容。
霍迟恨极了,长眸充血,呼吸粗乱,失控地起身一把攥住文秋衣领,一直在文秋后面的卫琢眼神猝然凶悍,脊背肌肉绷紧,要动手时被文秋反手推住。
剑拔弩张的场面一触即发,霍迟和卫琢之间隔着一个文秋,如同两头凶戾的红眼狼犬,似乎下一秒就能撕咬得你死我活。
第27章 奖励
“喘不过气了喘不过气了。”
谢浮白极小声地嘟囔,一副命很苦的表情,不忍直视地用手挡住眼睛偏过头去,结果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把瓜子儿。
“…………”
“不要?”
秦渡轻啧一声,无所谓地收回来,再看向文秋时,他眼底洇满兴味,齿尖碾碎残壳,极轻地哼笑了一声。
另一边的文秋没注意到这人的眼神,他掀着眼帘,冷淡地看着霍迟,如同在教一只不通人性的野犬那般,第五次重复同一个命令。
“给我道歉。”
“文秋,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嘶哑的声音恨到发抖,文秋却不见半点退让,直视霍迟,重申道:“你刚刚冒犯了我,言辞之间毫无尊重,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逼我!”
霍迟克制不住地拔高声音,胸腔中那团血肉像是被虫子咬烂了般,血腥气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他简直恨极了文秋!
招惹他,转头又毫不留情地划清界限,把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他以为他是谁?!
粗乱的喘息带着热意扑在文秋脸上,他无动于衷,伸手一点点掰开霍迟攥在他衣领处的手,问他:“我怎么逼你了?”
“你分明自己知道!”
文秋微微拧眉,“我记得我们上次在宿舍的时候谈过这件事,对吗?”
霍迟绷紧的指尖微微发抖,胸腔起伏,没有说话。
“当时你是怎么做的?你跟我道歉了对不对,所以你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这一次呢,你扪心自问,那句话该不该说?”
软下来的语气叫霍迟心底的妒火“刺啦”一下灭了大半,掐在喉咙处让他无处喘息的情绪也像是被温水泡开了般,酸酸涩涩地窜入他四肢百骸。
沉默了几秒,他才呼吸粗乱地错开视线,声音极哑地说:“……不该。”
听到这两个字眼的谢浮白,跟青天白日见了鬼似的,手指捏着瓜子儿愣愣地按在嘴皮上,跟吓没魂似地半晌塞不进嘴里。
“所以呢?”文秋又问。
一瞬间谢浮白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高高提起,像是在嗓子眼里跳似的,好半晌后,他听到霍迟声音涩哑地开口:“……对不起。”
“WC……”
瓜子猛地掉在地上,世界观被震碎的谢浮白挤着气音愣愣地爆了粗口,他瞠目结舌,瞧见文秋露出个满意的笑,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亲自剥开送到了霍迟嘴边。
后者眼尾沁血,眸底情绪晦涩扭曲,死死盯着他,似乎恨不得将他嚼碎了骨头吞下去一般,然而嘴上却半点犹豫都没有,重重颤着呼吸直接下意识叼住了那颗糖。
贴在文秋后边的卫琢瞳孔怪异地缩紧,揪在文秋衣角上的手青筋骤然暴突,耳边一片嗡鸣之际,文秋忽然转头踮脚,直接搂住他脖颈吻了上去。
一触即分。
他眼里亮晶晶的,笑着对卫琢说:“你的是这个。”
被他眉眼处的爱意击中心脏,卫琢才翻涌的妒忌又被满腔的喜爱盖了过去,他恨恨地咬了下文秋的脸颊,没舍得用力。
呆呆地望着这一幕,谢浮白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受到了冲击。
文秋怎么做到的?
WC!这不对吧?!
啊???
谢浮白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漏了哪一步,直到文秋拆了他送的游戏机,一脸惊喜地向他道谢时,他还在思考——
文秋到底怎么做到的??
没人在意他受到的冲击,除了谢浮白这个“傻子”,其余所有人都各怀鬼胎。
秦渡不动声色地喝了好几口冰水,见场面平和下来,那点坏心思又开始无端鼓动。
……毕竟他从未遇见过这般能挑动他性致的“玩具”,平淡如死水的日子如今来了只坏猫,时不时撩着尾巴掠过他心湖,漾开的乐趣叫他都有些上瘾了。
嘴角幽幽扯开点弧度,他手肘撑在吧台上,懒懒地支着下颌,一双狐狸眼松松半压着看向文秋手里的游戏机,开口提议道——
“要一起打游戏吗?这里设备很齐全。”
文秋坐在卫琢怀中,闻言抬头,正正和秦渡撞上目光。
他佯装看不见对方眼底的恶劣,笑得乖软。
“可以啊。”
游戏类别由文秋来选,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玩过,熊猫公仔怕他露陷,便从他口袋里伸出脑袋说:【秋哥,选那个蛋蛋,那个简单。】
文秋目光顺势落在上面,思考了一下,他选了旁边的枪战游戏。
“啊?这个难度很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