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97)

2026-06-11

  文秋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胡说八道,张嘴便是一些糖衣炮弹,说完又催促道:“快点,说喜欢我”

  “…………”

  林尽染喉咙干哑,他闷闷地垂下眼帘,说:“我还在生气。”

  “那你就不要生气了。”

  文秋贴过去,与人抵住鼻尖,哼笑着说:“快点快点,说喜欢我我就亲你。”

  听见这句话,林尽染呼吸重重颤了下,慌乱的心跳声吵得他有些羞怒,圈在文秋腰上的手臂跟着不自知地收紧。【TO审核:手臂是环在受的腰上,只是一个拥抱的动作。】

  “我在生气,文秋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我又不聋。”

  文秋学着他过往的模样,将鼻尖抵到他脸颊上,哼笑着蹭来蹭去,跟小狗嗅人一样,欢欣得似乎尾巴都在摇。【TO审核:请问黄在哪里???我不理解,受拿鼻尖蹭攻的脸,蹭的是鼻尖!鼻子的尖端!!黄在哪里??后面那句小狗的尾巴,是比喻!】

  ……诡计多端的骗子。

  胸腔被多到快溢出来的喜爱撑得又酸又胀,林尽染受不了,掐住文秋后颈偏头去吻他。【看清楚!胸腔!胸腔!!这两字是哪里有问题吗?!按住受的后颈去接吻,没有任何细节描写,难道晋江现在连接吻两个字都不能写了吗???】

  好一会儿后,文秋受不了了才把人推开点距离。

  “你还没说喜欢我。”

  文秋啪嗒一下倒在林尽染怀里,不死心地催促道:“快点,你奖励都收了。”【这里的奖励,是指上面的亲吻,前后看看行吗??也没差几行字吧!!!】

  “什么奖励?”

  文秋竖起眉头,“我刚刚都亲你了!”

  林尽染手按在他脊骨上一寸一寸往下滑,眸底洇满痴色。【按着的是脊骨,脊背上的那根骨头!!隔着衣服!隔着衣服啊老天爷!!!】

  他低低压着眼帘,与爱人耳鬓厮磨,轻声逗文秋说:“那是我亲你,不是你亲我。”【耳鬓厮磨:两人耳朵挨着耳朵、鬓发互相摩擦,形容亲密无间、朝夕相处、十分亲昵。(来自百度百科)】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林尽染扬了点唇角,亲了下他耳垂,应他:“自己拿的不是奖励,是理所应当。”

  话音才落,林尽染就被文秋掐了下腰,力道没收敛,疼得林尽染轻声吸了口凉气。【是腰,腰啊!!这个字是不会读还是不知道在哪??】

  他一把抓住这小混蛋的手,扯开后没好气地咬住他脸颊用齿尖磨了下。【咬脸,没有脖子以下!】

  “脾气怎么那么坏?”

  文秋撩开眼皮,应声说:“还好吧。”

  林尽染:“…………”

  一番胡闹,先前那点矛盾又被黏糊糊的暧昧给冲得一干二净。

  文秋毫无底线地放纵林尽染,连续一个月,他固定时间几乎天天出现。

  以至于给林尽染养成了习惯——每当凌晨十二点时,他就能得到爱人的亲吻和表白。

  到了凌晨一点,那些掺杂着“喜欢”和“爱”的字眼半句都不能听。【情侣之间在表白!!在表白!!!】

  向下坠落总是毫不费力的。【老天爷!这就是一句形容,说攻以前克制儒雅,现在变得擅妒自私,说他道德滑坡!!是道德!】

  爱意像是泥沼,文秋就是长在其中的玫瑰,他伪装得漂亮且诱人,勾着笑,把林尽染拽下去,叫他骨头都烂在了这里。【这句话哪里黄了??青天大老爷,做做主吧,形容啊!表意啊!意思是攻喜欢上了受,然后沦陷,割舍不下!!天老爷!!我是犯了什么黄色的天条吗???】

  ……不应该这样。【攻在告诫自己,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喜欢受!!

