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39)

2026-06-11

  “……秋秋,B区拐角大概率有人架着,我先慢摸探点,你跟在我身后补枪!”

  “哦哦。”

  文秋操作着手柄,瞧见对方冒头立刻开枪,但被躲过去了,斜对角还藏着一个人,对方乘机偷袭,一枪击中霍迟大腿,文秋倒吸一口凉气,立马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哎呀哎呀哎呀……”

  他身体往前倾,屏息道:“我救你我救你!”

  慌乱的模样很好笑,霍迟肩膀抖动,操控的小人倒在地上,故意吓唬他:“我血条快见底了……”

  “什么?他那一枪不是打到腿吗?”

  文秋扛起霍迟就跑,后面的人还在追,而且还呼朋引伴,四面八方的夹击叫文秋脚下如同踩在钉子上似的,一直大叫:“秦渡!啊啊啊啊我要死了!秦渡你人在哪!”

  “路上。”

  “……来不及了。”

  子弹如雨点一般袭来,文秋急得竖眉瞪眼,几秒后他忽然灵光一闪,表情沉痛下来,念叨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霍迟。”

  “嗯?”

  霍迟还没听懂他这句话,就见文秋把他转了个面儿,下一秒——

  他的小人成了筛子。

  这下血条真见底了。

  霍迟简直被气笑了,佯装恼怒:“有你这么卖队友的吗?”

  逃过一劫的文秋乐不可支,笑得东倒西歪,身子偏到霍迟那边时,被人飞快按住脑袋胡乱呼噜了几把头发,将他弄成了个鸡窝头。

  气闷的文秋直起腰,“你干嘛?”

  霍迟嘴角压都压不住,直接忽略了自己身上那道扭曲嫉恨的目光,朝文秋挑眉哼笑:“这叫礼尚往来。”

  “那我——”

  “秋秋!”

  文秋身子才探出去就被拽了回来,卫琢呼吸粗乱,指尖凉得渗人,他冷脸扯掉文秋手里的游戏手柄,拽着他起身。

  “我们回家。”

  霍迟面上的笑冷下去,眼里的光幽暗讥诮。

  “就这么开不起玩笑?”

  见卫琢步伐一顿,额角青筋暴突,霍迟依旧毫不收敛,先前喝下的酒似乎现在才随着血液窜入脑袋,理智有些拽不住。

  尤其他目光掠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里的那点恶意更是如同掺了毒一般剐蹭在骨头上。

  那种滋味极不好受。

  所以,卫琢凭什么能独善其身呢?

  霍迟眼底的妒忌扭曲得如同黑泥,他嘴角扯着笑,开口便是:“你这么怕干什么?文秋又不是不喜欢你,有必——”

  “砰!”

  酒瓶擦着霍迟耳边过去,碎在墙上的声音瞬间拉暴了气氛。

  剑拔弩张的两人对上视线,卫琢面色苍白,眼神却黑得极其恐怖,他面无表情,转身大步迈过去。

  “哎琢哥别!给我个面子……哎哎哎!”

  谢浮白手忙脚乱,想要劝架,结果人都还没挨近,就被两人拳拳到肉的不要命程度吓得连连后退。

  连文秋都被他撞了下,后者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眼神有些惊慌,拧眉拔高声音呵斥:“阿琢,停下!”

  卫琢根本没听见,他耳边嗡嗡作响,瞳孔甚至有些无法聚焦,一脚把霍迟踹倒后,他弯腰攥住他头发猛地砸向墙壁。

  “砰!砰!砰!”

  血迹飞溅到眉眼处,他神色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压着眼帘克制着喘息,挨在霍迟耳边语气极轻的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来跟我抢呢……”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我。”

  “霍迟,我的秋秋不能没有我的……”

  “你知道吗?我的秋秋不能没有我,他那么爱我……我和他的心脏长在了一起……分开我们会死的……”

  毫无逻辑的痴喃如同一个疯子般,他沾血的脸上洇开了丝丝缕缕的爱意,衬着那漆黑扭曲的长眸,阴骇得如同某种吃人血肉的精怪一样。

  满头是血的霍迟听着这些疯言疯语,充血的眼球动了下,嘴角扯了扯,呼吸粗乱,不要命似的嗤笑——

  “你分明自己知道的……他不喜欢你,卫琢,骗自己有意思吗?”

