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98)

2026-06-11

  还是没有。

  或许不在这儿……

  林尽染起身,去书房找,去浴室,去衣帽间……三楼的边边角角都找了。

  没有。

  心脏一阵一阵地往下坠,他又抬手去看时间。

  十二点十五,迟到了整整十五分钟。

  林尽染想着,待会见了文秋,要讨要一些“赔礼”。

  可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依旧没有等到人。

  他又想,或许是因为顽劣,去了其他的地方。

  所以他出门,下楼,找到了管家,语气一如即往地温缓,问道:“你有见到秋秋吗?”

  一句话砸下去,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林尽染手脚上的温度一寸寸凉下来,他没再追问,折返回三楼。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文秋都没有出现。

  林尽染转了下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很平静地起身,重新找来了医生。

  “我看不见他。”

  “先生……”

  “我看不见他,我看不见他……”

  攥住发抖的手指,林尽染哑声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

  医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低头,说:“我再给您重新拿药。”

 

 

第76章 发现

  极端的焦虑让林尽染喉咙中的异物感一直没有消下去过。

  他频繁地滚着喉结,等医生走后一次性吃了双倍的剂量,药片被嚼碎在齿间,苦味顺着舌尖一直漫延到四肢百骸。

  ……十三个小时。

  林尽染垂下眼帘,目光掠过自己不断发抖的指尖。

  骨头里面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

  第十五个小时,林尽染弄在了文秋衣服上,恐惧和焦虑已经将他的理智挤到了边角上,他没有办法去思考,身体也处于极端紊乱的状态。

  时而亢奋到弓腰颤抖,时而又情绪低迷到连呼吸都懒得去呼吸。

  再一次叼住文秋衣领喘出声后,林尽染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瞳孔古怪地缩颤成一个细点,将口鼻死死埋入文秋衣服当中。

  什么都没有。

  他闻不到。

  攥着衣角的手青筋暴突,林尽染在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卫琢会因为一个普通的分离焦虑症痛苦成那样。

  他曾经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现在,刀子落到了他身上,过去种下的因,全都结出了苦果塞到了他嘴里面。

  的确咽不下去。

  呼吸堵塞到整个胸腔都是疼的。

  第二十个小时,林尽染又重新吃了药。

  依旧不见作用。

  第二十六个小时,他不小心挠破了自己的脖颈,不怎么严重,只是三四厘米的抓痕而已。

  血珠冒出来,细密的疼痛如同刺一样扎在林尽染神经上。

  他诡异地感受到了一种放松的快感。

  鬼使神差的,对着浴室的镜子,他又伸了手。

  ……去把皮肉抓烂,把堵塞在里面的东西拽出来,踩烂掉,把皮肉从骨头上拽下来,把脸皮从骨头上拽下来……

  簌簌发颤的指尖已经扣到了皮肤上,即将用力的那一秒,身后忽然有人喊他——

  “林尽染。”

  熟悉的腔调叫林尽染心脏重重跳了下,他猛地抬眼,冷不丁地撞见镜子里的文秋。

  他懒散地倚靠在浴室门口,双手环胸,眼帘松松半压,表情有些不爽。

  “你在干什么?让我等这么久。”

  林尽染没听清这句话,因为从文秋开始出现的那一秒,他耳边就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空茫,世界中似乎只余留下了心跳声。

  “喂,你——”

  见人半天没反应,文秋又出声,只是话还没说,他人就被林尽染一把拽进了怀里。

  力道极大,像是恨不得把他给生生按进胸腔里一样,勒得文秋骨头都在发疼,一时半会喘不过气。

  “松开……松开!要被勒死了……”

  文秋气急败坏,想去推林尽染,可下一秒人就被重重按在墙上,唇舌被完全侵占。

  激烈的吻急乱得不讲道理,林尽染第一次没有去挡住文秋眼睛,他眼帘低低压着,眸底洇开的水色叫他眼睫都是湿的。

  “秋秋……秋秋……”

  短暂的分开牵连出丝线,半秒都没有又重新贴上去深吻。

  眼睛上没有领带的束缚,文秋第一次完完全全地见到了林尽染沉溺的模样。

  的确……

  喘着偏过头去,文秋攥住了枕头的一角,心脏因为对方在不断加速跳动,脸颊更是烫得发红。

  ……太过分了。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

  文秋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再有下次,他还是自带领带吧。

  “秋秋……”

  细密的吻又落了下来,滚烫的气息扑在皮肤上,文秋捂住眼睛的手被扯开。

  “……看着我,宝宝。”

  “不要。”

  文秋呼吸很乱,在林尽染俯身亲下来时,他微微颤着指尖,很不讲道理地去蒙住林尽染的脸。

  对方又亲他掌心,声音沉哑地问:“怎么了?”

  “……不许露出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

  文秋说不出来,他哼哼唧唧的,想要翻身去钻进被窝里,但下一秒又被林尽染圈住腰身拖回来。

  “跑什么?”

  俯在他脊背上咬了一口爱人的脸颊,林尽染垂着眼,问他:“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来?”

  文秋嫌弃地去推他脸,胡乱应声说:“因为你不想让我来我就不来了呗。”

  圈着他腰身的手臂猝然收紧,文秋被勒得“哎呦”了一声,有些不爽地回头瞪人。

  “干什么!”

  凶人的模样也很可爱,眉头竖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大大睁开,故意恶声恶气。

  但过大的体型差让这份凶恶看起来,像是路都走不稳的坏猫崽在朝人哈气一样。

  没有人会觉得害怕或者生气,相反,林尽染心底那点怜爱被勾得如洪水一般泛滥。

  他有些受不了般微微蹙眉,略显急切地去亲文秋,好一会儿后才把人松开,不过还是没有和人拉开距离。

  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爱人湿漉漉的唇瓣,林尽染低声说:“我没有不想让你来……秋秋,我恨不得……”

  最后那几个字眼说了一半又没了下文,文秋睨过来,问他:“恨不得什么?”

  林尽染垂了眼,与他错开视线,又闷闷地去亲他,不愿意说话了。

  偏文秋心思恶劣,就要听他说完,便三番四次地躲开林尽染的亲昵。

  后者本来就处在极度不安的状态当中,被捉弄了三两次,便急了呼吸,紧密无隙地贴到文秋身后,恨恨地咬住他耳尖,挤着气音说——

  “……恨不得……把你一直锁在****……”

  后面几个字眼粗俗得叫文秋眼都瞪圆了,他跟见了鬼似的,伸手去扒拉了下林尽染的脸。

  ……这家伙被霍迟上身了不成??

  林尽染被开了那个口,压抑的,想了无数回的字句,此刻通通压在文秋耳边说了个干净。

  他不允许人躲,文秋想要去捂他嘴,手才伸过来就被按住。

  “不许说了!”

  文秋耳朵通红,恼怒地瞪着人,骂道:“死变态!”

  然而他越骂,情况就只会更糟。

  至第二天凌晨,藏在外面角落里的熊猫正欢快地啃糖炒板栗呢,忽地听见文秋喊他。

  “瞬,瞬移……”

  语气停顿得有些奇怪,熊猫瞬间如临大敌地duang的一下站起来。

  【秋哥,你受伤了吗?林尽染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隔了许久,它才听到文秋断断续续地回它说:“再不走,霍,霍迟那边……”

  话都还没说完,通讯就瞬间断了。

  熊猫吓了一跳,一检查,发现是隐私模式被强制开启了,别说联系文秋,它现在连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