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40)

2026-06-11

  “秋秋……”

  心脏被猛地捏紧,卫琢有些喘不过气来,急切地往他那边走了两步,

  文秋又退。

  【情绪值+3】

  【任务完成进度:43%。】

  卫琢脸色白得吓人,瞳孔沁不进去半点光亮,极端的不安叫他指尖都微微发抖起来。

  他似乎根本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竭力朝文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一点点接近他时声音轻了又轻。

  “宝宝,没事的,别怕……乖一点……秋秋……”

  呢喃般的字眼叫文秋抿紧了唇瓣,眼底渗出几分心疼,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扑过来的卫琢死死抱住。

  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呼吸重得极不正常,如同粘腻在他皮肉上的蛇类一般阴森而扭曲,急促地咬着字眼。

  “不能怕的秋秋,你喜欢我……你怎么能怕我呢……我爱你,秋秋我爱你……”

  文秋发现了,只要卫琢一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就会不断跟自己表白,目的无外乎是想听到他等同的回应。

  以往文秋都会毫不吝啬自己的“奖励”,但这一次,余光掠过43%的任务值。

  他贪心了,想要更多。

 

 

第30章 作死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心里还期待任务值再往上窜窜,结果下一秒便听到林尽染语调平缓地开口:“先去医院吧。”

  卫琢没理,霍迟也酒气上头,眼中冒着凶光死死盯着文秋,三四个人都按不住。

  场面一片混乱,跟在林尽染后面的高管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连谢浮白和秦渡都不约而同的屏息凝神。

  微不可闻的叹息轻而又轻的落下。

  文秋不知怎的,头皮咻忽间跟着绷紧,转眼就听到林尽染开口。

  “打镇定剂,拖下去。”

  语气很平静,不见什么情绪,但文秋余光冷不丁撞上他时,却被那眼底的不悦扎了下思绪。

  ……老东西。

  心底轻嗤一声,他面上却装得跟过街的小老鼠一样,等两个血迹斑驳的人被强行拽走后,他也想乘乱偷溜。

  结果脚下才倒腾到门口,林尽染便喊了他的名字,霎那间,原先拦住他身影的人齐刷刷地错开,站在尽头的林尽染撩着眼皮静静地看向他。

  这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文秋真对林尽染有阴影。

  第一次见面被他关进小黑屋拘留了五天,第二次见面二话不说就让他背上了两亿多的债务,虽然凭心而论,这些事情背后的确是他在捣鬼算计。

  但理智是一回事儿,情绪又是另一回事儿。

  介于林尽染是他讨厌的类型,所以他站情绪那边。

  暗自唾骂了几句,文秋拘谨又胆怯地挤出点笑,“您找我有事儿吗?”

  “是有一点。”

  林尽染点点头,步态从容地行至文秋面前,压着眼帘看他。

  “这是第三次了,对吗?”

  “啊?”文秋装傻,一脸茫然。

  “什么第三次?对不起,我不太聪明。”

  他撇下眉头,一脸苦相地说:“我有些担心卫琢,实在分不开心神想其他的,不瞒您说,我现在心脏砰砰直跳,一想到他受伤我就好难过。”

  话音未落,文秋便有模有样地低下头去擦擦眼尾,漂亮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印着几个暧昧的红痕。

  轻浮,狡诈,表里不一。

  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骗子,卫琢看不出来?

  林尽染在怀疑自己教出了个什么东西,竟然被一个这样漏洞百出的小老鼠算计到如此地步。

  他心底将卫琢的“评分”砍了一半,但到底是自己教导了多年的堂侄,断然不可能随手就弃掉的。

  所以他将文秋带到自己茶室里,人才坐下,特助便将一份文件递给文秋。

  后者一副忐忑的表情,还以为要进行那个十分经典的桥段——拿钱棒打鸳鸯。

  如果是在现实,文秋定是不会犹豫半秒的,林尽染让他翻跟头走都行。

  但这里是小说,痴情“小白花”又怎会被金钱腐蚀。

  所以文秋眉头一竖,文件都还没打开便挺着腰杆向林尽染宣告:“我和卫琢是真心相爱的,您无论给我多少钱都不能让我改变决心!”

  靠在椅子上悠悠喝茶的林尽染听闻这话,眉头轻挑,对文秋笑了笑。

  “小同学,你还欠我两亿三千五百多万,所以……”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平白无故地给你送钱呢?”

  文秋:“…………”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义正言辞的表情卡了下壳,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气场又讪讪地弱了下来。

  “那您?”

  林尽染放下茶杯,视线点了点文秋面前的文件。

  他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下一秒翻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不是什么断绝恋爱关系的协议,而是从他举报张景黑诊所开始,到算计和卫琢一起滚落陡坡,甚至连敲诈孟长欢的记录都有。

  细节和证据样样都齐全,看得文秋心惊肉跳。

  他知道。

  他所有事情都知道。

  “从九月三号开始,你的所有行为举止似乎和之前大不一样。”

  文秋指骨绷紧,余光掠过从自己口袋里跑出来的红字——【OOC:80%。注:检测到已有实质证据,请快速打消反派疑虑。】

  没心思去注意那个标签,文秋眼见那个数值跟疯了一般往上涨,眼皮狠狠跳了下。

  “因为我受到了惊吓,脑子不知道怎的一下子就清明了很多!”

  语速极快地说完了这句话后,OOC数值依旧没停,迅速窜到了85%。

  过高的数值让文秋灵魂和这具躯壳瞬间产生了排斥,他心脏像是快要被挤爆了般,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偏生还不能暴露端倪,为了掩饰,他不得不垂下脑袋,闷声闷气。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喜欢,卫琢了。”

  “那霍迟呢?”

  对方悠悠拎起旁边的玉壶倒茶,似乎根本看不见文秋微微抖动的身体似的,语气温缓如常道:“你在利用霍迟刺激卫琢。”

  “文秋,卫家继承人不是你脚下的狗,想怎么训就怎么训,你越界了。”

  【OOC:95%。】

  文秋喉咙里已经有了血腥味,连着熊猫也极其不安地在他衣服口袋里抽动。

  嘴唇都快咬破了,文秋竭力按捺住身体上的颤抖,双目猩红,硬是逼出了一眶眼泪,冷不丁地抬头望向林尽染,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我喜欢他,爱他护他都来不及,哪来的什么‘训’,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为了他我可以付出生命!”

  他搜肠刮肚,把自己偶然间看到的苦情剧台词全都找出来,没有心思去分辨合不合适。

  因为他现在整个人像是陷在梦魇当中那般难以控制身体,思绪更是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皮肉底下的骨头都因为用力而咯吱作响。

  为了掩饰,他十分艰难地往前倾身,瞳孔周围漫延开血丝,近乎于愤恨地盯着林尽染。

  “你根本……不知道……”

  后者面上的笑一点点散尽,他撩着眼皮,脊背向后靠去,眉目间一派平和慈悲,高高在上地睨向文秋。

  “谁允许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

  “……是你逼我……”

  文秋指尖簌簌抖着,余光掠过那爬到98%的数值,红光闪烁得他心惊肉跳,但好歹没有再往上爬了。

  不过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文秋如同走在钢丝上那般,后背沁出冷汗,艰难维持面上的表情。

  “而且我算计怎么了?你们富人做这事儿就是谋略,就是聪明,而我这种从小地方一步步爬上来的,稍微动点心思就是奸诈,狡猾,就是该千刀万剐,这是哪门子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