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56)

2026-06-11

  【道歉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好了好了,周一见面的时候我要好多个亲亲,别难过了,想想马上就是寒假,到时候我们有很多时间。】

  卫琢立马回道:【我把奶奶她们住的那一层都买下来了。】

  那高档小区中,一层也就只有两户人家。

  所以到时候文秋出门走两步就能见到卫琢,按对方那个性格,大概会一直在门后眼巴巴地等着,文秋一进去就会黏糊糊地贴上来,又亲又蹭。

  跟条黏人又没什么安全感的大型犬似的。

  文秋因为自己的联想而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咬着牙刷回复对方时,余光冷不丁注意到镜子角落处有人。

  是徐卿尘。

  他跟突然出现的阿飘似的,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卫生间门口,微微卷翘的头发几乎完全盖住了他眼睛,鼻梁上架着的镜框看起来十分笨重。

  一触及到文秋目光,他便红着耳尖匆匆垂下脑袋,手脚似乎都不知道怎么放,局促到又是攥手又是拉衣角的。

  最后竟然下意识转身面向了墙壁,闷声闷气地小声道歉说:“对……对不起……”

  文秋心底才窜上来的那点冷意又倏忽间散了,他有些哭笑不得,问道:“我是会吃人吗?”

  对方连带脖颈的皮肤都粉了,一板一眼地回他:“不会。”

  “那你总是这么害怕我干什么?”

  徐卿尘嗫嚅了下,半晌又挤出一句:“……对不起……”

  看他实在放不开,文秋也没为难,笑着应了句,匆匆收拾好后便给他腾了位置。

  实在是再不走,文秋都怀疑这人能把自己给蒸熟了。

  他心底好笑,才出卫生间没几步,门就被飞快关上,甚至上了锁。

  文秋也没在意,拎起书包就出了门,根本不知道藏在门里的人正一转羞涩姿态,脊背倚靠在文秋站过的洗漱台前,痴态毕露地嗅着他余留下的甜香。

  弓紧的腰背上肌肉勃发,线条流畅,随着剧烈到近乎自虐的动作而簌簌颤着。

  他发丝被捋到脑后,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嘴里叼着偷来的布料,猩红缩颤的瞳孔因为剧烈的刺激一遍又一遍地微微上翻。

  粘腻的痴喃模糊不清,只有寥寥几个字眼堪堪入耳。

  对此文秋还在一无所知。

  他还在临阵磨枪,也明白这是林尽染给的机会,他并不想错过。

  奶奶那天的话跟烙印一样刻在文秋脑海里,以至于他每次花钱时都有种火烧火燎的羞耻感。

  林尽染大概也猜到了,一周前真借给了他两万,让他凭感觉去买股票。

  结果真赚了。

  虽然大概率是林尽染在后面操控的,但文秋还是很高兴,连带着看林尽染都顺眼了几分。

  所以到了他跟前,文秋笑眯眯的,十分上道地给他倒了杯茶,还很贴心地双手奉上。

  对方正在处理工作,听到动静后撩开眼皮,看到递到面前的清茶,他微微挑了下眉。

  “怎么?不想考试?”

  “没有啊。”文秋笑得乖巧,又捧近两分,说:“孝敬您的。”

  林尽染:“……这么大方?”

  文秋笑容一敛,“说话咋这难听。”

  林尽染接过他手里的茶,垂眸抿了一口,茶杯正好掩住了他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眼都不抬地说:“实话都这样。”

  “我想听场面话。”

  “生性不爱说谎。”

  文秋:“…………”

  他那点无语的小表情实在生动,林尽染余光瞥见后没忍住,笑出了点声。

  “好了好了,眼神收收,过来考试。”

  他抽出一张试卷放在自己办公桌旁边,椅子早就准备好了,和他挨得很近。

  “我要坐这儿?”文秋有些不乐意。

  林尽染嘴角的弧度浅了几分,指尖顿在试卷上漫不经心地点了两下。

  “只是方便我监督而已,你在想什么?”

