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放在桌子上电话冷不丁地响起,三人目光都下意识地落过去。
——亲亲老公
文秋:“!!!”
他脸颊猛地窜上一阵火辣辣的热意,手忙脚乱地去拿手机。
都怪卫琢!
上次约会一直亲他,推不开后文秋发了点脾气,他便焉塌塌地埋进文秋颈侧,话也不说,闷闷的,很可怜。
看不下去的文秋为了哄人,这才当着他面将备注改成了这个羞耻的称呼。
万幸奶奶不识字。
红着耳尖跑去房间里,文秋极其严肃地接通了电话,语气凶巴巴的。
“干嘛?”
对面沉默了一瞬,声音有些哑,问道:“我听说你今晚去做了笔录。”
对于他平白无故得知这个消息,文秋并没有多惊讶。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墙上,应声说:“嗯。”
“有受伤吗?我现在在过来的路上,给你买小蛋糕好不好。”
之前为了悄悄去林尽染那儿开小灶,文秋跟卫琢撒谎说周末会一直呆在奶奶这儿。
现在人找上门了,可徐卿尘还在家里啊。
文秋眉头微微拧出点痕迹,正想找理由拒绝,电话那头的人便轻声说——
“宝宝,来开门。”
文秋:“?!!”
他微微瞪圆了眼,房间门没关严实,敲门声从玄关处传过来,到他这儿已经有些细微了,但心脏还是莫名跟着跳了下。
扭头拽开房门,文秋冲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奶奶在收拾碗筷,开门的人是徐卿尘。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簇满了针尖似的冰茬,两个身量相当的男生抬眼对上目光。
卫琢的手机甚至都还没放下,他面无表情,眼帘半压着,矜傲又冷淡,仿佛面前站着的不过是路边的一条狗而已。
“麻烦让让。”
徐卿尘垂眸,压下心底那点极端的恶意,跟没什么出息的受气包似的,有些局促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身上还在穿着那件暖黄色的睡衣,不怎么合身。
但和文秋是同款。
额角青筋隐隐绷出了点痕迹,又很快消弭于无痕,卫琢朝从厨房探出头来的李素兰笑了笑。
“奶奶好,我来找秋秋,顺带给您和年年带了点礼物。”
他把三四个礼袋都规规矩矩地放好,文秋看了眼,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补品,以及一个限量玩偶。
“我的蛋糕呢?”
他探头探脑地找,擦着手过来的李素兰闻言眉头一竖。
“秋秋,晚上不能干什么?”
“……吃零食。”
“还有呢?”
文秋揪着卫琢衣角往他后面躲了躲,小声说:“蛋糕,巧克力,螺蛳粉,烧烤……”
跟点菜一样。
其实是外卖都不能吃。
因为李素兰最近学会了刷手机,看到了很多揭露外卖后厨的视频,便给兄妹俩定了规矩。
文秋有过前科,年年是帮凶,被发现的时候兄妹俩正在“毁尸灭迹”——丢烧烤签子。
事后年年还很懊悔,总结经验说,应该把肉全都撸下来,早早把签子丢了。
文秋深以为然。
此刻念叨一遍,他莫名开始馋起来,咽了好几遍口水。
卫琢被可爱到,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捏着文秋指尖,暧昧地揉了揉,面上对着李素兰,他表情依旧很得体,气质优雅矜贵。
“我会监督他的奶奶。”
对于这个“男儿媳”,李素兰倒真是挑不出什么错,人长得盘亮条顺,最重要的是秋秋喜欢得不行。
她笑呵呵的,“那我去把房间收拾出来,这么晚了,今晚就都住这儿吧。”
“不用麻烦您了,我睡秋秋那儿就好。”
这话一出,卫琢脚后跟就被踢了下,他面不改色,撩着眼皮去看徐卿尘。
“这位同学不用多加担心,我家司机就在楼——”
“他今晚住这儿。”
文秋打断道:“你也自己睡一屋。”
但房间没那么多。
最后卫琢还是跟着文秋进了他房间,门才关上,他就被身后的人猛地压在墙上。
屋内还没开灯,光线昏暗,寂静中的啧啧水声激烈又下流。
许久,文秋舌头酸得有些受不了,推了推人,卫琢才勉强和他拉开点距离。
唇舌之间牵连出来的水渍粘连成丝,断在文秋唇瓣上时又被卫琢吻掉。
“……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喘息间的声音很沙哑,文秋懒懒地耷拉着眼皮,应道:“他没地方去了。”
“不是有宿舍吗?”
“吃醋了?”
卫琢托着他的腿根一把将人抱起来,眼帘垂着,语气冷淡。
“你说呢。”
文秋顺势搂住他脖颈,轻声笑骂:“醋精。”
卫琢没有否认,把人压到床上,气息沉闷急促,不断去吻爱人的鼻尖,唇角。
他像是有些克制不住焦躁,脸埋入文秋颈侧后不断大口嗅闻,喉结滚着,又黏糊糊地表白。
“……秋秋……宝宝……喜欢你……”
两人还是没有去开灯,就着昏暗的光线,文秋指尖插入卫琢发丝里,安抚性地揉了揉。
“徐卿尘他妈妈借了高利贷,人跑了,那群追债的找到徐卿尘这儿,逼着他还钱,我撞见就顺手帮了一把。”
三言两语解释完,文秋又把卫琢的脑袋扒拉起来,很认真地盯着他眼睛说:“不允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没有。”
卫琢耷拉着眼皮,偏头用脸颊蹭了蹭爱人的掌心,口不对心地否认道。
文秋轻哼一声,指尖捏了捏他的脸,好笑道:“真没有?”
对方抓住他作乱的指尖,吻了又吻,没说话。
“这周你不是说要回西岸吗?怎么没去?”
“……想你了。”
文秋逗他,问道:“有多想?”
卫琢没回应,只是张嘴把文秋指尖叼进去,瞳孔渗着怪异的病热,松松撩着眼皮粘腻地看着他。
“变态。”
文秋笑着,膝盖朝上一碾,耳边便猛地落下一声闷喘,卫琢腰腹颤得不成样子,皮肤洇上浓烈的潮红,脖颈青筋暴突。
夜色浓重,寒风呼啸。
一墙之隔的徐卿尘若有所感似的撩开眼皮,眸色漆黑。
……那点稍纵即逝的声音,他听到了。
他知道这是对方处心积虑的警告,以及……卫琢那点虚荣心作祟的炫耀。
第47章 疑心
徐卿尘嘲讽地扯了下唇角,思绪拽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屑,卫琢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目光始终粘腻在文秋身上。
去捏他的手,揽他的腰,李素兰去洗漱后,更是旁若无人地埋到文秋颈侧里地闷声说笑,贴着他皮肤嗅闻。
看似亲密,实则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安罢了。
呼吸浅而快,肩背肌肉绷着,指尖微微发抖,频繁地触碰文秋。
无数迹象都在证明卫琢的焦躁。
他在怕什么?
不是已经得到文秋了吗?
长眸微眯,徐卿尘枕着自己的手臂,起了几分疑心。
第二天一早,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他留了便签后故意早早离开。
一路去了城郊,他慢条斯理地往城中村走,指尖同时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给文秋发消息说——
【他们又来了!报警没用!借条上不知道为什么有我的手印,救救我他们要砍我的手秋秋救】
一句话故意没打完,标点符号也没有用,佯装出一副处境危急的错觉。
他知道文秋哪怕心生疑窦也会来的。
因为他的小菩萨天生良善,不会见死不救。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文秋从被窝里爬出来,地上衣服裤子散落了一地,纸巾被丢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