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70)

2026-06-11

  维斯塔利亚荒凉而贫瘠,没有庇护所的幼童是活不过风暴季的,而建造庇护所又需要大量的金钱。

  这是文秋来这儿的目的。

  熊猫提醒了他,他来这儿是赚钱的。

  但同样,它那番说辞透露出来的问题也很多,但这家伙后面警惕起来,文秋才多问了几句,它便撅着屁股逃进了他口袋里,拽都拽不出来。

  搞得文秋有些气闷,跟它使劲,结果没拽两下眼前忽然被推过来一瓶橙汁,还是提前拧好的。

  是徐卿尘。

  他离着文秋还有两个空座位,一如既往地戴着兜帽,厚重的卷发压着黑色大镜框,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文秋,跟只怕人的刺猬似的缩在座位上。

  “谢,谢谢你。”

  一说话脸就开始红。

  文秋闷在心口的气被搅散了些,悄无声息地松了熊猫的屁股,面无异色地朝人笑了笑。

  “没事,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后面那些人还来纠缠你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去拿那瓶橙汁,但盖才打开,手腕就忽然被人按住,橙汁都被晃得洒出来了一些。

  手被弄湿的文秋有些不爽地拧起了眉,扭头一看——

  是卫琢。

  他目色漆黑,脸色极差,瞳孔四周攀着血丝,阴森森地撩着眼皮看向徐卿尘,眸底扭曲的厌恶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活撕了对方。

  就因为一瓶橙汁?

  周边学生噤若寒蝉又觉得匪夷所思,大课间原本还算喧闹的教室几秒之内变得鸦雀无声。

  处在视线中央的文秋有些头疼,挣开卫琢的手,问他:“你干什么?”

  “……橙汁被喝过。”

  卫琢目光落回来,一撞上文秋便软了神色,声音沙哑,轻声说:“我去给你重新买。”

  “不用。”

  文秋只当他是吃醋,接过马知乐递过来的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有些冷淡。

  “要上课了,你别老呆在这里。”

  卫琢没应,低头一言不发地就要拿走文秋手里的橙汁。

  “啧。”

  脾气有些上来的文秋不太开心地瞪着人,说:“这只是一瓶橙汁。”

  可卫琢依旧固执己见地说:“秋秋,他喝过。”

  “你从哪看到的?”

  “…………”卫琢有些哑口下去。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见瓶口是被拧开的,然后以己度人了吧。

  文秋肯定不会信他的。

  甚至会觉得他莫名其妙,思维发散过度。

  可怎么会呢?

  一个心思肮脏的觊觎者,一定会不择手段制造一切亵渎的机会。

  ……贱狗。

  卫琢额角青筋极快地鼓动了下,徐卿尘看到了,藏在卷发底下的长眸洇开极端的恶意,一抬头说话,他又百般无辜。

  “没事的秋秋,我去重新给你买吧。”

  “不用。”

  文秋一把将人扯回来,脸色有点难看,又开口赶卫琢:“有什么事儿等晚上回去再说。”

  “不用等晚上,现在就回去。”

  卫琢压着眼帘,直接扯掉文秋手里的橙汁,拽着他就往外走。

  路过垃圾桶时,他“砰”地一声将橙汁砸了进去。

  后边的徐卿尘看见这一幕,心下轻“啧”一声——

  真可惜。

  明明只差一点点了……

 

 

第54章 争执

  对此一无所知的文秋还在以为是卫琢无理取闹,他人都被拽得踉跄了下。

  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无果后,他脾气彻底被挑了起来,粗暴地甩开卫琢,骂他:“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听懂人话?!”

  上课铃已经彻底响了,小路上几乎见不着什么人,黑沉沉的天压着,寒风呼呼直响。

  卫琢回过头来,面色极苍白,眼眶却又是红的,固执地重复道:“橙汁被他喝过。”

  “他只是帮我拧了下瓶盖。”

  文秋胸腔起伏,生气道:“你能不能不要老这样疑神疑鬼!”

