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88)

2026-06-11

  气得秦渡把那赃物直接丢了,要文秋给他一个解释,结果人家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吃糖,眼都不抬一下地对他“哦”了一声,然后催促他挪开一点,不要挡住他的电视。

  火气上头的秦渡没忍住,想去把文秋目光掰回来,谁知道人才凑过去就被挠了一爪子。

  难听的话骂到口边,结果下一秒眼前就冷不丁地多出了颗糖。

  “……干嘛?”

  “吃不吃?”

  “我在和你吵架文秋!”

  “哦。”

  文秋从善如流地把糖收回来,准备扯开自己吃。

  结果糖才漏出来,又被气急败坏的秦渡攥住手腕凑过来一嘴吞了下去。

  “不是不吃吗?”

  “改主意了不行吗?”

  气冲冲的秦渡把那糖块咬得咔嚓作响,也不管文秋什么表情,他起身就去收拾行李。

  今天晚上他就带文秋搬出去,再不走,那死小三都快把他墙角整个端走了!

  风风火火地把东西收拾好,拽着文秋坐上车,开出秦家庄园很长一段距离后,秦渡面色才松快了点。

  ……只要搬出来徐卿尘就勾引不到文秋了。

  这个想法才初初冒头,迎面而来的一辆巡牧直接别停了他们的车。

  与此同时,七八辆防弹安保车像是箭矢一样划开长空,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住,从四面八方地将秦渡的车围得密不透风。

 

 

第68章 谎言

  为首的那辆巡牧才将将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脸色苍白的霍迟甚至等不及旁人搀扶,大手便扒在车框上,杵着手杖直接探身而出。

  他瘦了很多,先前身上那股锋利张扬的悍气再不见分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戾气。

  “啧。”

  秦渡拧眉,“他怎么来了……”

  说着直接拿自己的外套把文秋盖住,还低声撒谎骗他说:“这是个淫//魔,专挑漂亮的男生下手,觊觎你很久了,别出声,我下去教训他,很快就回来。”

  文秋:“…………”真是嘴一张什么都敢说。

  熊猫冷不丁冒头,有些迟疑地说:【秋哥,你糖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是吗?”

  文秋很不走心地敷衍着它,吃完又掏一颗,耳朵始终高高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心下还没数到十秒,外边剑拔弩张的气氛便直接被引爆,枪口径直抵到了秦渡后脑勺上。

  这番所作所为,叫秦渡气得脸色都青了,怒视霍迟。

  “十三年的发小终究敌不过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吗?!霍迟你肩膀上顶着的是猪脑袋吧!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就不能冷静自己思考一下吗?大张旗鼓地来堵我,我看你真是疯了!”

  霍迟却听都不听,布满血丝的长眸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秦渡的车。

  他杵着手杖的手臂用力到微微发抖,因为强行装戴假肢,连接处被生生磨烂掉,剧烈的疼痛叫霍迟浑身都冒了冷汗。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停下半步,甚至没多看秦渡一眼,咬牙大步迈过去直接扯开了车门。

  细微的气流掀动了下发丝,扑面而来的甜香绞在心脏上,这一刻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霍迟连耳边都骤然空茫了下去。

  他愣愣的看着车内的人,对方顶着秦渡的衣裳,若有所感似地转头“看”过来。

  身形一模一样。

  身上的气息也全然相同。

  徐卿尘没有撒谎,文秋就是被秦渡给藏起来了。

  ……秋秋……

  好半晌霍迟发抖的手才伸出去,却又近乡情却似地僵在半空中,他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中,霍迟张了张嘴,喉腔中又挤不出半个字眼。

