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对面是个没眼力劲的,一边吃饭一边问他。
“老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林尽染:“…………先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了再说话,别含着东西嘟囔。”
“哦。”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很听话,乖乖咽了东西又喝了口水。
也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这般装模做样。
林尽染被气得有些想笑,压着眼皮睨向对面的兔崽子。
“和谁出去吃饭了?”
“我妹妹幼儿园的几个老师。”
说着他将镜头怼上刚刚勒索他的园长,笑呵呵地说:“园长说她开了家珍珠店,想卖一点珍珠给我,但我又不懂,要不老师您来给我瞧瞧?”
“使不得使不得!”
原先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园长立马连连摆手,脸色煞白,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说:“就开个玩笑……”
“哦~”
文秋拖长声音,“那付款码也是活跃气氛的小道具喽?”
边上老师憋笑,为了逼文秋花钱,才落座园长就拿着付款码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让老师们硬着头皮打样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众老师敢怒不敢言,加上园长背后关系网硬,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翻过车,举报没用,找媒体曝光也会被迅速压下来。
老师们可谓是苦不堪言。
文秋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进这种地方,而且他睚眦必报的很,最是痛恨别人打他钱的主意。
所以他“仗势欺人”,敲了敲桌子。
“各位老师,麻烦把自己的收款码打开,园长跟我们玩游戏呢,刚刚是她收我们的钱,现在轮换一下,让我们十倍收她的吧~”
尾音还很俏皮地上翘,听得林尽染微微挑了下眉,借着喝茶掩了掩略微上翘的嘴角。
倒是会狐假虎威。
那边脸色青白变幻的园长牙都快咬碎了,左右推脱讲价,文秋很是绿茶的撇下眉头,问道:“您不方便吗?”
说完他又十分委屈地看向视频对面的林尽染,“老师,园长有困难,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您亲自……”
“不困难!一点都不困难!”
园长猛地打断文秋,匆匆忙忙地起身,打着圈的还钱,到了文秋这儿她以为就完事儿了,毕竟对方没给她一分钱。
可没想到这人眨巴着眼睛,不解道:“我的呢?”
园长:“???你也没给我呀。”
文秋嗔怪:“什么话?”
园长:“就,就实话啊……”
文秋不爱听了,“我那五十多万的灵魂已经被您收走了,您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另一边的林尽染差点被那茶水呛了嗓子。
他偏过头去闷声咳嗽,耳边听着园长拔高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钱哪来的灵魂?!”
文秋理直气壮,“爱能让人生长出血肉,怎么就不能让钱生长出灵魂呢?”
园长:“…………啊???”
她目瞪口呆,文秋颇为嫌弃,一脸肉疼的挥挥手。
“算了算了,我吃点亏,你把我钱的灵魂还回来就好。”
“那,那您钱的灵魂……是多少?”
“五十万啊。”
文秋一点都不心虚,身子偏过去压低了点声音说:“还给您抹了零头,划算吧。”
园长:“…………”今天总算见到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了。
她有这个钱,但实在不想掏出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见她一副如同吃了苍蝇的难看表情,文秋又装模做样地喊林尽染。
“老师——”
“给给给!”
得逞的文秋嘴角翘了点弧度,漂亮的眉眼上挂着明晃晃的恶劣,视线转回来,他朝林尽染傻乐。
“老师我待会再打给你,现在太忙了,先挂了嗷。”
说完也不等林尽染回应,他直接掐断了视频通话。
休息室又安静下来,换气系统工作的声音很微弱,林尽染垂眸,盯了会儿手机,目光挪开,没几秒又落回来,最后还是没忍住,扶额闷笑出声。
“亏他想得出来……”
——
另一边,满载而归的文秋完全没有勒索的愧疚感,毕竟他前期走关系投进幼儿园的钱差不多就是这个数目。
回学校路上,他美滋滋地数了数自己的小金库,原本是已经见底了,但谁曾想呢,还会峰回路转。
心情实在美妙,文秋带着熊猫公仔特意买了一个超豪华版的鸡蛋灌饼!
一人一熊排排坐在湖边长椅上,看着落日吃着饼,原本气氛宁静又祥和,但冷不丁的被道来电铃声给打断了。
是卫琢。
竟然不是视频?
文秋咬着嘴里的饼,略显惊奇,恍惚想起来自己和卫琢已经差不多三天没见面了,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回过他。
电话接通后对面安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心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文秋才试探性的出声:“阿琢?”
【情绪值+40。】
【任务完成进度:83%。】
第35章 告白
文秋:“???”
巨大的跨度叫他都呆愣了下,然而下一秒,面板上的数值又再次提示——
【情绪值-60。】
【任务完成进度:23%。】
文秋:“!!!”
【情绪值+32。】
【任务完成进度:55%。】
【情绪值+18。】
【任务完成进度:73%。】
【情绪值-30。】
……
数字剧烈变化,到后面甚至快到有些扭曲,在文秋都在怀疑它是不是出BUG的时候,数值忽然停在了51%上。
这一切发生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文秋拧眉从面板上抽回目光,这才注意到耳边粗乱的呼吸声。
近在咫尺,像是电话那头的人正死命贴在听筒上汲取他的声息一样。
古怪的联想莫名叫文秋后颈发凉,耳尖下意识离屏幕远些,这才问对面:“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
卫琢声音嘶哑,挤出两个气音后又莫名安静下去。
这副反应明显不正常。
“是不是你堂叔又打你了?”
文秋气怒地挺直腰杆,眉头拧紧,问他:“你现在在哪?受伤严重吗?”
急躁的语气听得卫琢心脏酸胀,咬在皮肉底下的焦虑终于停歇了几秒。
昏暗的房间中,他蜷缩在角落,把整张脸都埋进文秋衣服里,嘴里又习惯性地叼住一角,带着几分极微弱的委屈小声对爱人说:“没受伤……”
“那是怎么了?”
“……想你。”
含混的两个字眼像是小石子似的砸在文秋耳边,他无意识绷紧的脊背缓缓松懈下来,握着鸡蛋灌饼咬了一口,好笑道:“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真的吗?”
“嗯。”
文秋轻哼一声,“那我打视频过来了。”
“不行。”
“为什么?不是想我吗?”
文秋靠回去,仰头从摇晃的树叶间隙看到了天空,橘红色的余霞极漂亮。
天气很好,他听到耳边的卫琢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喊他:“秋秋。”
“嗯?”
“明天我们接吻吧。”
文秋好笑,“这种事情干嘛要提前跟我说?”
卫琢没回他,声音闷闷的,说:“要吻很久。”
熊猫捂住耳朵坐去了另一边,文秋压着眼皮笑他,“我们哪次不久?”
“不够。”
卫琢滚着喉结,不断贴近爱人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