  “我没有。”卫琢声音沙哑,气息粗乱地逼近文秋。

  “是你一直在逼我秋秋,是你在和霍迟暧昧不清,和那个所谓的‘老师’不清不楚,你从来没有让我有过安全感,你让我怎么安下心来?!”

  文秋像是被平白无故地扣了顶天大的帽子那般,眼都瞪圆了。

  “我和霍迟哪里暧昧不清了,他表白我没有拒绝吗?还有那个老师,我们之间有过出格的对话吗?你自己捕风捉影,拿着这些破事来当理由,删光了我所有好友,害得我现在要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道歉解释,你自己为什么不反省?!”

  声色俱厉的指责和以往黏糊撒娇说情话的模样截然不同。

  卫琢喉咙中的滞涩物像是膨胀到了胸腔,心脏都仿佛要被活生生给挤碎了一样,他有些喘不过气,骨头都在发疼,缓了好几秒才终于挤出了点声音。

  “……可是你一直在给他们希望,霍迟甚至已经把自己看作你的情人了,是他插足想要当小三,我删了有什么不对?”

  理亏的文秋半点不心虚,他余光瞥过口袋处的熊猫,对方正举着任务看板。

  数值还没有动。

  文秋无意识地攥紧指尖,攒了攒气势,半点不承认。

  “我哪里给他希望了?我不是一直在拒绝他吗?而且他就那样,说话没脸没皮的,只是开玩笑而已,你那么当真干什么?”

  卫琢喉咙干哑,“……你觉得那只是开玩笑?”

  文秋错开视线,“是你太小题大做了。”

  一句句指责压过来,像是刀子一样剐蹭在卫琢心口。

  他听出了文秋在偏袒霍迟。

  才被药片压制下去的焦虑又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汹涌更甚,卫琢胸口像是被寒风生生贯穿一样,浑身都在发冷。

  “秋秋……”

  他声音古怪,眼底布满血丝,微微躬身急切地攥住文秋手指,气息混乱不堪,张了好几次嘴,才费劲地挤出点沙哑的气音。

  “……你不能喜欢他。”

  “宝宝……我才是你的男朋友,我们会结婚,你说过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能喜欢他……你不能!”

  文秋还是没有看他,眼睫低低发颤,扯开他的手,闷声道:“我没有喜欢别人。”

  语气有些弱,像是底气不足般,听得卫琢更是惶惶不安。

  他喉结频繁滚动,呼吸也重得吓人,把手机塞到文秋手里,哑声说:“打给霍迟,明确拒绝他,然后明天我们回西岸结婚。”

  后面那句话听得文秋猛抬头,“结婚?!”

  “学校这边我会安排,以交换生的名义出国,学业可以在那边完成,奶奶和——”

  “我不会出国。”

  都没等人把说完话,文秋就直接拧眉否定道:“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那你要和谁结?霍迟,还是你那个所谓的‘老师’?”

  被极端的焦虑折磨到快疯了的卫琢,连说话都忍不住刺了起来,他指尖在微微发抖,语速越来越快。

  “你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在准备找机会甩开我,所以才频繁和霍迟接触,你想利用他从我身边顺利逃走,对吗?”

  文秋被他这番论调堵得两眼冒火,气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就打电话给霍迟,和他断绝所有关系!”

  “凭什么?”

  文秋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挺着腰杆“理直气壮”地跟人吵:“我和他一清二白,根本不需要自证!是你小肚鸡肠胡乱发散思维!”

  “他在跟你表白!他在跟你说要做你的情人,要当小三,你管这叫一清二白吗?!”

  脖颈青筋狰狞跳动,卫琢喘息艰涩,眼眶湿红,嗓音干哑到几乎只挤得出气音。

  “秋秋,他心怀不轨,肮脏下贱,你不能心软,你不能被他骗到,你是我的……他明明知道,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他偏偏卑贱到这种地步,他该死他该死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