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69)

2026-06-11

  林尽染没接话,转而说起周末补课的事情,文秋听了两句便打断说:“下周要期末考了,周末要复习。”

  “那就把书带过来。”

  文秋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不要,我要去图书馆学。”

  可林尽染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说:“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行!”

  “为什么?”

  文秋叹气,很实在地说:“在你旁边压力大。”

  林尽染不解,“我又不会骂你。”

  “谁说不会的,你上次还说我‘朽木难雕’,我都记着的。”

  有些气恼的声音听得林尽染唇角上扬,他低低垂着眼,像哄小孩似的,轻声说:“给你道歉好不好。”

  “没有用,我已经自尊心受挫了。”

  林尽染:“…………”

  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点声,低哑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宠溺,说:“那秋秋想要我怎么办呢?”

  “给我周末放假。”

  真是狡猾。

  林尽染仰靠回去,眼皮松松撩着,退了一步。

  “周六过来,周天随你。”

  “就要两天。”

  文秋大胆要价,然后对方就不说话了。

  平稳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脏上,沉默当中的压迫感哪怕没有面对面,也叫文秋有些细微的炸毛。

  他有些色厉内荏地咕哝着埋怨对方不讲理,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这要求。

  等挂了电话,文秋身心都轻松了一截。

  狗东西。

  凶什么凶。

  很不讲理地骂了两句,文秋有些不爽地转身走出拐角,那点骂骂咧咧的劲儿还没收回去,他便冷不丁地和卫琢撞上了目光。

 

 

第53章 亵渎

  文秋那瞬间表情都空白了下,懵懵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多少?

  刚刚自己没喊林尽染的名字吧……

  短短一秒钟,文秋脑子里掠过了无数惊疑,但他面上却藏得极好,非常镇定地和卫琢对视。

  “你怎么在这儿?”

  对方没应,黑沉沉的目光径直落在他手机上。

  “你在和谁打电话?”

  “……没谁?”

  卫琢面无表情,垂着眼帘逼近一步,声线很平,“宝宝,手机给我。”

  “为什么?”

  文秋拧眉,把手机藏到身后。

  他的确准备用其他人来刺激卫琢,但这个人不能是林尽染。

  哪怕他们之间毫无暧昧,但架不住卫琢草木皆兵啊。

  而林尽染体量又太大,背后的钱权几乎呈碾压式,卫琢撞上去跟以卵击石没什么区别。

  出于这层考量,文秋不得不把脸色冷下来,开始翻昨晚的旧账来转移话题。

  “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我通讯录里的人都删了?”

  卫琢气息颤了下,沉默了几秒,才声音沙哑地应道:“是他们心怀不轨。”

  “你什么意思?”

  “霍迟,徐卿尘,秦渡,以及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朋友’……”

  仅仅是说了这半句话,卫琢就被满腔的妒忌和焦虑挤压得喘不过气。

  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却连质问都不敢,只是很不安地去揪住文秋衣角,贴近他,声音很轻。

  “秋秋,我看到了。”

  “他们在向你表白,他们说喜欢你,可明明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谁不知道呢,但他们依旧下贱地想要把你抢走……我没有做错……宝宝,是你没有拒绝他们。”

  “事实”被翻出来,文秋不仅不心虚,反而气怒地瞪圆了眼。

  “我没有拒绝?你那脑门上镶得是俩灯泡吗?聊天记录都偷看了,还不看全。人家表白下面接着的那个绿框你就视而不见,反倒抓着别人说的话来责怪我,卫琢,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在责怪你。”

  卫琢应声极快,喉结频繁地滚动,面色苍白,小声解释说:“秋秋,你没有把人删掉,他们会以为还有机会……我只是怕他们总是来骚扰你。”

  “那谢浮白呢?马知乐呢?”

  文秋一副被气得两眼发昏的模样,怒道:“先不说他们,我就问你,我们院里那六十岁的教授,烧烤店儿子都上高中的老板娘,以及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初高中同学,他们哪一个骚扰了我?”

  他语气很冲,眼神也很冷,微微透露出来的不耐烦像是针尖似地戳刺在卫琢心脏上。

  ……不要这样看我……

  卫琢呼吸极重地喘了下,无措地伸手去盖住文秋眼睛,躬身讨好地去亲他,声音哑到几乎只挤得出气音。

  “宝宝,你只要我就好了,我什么都给你……别这样对我,你爱我……你说你爱我……”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没什么逻辑,贴在文秋皮肤上的指尖更是凉得刺骨。

  卫琢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他将人挤在那小小的角落里,像是寄生在爱人身上的藤蔓般死死绞缠着他,固执地一直亲文秋,语气急促地央求——

  “秋秋,说喜欢我,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嘶哑的气音听得文秋心里也跟着发闷,他揪着卫琢衣裳,一连沉默了好几秒,在熊猫的几次催促下,才嗓音沙哑地开口:“我们先冷静一下吧。”

  刹那间,卫琢心口猝然凉下去,耳边似乎都被这句话砸出了嗡鸣。

  他眼眶通红,有些茫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几次张嘴,喉咙里却堵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文秋始终压着眼帘不去看他,扯开他的手,微微偏过头去叹了口气,疲惫又无奈地说——

  “再继续吵下去,我们彼此都不好受,我现在有点生气,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你掰扯清楚。”

  “秋秋……”

  这声发颤的哭腔听得文秋心脏也跟着蜷缩了下,差点要心软了,熊猫立马眼疾手快地掏出数据看板。

  【情绪值+1。】

  【任务完成进度:71%。】

  “……给我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文秋咬住那句快脱口而出的安抚,转而抛下这句话便把人推开匆匆离开。

  他没有回头看,到了教室坐下后缓了好一会儿,喉咙处的那种滞涩感才稍稍减弱一点。

  熊猫看得唉声叹气,文秋知道它在担心什么,可自从那个猜测出现在心头,他就有些狠不下心去。

  ——万一这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呢?

  文秋有些焦躁地扣紧笔盖,在心里问熊猫:“我们为什么要获取卫琢的负面情绪?”

  对方想都不想地张口回他——

  【因为他是主角,读者的视角是跟着他走的,主角的一举一动,都直接牵动着读者的情绪与共鸣,而一个好故事的核心,就是情绪价值。】

  【现在星际的文艺作品都太刻板且千篇一律了,所以中央研究所才推出这个项目,让任务者像涂鸦一样来走出一条带有命运色彩的独特之路,这种突破传统框架的小说以及影视,可是未来的财富风口。】

  它介绍得很是抑扬顿挫,摇头晃脑得跟背书一样。

  文秋却忽地眯了眯眼,问它:“照你这意思,是说其他任务者也是像我们这样两眼摸瞎,无大纲无剧情,纯靠自己作?”

  【嗯哼。】

  “可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这种无大纲无剧情的小说是你挤破头抢来的吗?”

  熊猫:【…………】

  它一下子卡了壳,来到这个世界吃得太多,算力大多用来消化了,导致它竟然被文秋一套就抖搂出了点端倪。

  颇为懊恼地揪紧肚子上的毛毛,熊猫心虚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自己记错了,网不好,背景资料有错误很正常。

  但文秋依旧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它,导致它压力好大,哭丧着脸说:【秋哥你别问了,总归我不会害你,这事儿你也不需要知道,想想你家里的那堆嗷嗷待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