  林尽染理智一直在如此警告道。

  他不是没试过反抗,比如说故意扯开文秋覆在眼眶上的领带,想要借用性格里那点病态的羞耻让自己退缩。【因为幼年创伤,攻对接吻之类的亲密行为很羞耻,所以接吻时会用领带盖住受的眼睛!!不是什么奇怪的游戏好吗?!!】

  ……但效果很差,甚至适得其反。

  一回想起自己的失态,林尽染就一阵头皮发麻,耳根上的红甚至能漫延到满脖颈都是。

  桌上的文件已经放了快两个小时,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离十二点还有五个小时。

  林尽染从没发现,一秒钟能走得那么慢。

  被焦虑充斥的大脑根本挤不出半点理智去思考,为什么爱人能够这么准时准点地出现。

  他只想见到文秋。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尽染焦虑到有些坐不住,于是他回了卧室。

  房间很大,和一个月前的冷寂相比,现如今多了很多与装修格格不入的东西。

  软乎乎的懒人沙发,游戏机,零食柜……甚至地毯上还掉了一只袜子。

  不过游戏是没有玩过的,零食柜也从来没有被打开,甚至地毯上的袜子,衣柜里被手洗好的内裤……这一切全都只是林尽染为了维系文秋仍在身边的假象,刻意布置出来的而已。

  他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过去把掉在地毯上的袜子捡起来,他又去收拾耷拉在沙发上的睡裤,以及丢得到处都是的熊猫玩偶。

  ——文秋很喜欢熊猫,以至于林尽染这里触目所及,不是熊猫的公仔就是熊猫的陶瓷玩偶,大的,小的,木制的,塑料的,便宜的三两块,贵的上万。

  按着颜色,材料,大小全都一一整理好后,也不过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手停下来,林尽染又觉得耳边实在是安静得过分,心脏像是缺了一大块,整个胸腔都是空荡荡的。

  于是他又去找了文秋的衣服,有些放的时间有些久了,他便拿着重新去洗一遍。

  晾晒,烘干,重新折叠放回去。

  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腕上的手表秒针一寸一寸地挪动,林尽染盯了许久,又起身去看电脑上的时间。

  ……腕表没坏。

  他眉头拧出痕迹,等了几分钟后烦躁到连自己的呼吸都觉得吵。

  忍了一会儿,他又去翻药瓶。

  起初还只是三两颗的吞,到后面连他自己都没数清自己一次性吃了多少。

  可仍旧没有作用。

  ……药效发挥总是需要些时间的。

  林尽染如此对自己说,他需要耐心一点。

  等好不容易捱到十一点五十,林尽染那点紧绷的思绪才稍稍松懈了几分。

  他动了下僵硬的手脚,眸底重新洇起亮光,四处转着视线看自己还有哪里需要收拾的。

  桌面很干净,秋秋可以坐在上面和自己接吻。

  床单已经被重新换了,枕头也是。

  他像是要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那般,心生雀跃又迫不及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来回走了两圈,时间还有五分钟。

  林尽染心脏开始加快。

  三分钟时,他的神经开始兴奋,身体上的反应很明显,脖颈青筋绷着,呼吸也重得吓人。【看清楚!前一句说的是什么,身体!!是指脖颈和呼吸!!老天爷!!】

  还有最后一分钟。

  林尽染松了掐在大腿上的手,疼痛并没有让他精神平静下去,反而火上浇油。【精神!是精神亢奋我的老天爷!!】

  ……秋秋……

  滚着喉结,舌尖卷着这两个字眼,甚至都还没出声,他便兴奋得头皮都在跟着发麻。

  神经已经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林尽染几乎是在跟着秒针数数。

  十,九……三,二,一!

  三根指针重叠在一起时,林尽染呼吸都屏在了胸腔中,唇角更是下意识扬开弧度,迫不及待地掀开眼皮看去——

  什么都没有。

  他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四处转着。

  没有。

  ……再等一等就好,或许是他的腕表坏了。

  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他又等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