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41)

2026-06-11

  OOC下滑了4%。

  有用。

  所以不能去辩驳,不能去自证,要顺着他的猜测去打消换人这种离奇且不符合NPC世界观的事情。

  文秋找到了技巧,越发愤世嫉俗起来,一双极漂亮的长眸通红透亮,水光潋滟,正正盯着林尽染,一字一句道:“我就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有错吗?”

  对方从始至终无动于衷,似乎他的撕心裂肺于他而言不过是吵闹点的废话而已。

  听到文秋这声质问,林尽染语气平缓,回道:“你想如何,我并不关心,至于对错,我也不在乎,文秋,你千不该万不该,是将祸事闯到我面前,没有人教过你敬畏底线、知人深浅吗?”

  “谁来教我?”

  文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声音控制不住地拔尖:“我出生贫苦,幼年连饭都吃不饱,活着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您还指望我学着您那矜贵气慢条斯理地对待人生吗?!”

  明晃晃的嘲讽让林尽染眸中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他垂眸抿了口清茶,没什么心思听他倒苦水。

  “林安。”

  边上的特助应声抬眸,将文件夹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律师函一份份递给文秋。

  结果后者看都没看,直接抓过来全都撕了,甚至还胆大包天把碎纸屑全都扔到了林尽染脸上。

  林安:“!!!”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都吓白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

  但文秋显然还要破他底线,破罐子破摔般砸了林尽染的青玉茶壶,抓到一片碎瓷片直接低在自己脖颈上。

  “我知道你想要把我送进去,这样就不会再纠缠卫琢了。”

  文秋余光瞥着已经掉到60%的OOC数值,演得越发起劲,腰背绷得发抖,挤着气音恨声道:“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弃卫琢的,他就是我的命,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着碎瓷片就往里按了按,边缘瞬间在他皮肤上划出一条细线,似乎真准备以死明志。

  林安眉头紧拧,连忙安抚道:“同学,先冷静——”

  “让他割!”

  林尽染打断暗暗逼近的警卫,眉目间罕见地沉满怒气,这是文秋第一次见他生气,的确极恐怖,眼神漆黑,气场摄人,常人看到早两股战战了。

  说实话文秋也有点怵,但视线瞥到林尽染发丝间挂着的纸屑后,他那点忌惮又跟戳破了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

  “动手啊。”

  林尽染站起来,身量挺拔,极富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逼近文秋,毫不在乎他的生死,目色沉郁,带着显而易见的寒意冷声道:“你不是有能耐的很吗?在犹豫什么?”

  “不准过来!”

  文秋连连后退,被逼得浑身炸毛,脸色发白,惊声道:“我说了不要过来!!”

  OOC数值已经降到了30%。

  他心下长呼一口气,心思还没转过来,手腕便被人忽然扯开,力道极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文秋不服气,竖眉瞪眼地意图去挠人,结果两只手都被林尽染单手掐住,跟提犟种猫似的直接把他双手拎过他头顶。

 

 

第31章 老师

  两人体型差又大,文秋那点挣扎简直毫无用处,但他还是很凶恶,像是露出尖牙朝人哈气的坏猫,手被钳制了便用脚,后撤一步猛地侧踢过去。

  力道完全没有收敛,破开的风声听得林安眼皮猛跳,连忙示意警卫赶紧动手。

  但毕竟隔着点距离,人簇拥上去的时候,林尽染已经拎住了这混小子的脚踝。

  他眉头拧出痕迹,正要把人甩出去,结果文秋耍赖,双手挣开他钳制的第一时间便紧紧挂到了他脖颈上。

  陡然袭近的温度中沁着一丝丝甜香,林尽染恍了下神,正好给了文秋机会,两条腿也跟锁链似地攀到了他腰上,交叉锁紧,跟只凶蛮的树懒似的死死抓着他。

  “下来。”

  林尽染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抓着文秋后背上的衣服想要把他扯下来。

  谁知他这边越用力文秋就抱得越紧,这胆大包天的小老鼠在他耳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胡搅蛮缠地说:“我死都不会进监狱的!”

  林尽染带着点讥诮哼笑一声,“你还知道你要进监狱?”

  “你迫害我!”

  听到这声指控,林尽染都快被他气笑了。

  “诱导绑架团伙,砸我宴会,哪一桩哪一件是我迫害你的?”

  两人一来一回,叫边上的林安面色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现在的要紧事儿不是先把人扯下来吗?怎么还在争论这些?

  他也不敢多言,示意警卫动手,结果人都还没挨近,文秋便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大声道:“不准过来!敢碰我我就咬他!反正我烂命一条,死也要从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身上咬下一块肉!”

  说着目光还真梭巡起下口的地方,甚至威胁起林尽染来。

  “你也不想没掉半边耳朵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已经二十多年没被人威胁过的林尽染真是硬生生被气笑了。

  “文秋。”

  “你真是活够了。”

  佯装没听出话里面的危险,文秋扒拉得更紧,理直气壮,言之凿凿道:“错不在我!”

  他说:“我也是受害者,绑架的人又不是我找的,而且我险些被挖肾挖眼,这你怎么不说,还有生日宴,蛋糕是我主动撞塌的吗?那个熊孩子呢?你怎么不去找他的麻烦?!”

  越说文秋越气恼,胸腔起伏,心脏急跳,隔着血肉都极其清晰地震在林尽染身上。

  他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相贴的温度烫得他极不舒服,但文秋又跟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绷着额角青筋缓了一秒,林尽染才开口说:“那三个罪犯两人死刑一人无期,高家更是赔了五亿多,直接迁出了京州,文秋,现在还逍遥法外的,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叫做逍遥法外?我踩了哪条红线了?所谓的诱导绑架,你拘留了我五天,宴会撞塌蛋糕,你让赔了两亿多,我还没付出代价吗?你为什么一直要追着我不放?!”

  尖戾的声音炸得林尽染都有些耳鸣,他实在是忍不住,动手拍了下他。

  “声音小一点。”

  “我不!”

  报复心极强的文秋掐着嗓子,嚎得像是要把屋顶都给掀了一样。

  他又气又委屈,莫名其妙开始大哭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得有多难,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父亲残疾,母亲多病,好不容易熬大了点,母亲又因为生我妹妹大出血死了,父亲赶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也没了……我咬碎了牙才走到这儿,我好难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林尽染脖颈处,沾湿了他衣领。

  一辈子养尊处优且身居高位的男人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别人见了他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文秋倒好,把他当成什么大型的安抚玩偶一样,哭嚎得上气不接下气,嘟哝着哭腔口齿不清地说:“我不想这样的……可我要活下去,你根本不知道……我好辛苦啊呜呜呜呜呜我怎么会这么命苦呜啊啊啊啊啊……”

  林尽染:“…………”

  实在没招,他极烦躁地长叹一口气,索性直接坐下来等文秋哭够了再说。

  边上的林安表情更古怪了。

  ——不把人扯开吗?

  ……而且,为什么人滑下来时还托了一把?

  是托了一把吧……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悄悄掀着眼皮去偷看,结果一抬眼便瞧见林尽染挥了挥手示意警卫退出去。

  没一会儿后茶室又空旷起来,袅袅茶香中只余下文秋颠三倒四的委屈与愤恨,他在痛斥有钱人,在怨恨老天不公,叨叨叨地说:“我差在哪里?我造过什么孽?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为什么要让我吃那么多苦?”

  林尽染:“……你本分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