  “没。”

  文秋定然是不会多想的,他只是嫌弃手撑不开而已。

  况且他坐姿又不端正,时间久了总想四仰八叉地扭来扭去。

  不过求学之路总是辛苦的。

  文秋叹了声气,愁眉苦脸地坐过去,然后开始写试卷,和正规的考试一样,时间两个小时。

  题目前半部分还好,但后面就有些刁钻了,从犄角旮旯找出概念套在例子里,要分析要计算,很复杂。

  文秋冥思苦想,眉头皱得很紧,时不时咬咬笔头,抓抓脑袋,实在没头绪后就会像“尖叫”名画那般扒着脸发呆。

  余光瞥了他许久,林尽染心下有些不满,挑刺道——

  怎么能咬笔头呢,不卫生……虎牙尖尖的。

  头发也抓得乱糟糟的,跟只才睡醒的潦草小狗一样……还是只郁闷的可怜小狗。

  坐姿也讨嫌,七扭八歪,跟屁股上有针扎似的,挪动间身上的甜香还会散得更开,飘过来像是能腻在皮肤上一样。

  太浓了。

  好像口鼻,胸腔,甚至骨头缝隙都是这股味道。

  喉结不自知地滚了两下,连林安什么时候进来林尽染都没有注意到。

  是突兀的脚步声踩在耳边,他才倏然间抬眼,眸色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透不进去半点光,甚至连肌肉都下意识绷紧了一瞬。

  ……像是休憩的野兽对突然闯进领地的外来者施以警告那般。

  林安步伐猛地顿在原地,沉冷的空气像是簇了冰似的卡在他嗓子眼里,他头皮都绷紧了,战战兢兢地屏了呼吸,嗓音干哑——

  “先,先生,青州那边的矿场合同需要您签字。”

  “……先出去。”

  林尽染微微拧眉,目光掠过林安站的地方。

  不到十米的距离。

  他心底忽然窜出一股焦躁,文秋身上那股甜香的气息似乎都少了些,像被人抢了一样。

  这种突兀且荒唐的想法如湖光掠影般迅疾,无声无息,林尽染本能地忽略过去,只将之当成计划被打乱的不悦。

  “日程往后安排,把今天空出来。”

  林安目光飞快掠过挨着林尽染坐的文秋,他正一脸苦恼,没什么坐相地团在椅子上,姿态很放松,一点都不怕林尽染。

  联想之前这位主闯出来的祸,无一例外全都被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加上林尽染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甚至底线为之一再打破,但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直觉推断出来的答案让林安冷汗直流,毕竟文秋是有着正儿八经的男朋友的,还是先生的堂侄……

  他思绪急忙刹车,不敢多想,低眉垂首的立马告退。

  心惊胆战地出了书房,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下楼,结果路过一楼会客厅时正正撞见了卫琢。

 

 

第43章 夸奖

  对方状态很差,面色苍白,瞳孔灰茫,眼球攀着血丝,整个人气息沉郁,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般。

  后边还跟着个带眼镜的中年医生,脾气看起来很温和,朝着林安含笑点头致意。

  先前在书房看到的那一幕还在如同针尖那般梗在思绪上,林安莫名心虚,不敢和卫琢对视,匆匆垂眼打了声招呼便急忙离开。

  他身形越过卫琢时,带起来的风裹着一缕极其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

  很细微。

  掠过卫琢鼻尖时叫他心脏瞬间缩紧,胸腔似乎垮塌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风从中间灌过。

  布满血丝的眼球忽地转过去,卫琢把人叫住。

  “林安。”

  他声音和表情都透着一种很怪异的平静,问道:“你刚刚见了谁?”

  “去书房见了先生。”

  林安垂眸,恭敬回声,态度上瞧不出半点端倪。

  “其他人呢?”

  林安语速仍旧没有半点卡顿,极其自然地交代了自己所有行程。

  其中每一项看起来都不会和文秋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