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白凑过来指指点点,“这个我可是玩了半年才把勋章拿满的,你进去能坚持一分钟吗?而且死亡次数越多冷却时间越长,很影响游戏体验的。”
他边说边在文秋平板上划来划去,嘴里念着:“你就选点简单的,剧情啊经营——”
“他说他要玩这个。”
卫琢面无表情地拎开谢浮白,压着眼皮对他说:“你不喜欢可以不玩。”
“我不是不喜欢。”
头脑简单的谢浮白还在争辩说:“我是怕他不懂,他一个新手,在枪战游戏里肯定落地就死,我……”
话还没说完,谢浮白就被秦渡踢了一脚。
后者看他像是看白痴似的,“是你选还是他选?”
这句话把谢浮白给一下敲醒了,他差点忘了,文秋可是连甩迟哥两巴掌还能全身而退的“神人”。
自己那一番带点轻视的话,得罪的可不止文秋。
想通这一层,谢浮白第一时间转头——
霍迟去处理脸上的指印,现在还没回来。
“呼。”
他悄悄松了口气,转而又偷偷去看卫琢。
对方把文秋抱在自己腿间空隙坐着,双手环住文秋腰身,下颌搭在他肩膀处,身体恨不得贴得紧密无隙,亲昵得旁若无人。
“没事的秋秋,你想玩什么就玩,我陪你。”
卫琢声音低沉温柔,呼出来的热气撩过文秋耳廓,痒痒的,于是他头也不回的偏过去用耳朵蹭了蹭卫琢的脸。
……像是猫猫撒娇。
好可爱。
心脏紧缩的那一秒,卫琢感觉整个胸腔都酥酥麻麻的,压低的长眸中痴色更甚,勾着唇角去亲了亲文秋的耳朵。
霍迟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脚步微顿,左脸上的刺痛像是一簇簇细密的针尖,径直刮蹭在骨头上。
指尖都快把掌心给生生扣破了,然而步伐一迈,由玄关处的暗影走入灯光下时,他眉目处阴暗到近乎于扭曲的妒忌又消散得干干净净。
腰背依旧挺拔,气质仍旧凌冽,又恢复成了以往脾气恶劣,没什么耐心的大少爷派头。
顺手从吧台处拎了两瓶威士忌,他走到文秋和卫琢面前,扯开一个笑,磊落道:“刚刚是我说话犯冲,在这里跟你道个歉,我承认我对文秋有想法,但刚刚那两巴掌已经够我清醒的了。”
说完他把其中一瓶威士忌递向卫琢,面上一片坦荡,说:“咱也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看在往日情谊上,今天仇怨一笔勾销,如何?”
卫琢没接。
他甚至眼都没抬一下,依旧贴着文秋,替他在显示大屏上打开游戏,又给他配齐各式装备,氪金眼都不眨一下,付费强度看得文秋一阵眼热。
……好想也这么有钱啊。
他暗暗感叹,又见卫琢迟迟不接霍迟的酒,场面很是尴尬寂静。
最后还是谢浮白这个老实人看不下去,解围道:“哈哈,琢哥待会还要开车呢,肯定喝不了酒啊。”
“观澜别院很缺司机吗?”霍迟皮笑肉不笑地回他。
文秋看谢浮白被噎住,轻叹一口气,用手肘杵了下卫琢,小声说:“人家给你道歉呢?”