  “闭嘴……”

  “你明明知道他所有接近都是处心积虑的算计……他根本不爱你,你感受不到吗?他——”

  “闭嘴!我让你闭嘴!!!”

  歇斯底里的怒斥陡然拔高,文秋身体很应景地抖了下,他一副惊恐的表情,愣愣地盯着完全失控的卫琢。

  那人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突突跳动,肩背上的肌肉死死绷紧,身体发抖,似乎在恐惧,又似乎在震怒,理智几乎完全处于崩溃状态。

  霍迟抓住了机会,手肘曲起猛地狠狠捣在卫琢肋骨上。

  后者攥着他的手泄力了一瞬,霍迟立马翻身反击,一拳一拳地砸过去,他半边脸沾满了血,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那般,唇角弧度怪异地裂到耳下,压低声音一遍遍呢喃。

  “该死的是你,卫琢。”

  “……凭什么是你呢……凭什么!!”

  他眼皮底下的瞳孔充血,盯着卫琢的脸——

  是了。

  都是这张皮在勾引他的文秋。

  胸腔剧烈起伏了一瞬,霍迟从旁边摸到了酒瓶碎片,边上一直插不进去的谢浮白几人见状,被吓得呼吸都凉了。

  “你TM疯了!”

  秦渡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一脚把人踹开,他费力拦住两个已经杀红眼的疯子,大声朝谢浮白喊:“去叫人!”

  “哦哦!”

  谢浮白连连应声,往外跑之前顺手从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中掏出一顶白色安全帽。

  文秋:“???”

  “我就知道事情会失控!”

  谢浮白恨恨咬牙,一边飞快把安全帽按在文秋脑袋上一边骂道:“秦渡这个蠢货,看乐子看出大祸了吧,待会我一定要往他嗓子眼里塞十公斤瓜子儿!!”

  怒气冲冲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拔腿跑开了,留在原地的文秋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安全帽,转而下一秒,他抬眼瞧见霍迟拎着酒柜里的酒瓶朝卫琢脑袋上砸去后瞬间恍然大悟。

  熊猫趴在他口袋边啃竹笋,口齿不清地说:【还怪有经验的嘞。】

  文秋:“…………”这种事情好像并不值得自豪。

  默默又后退了两步,等待的时间甚至都没有超过一分钟,大门便被人匆匆推开,十几个黑衣西装的保镖迅速冲进来。

  身形高壮,行动迅速专业,表情肃穆严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保镖,更像是退役或者在役的警卫。

  这种人文秋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雾山。

  他原本惺惺作态的惊恐乍然凝在脸上,心神冷不丁地绷紧,视线死死盯着门外。

  果然没一会儿,被人簇拥着的林尽染出现在了门口

  依旧是那副讨人厌的模样,脸上挂着虚假的温和,内敛儒雅的气质似乎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压着眼皮扫视一圈屋内的狼藉,视线瞥到文秋时微微停顿了下。

  似乎在问——

  怎么又闯祸了。

  文秋对他的眼神简直有些过敏,一看到就想起自己背着的两亿债务。

  啧,更不爽了。

  恨恨挪开视线,他又把自己往角落里藏了藏。

  另一边,被隔离开的卫琢踉跄站起来,他之前砸到了玻璃碎片中,身上被割得到处是血,嘴角也一片青紫,整个人极其狼狈。

  推开来搀扶的人,他咽掉满嘴的血,第一时间去找文秋。

  后者像是被吓坏了,藏在角落,触到他的目光时整个人瞬间绷直了身体,眼中带着明显的恐惧,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情绪值+6。】

  【任务完成进度:40%。】

  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文秋依旧面不改色,他抿紧唇瓣,似乎怕极了现在的卫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