  ……是在做梦吧……

  他像是有些分不清虚实似的,重重喘了下。

  心跳声很重。

  文秋听着,眼皮轻压,看见衣服底端被攥住。

  指尖颤得很厉害,甚至抓了两次才把那点衣服揪住,而后一点一点地往上掀。

  下巴,嘴唇,鼻尖,最后直至露出眉眼。

  文秋终于对视上了霍迟。

  对方死寂灰茫的长眸里爬满细密的血丝,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他。眼底光影剧烈颤晃,下一秒,滚烫的泪珠便毫无预兆的,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这是文秋第二次见到霍迟哭。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哀求没有质问,那种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吞声忍泪,似乎将万般恐惧都咽回到了喉咙里。

  这种无声的压抑比任何号啕大哭都更叫人心头发紧、酸涩难当。

  就连边上冷嘲热讽的秦渡都安静了下去。

  空气似乎凝成了实质,文秋吞了下干涩的喉咙,在霍迟伸手要碰他脸时,他警惕地往后缩了下。

  “你是谁?”

  这句话砸得霍迟瞳孔剧烈缩颤了下,猛地回头。

  “看我干什么?”

  秦渡脸色难看,见藏不住,便直接道:“我捡到人的时候就这样了。”

  “……所以你就藏了他一个月?!”

  嘶哑的声音恨到扭曲,霍迟气到浑身发抖,简直想直接冲过去把这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活撕了。

  秦渡见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松松压着眼皮满是讥诮地看着霍迟。

  “别这么气,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是你,他恐怕更是床都下不来吧,再者,你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人家男朋友可是被你逼——”

  “闭嘴!你给我闭嘴!!”

  脸色煞白的霍迟眼里的恐惧翻涌了一瞬,咬着满嘴的血腥味直接夺了边上警卫的枪,上膛后黑黝黝的枪口正正指向秦渡的喉咙。

  他是真的会动手。

  文秋扫过熊猫头顶的任务看板,基础的情绪值就已经有了30。

  为了避免秦渡血溅当场,文秋装模做样地去阻止了一下,然后就被霍迟按头藏进了他自己的车。

  加上因为过往文秋总能从他手里逃走,导致此刻霍迟跟有阴影似的,找到了人就不敢多在外多停留半分钟。

  顺理成章的,文秋被霍迟“抢”了回去。

  车上,死死按住乱动的文秋,霍迟问他:“你就一点都不记得我吗?”

  “……秦渡说你是淫//魔。”

  霍迟听见这话,火气瞬间燎断了理智,气急败坏地贴近文秋,否认道:“我不是!他就是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贼,一心挑拨离间,想把你抢走,你不能信他的秋秋,你不能信他!”

  他越说越着急,偏偏文秋心思恶劣,装出一脸警惕的模样,义正言辞道:“不许你这样说我老公。”

  【情绪值+2。】

  【任务完成度:32%。】

  文秋见霍迟眼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挤出气音近乎歇斯底里地驳斥说:“他不是!他在撒谎!那个贱人!!”

  无视他嘴里那牙都快咬碎的恨意,文秋拧眉。

  “你们俩到底谁在说谎?”

  “当然是他!”

  霍迟想都不想,张嘴便言之凿凿道:“那种恶心的贱狗根本没什么廉耻之心,他明明知道你已经和我结婚了,还要冒领我的身份来骗你!”

  文秋沉默了几秒,才幽幽出声:“跟我结婚的人是你?”

  “对啊。”

  霍迟抓过手机,把文秋按在自己双腿之间的那点空隙上坐着,贴抱着人去翻聊天记录给文秋看。

  对话的确很暧昧,各种“宝宝”“心肝儿”“老婆”之类的称呼随处可见。

  但也只草草划了几条,因为再多余看一点都会暴露他“撬兄弟墙角”这种缺德事儿。

  霍迟自然不可能会让文秋知道,他见对方神情透出几分动摇的意思后,便毫无心虚之色地说——

  “我们是大学校友,谈了一整个学期了,才结婚没几天,但秦渡眼红嫉妒,一直在挑拨离间,我们因为他吵了好几次架,最后那次你离家出走,然后就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