“好了宝宝,现在可以进去了。”
卫琢充耳不闻,把手柄塞到文秋手里,顺势又亲了亲他。
“啧。”
很轻的一声警告。
卫琢指尖一顿,眼睫微微颤了下,一两秒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眼,接过霍迟手里的酒。
对方眸色漆黑沉郁,嘴角却是挂着笑的,自顾自地拎着酒瓶和卫琢重重碰了下。
“祝二位白头偕老,情比金坚。”
说完便仰头灌了一整瓶酒,喝得谢浮白心惊肉跳,想要开口劝两句,但一看被两人堵在中间的文秋,他一下子又哑了声。
直至酒瓶空掉霍迟才停下来,长眸被酒劲烧得通红。
他没管卫琢如何,顺手将空酒瓶“砰”地一声隔空扔进垃圾桶,脚步极稳,跨步坐到了文秋旁边的单人沙发中,曲起来的长腿极富爆发力,敛笑沉默下来时恍若一只匍匐休憩的黑豹。
气氛凝滞怪异,卫琢面色冷淡,没有像霍迟那样直接喝掉一整瓶。
说实话若不是碍于文秋,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拎着这瓶酒把霍迟脑袋砸了。
那张嘴里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忘。
目色漆黑的随意抿了口酒,卫琢既没回应也没看人,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厌恶。
文秋觉得这样不好,便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小声挨在他耳边说:“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朋友……”
“关系本来就不好。”
卫琢学着他的样子和他咬耳朵,乘机抹黑道:“他精神不正常,有暴力倾向,宝宝别理他。”
“我TM耳朵没聋。”
第28章 可怜(没玩过游戏,所以设定自拟,只为剧情推进,不用较真~)
文秋:“…………”
他颇为尴尬地伸手去捂住卫琢的嘴,后者却坦荡的很,没有一点愧色,甚至还旁若无人地埋在文秋掌心中蹭了蹭。
边上的谢浮白真的无比后悔自己要来掺这一脚,心里面又把秦渡拖出来骂了一遭,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他赶忙站出来催促:“上号上号。”
于是几人便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组成了一只小队。
文秋第一次玩,按键都分不清楚,连走路都磕磕绊绊的,才落地就因为又撞树又溺水,血条直接没了大半。
“没事没事,新手都这样。”谢浮白指尖动得飞快,换枪,瞄准,“砰”的一声拿到了一血。①
敌方小队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而文秋才湿漉漉的爬上岸边,正在费力地站起来,四肢扭动得像个初次当人一样。
卫琢好笑,在旁边帮他,见血条触底,直接氪金帮他补了血包。
“左边摇杆向上……嗯对,做的很棒,好了,现在按“X”键跳——”
“砰!”从对面山头射出来的子弹正中文秋眉心。
“啊?我死了!”文秋很不爽的拧眉。
卫琢唇角弧度落了下来,压着眼皮安抚性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等我。”
他面无表情地拎过自己的手柄,边上秦渡提醒说:“这个距离很难瞄准。”
卫琢没回,直接打开商场,氪重金,转头站在文秋旁边掏出火箭炮,“砰”地一声炸了半个山头。
四溅的碎片带走了一波人,连带谢浮白也遭了殃,他人都懵了,转头脏话还没说出口,敌方小队的人便开麦:“WC!攻防局你TM用火箭炮?!外挂也不能用得这么明目张胆吧,举报了兄弟。”
卫琢眼皮都没动一下,再次双倍氪金,一次性买了两个火箭炮,转身越过障碍物,瞄准——
“砰!砰!”掩体崩塌,开麦的人瞬间出局。
这下没人说话了,愣愣回神的谢浮白也掐住了声音,默默关了自己单向的麦克风。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半分钟,文秋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怎么操作的,山头就炸了。
果然,氪金无论在哪里都是万能的。
如果不能,那就是氪得不够多。
就像现在的文秋,他的小人已经死了,但卫琢硬是给他氪活了,而后这人将自己手柄扔到旁边,手把手地教他。
“这个摇杆往前推……你看,小人往前走了是不是,“X”可以跳,右边这个摇杆可以瞄准……”
卫琢声音低沉温柔,耐心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地教文秋,做对了便用亲亲作为奖励。
边上的霍迟似是毫不在意,大马金刀地仰坐在沙发里,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手里的游戏机一刻不停。
翻墙,捡包,围堵,击杀,他根本不躲,见一个杀一个,那架势看得谢浮白心惊肉跳,又实在忍不住那点八卦心思,半边身子偏过去,极小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