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兰度并不是很想操纵任何人,他尊重所有智慧生物的自主权利,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他才会使用精神力。
“不要想着霸凌同学,我会盯着你。”
“你,你也要背叛我?”
菲尼克斯最不能接受的一种情况出现了,他自以为和兰度同吃同住,成为了好友,自己什么事都与之分享。
可那座冰山并没有因他而融化,可现在看来,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兰度永远站在他自己认定的准则那一边,而不是“菲尼克斯”这一边。
失落和委屈再次汹涌而来,比之前被塞西尔带来的冲击时更加猛烈。他低下头,散乱的银白发丝遮住了大半张侧脸,声音低哑,带着赌气和自暴自弃:“我,我也要讨厌你。”
“你可以讨厌所有虫,这是你的自由。”兰度出乎意料的冷漠。看着亚雌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无动无衷。
菲尼克斯攥紧了衣服下摆的布料,低哑地否认,“不,我有喜欢的虫。”
“……”
兰度只能看着他的头顶出神,良久,方才叹息一声。
“你喜欢,那就去追求,死盯着塞西尔做什么?”
“嗯。”菲尼克斯低低地应了,但他还是不甘心,不理解为什么兰度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这个看似张扬任性、被物质富养长大的精致亚雌,内心深处,朋友其实寥寥无几。
与他同阶层的虫,要么同样骄纵,谁也不肯捧着谁;要么早早被家族责任束缚,与他玩不到一起。那些试图讨好他、围着他转的,他又嫌对方动机不纯,笑容虚假。
都说粉随正主,在阿诺德追着对他不感兴趣的塞西尔跑时,菲尼克斯也将这个总是面无表情、难以接近、却偶尔会对他流露一丝无奈或做出让步的冷淡雌虫,视作了某种特殊的存在。
一个他可以信赖、可以分享、可以依赖的朋友,一个安全的情感投射对象。
只是万事万物不能尽如他意。
兰度是一块磐石,他那些娇纵的、自我的、试图将一切纳入自己掌控的任性注定无法使之产生偏移。
作者有话说:兰度:傲娇早就过时了
菲尼克斯:(收拾东西跑路)
兰度:……傲娇永不过时
兰度:我尊重所有人的自主权力
系统:那普尔曼尼?
兰度:畜牲不算
很多宝宝猜对啦,没错,会用毛毛虫表情包,鞋子上有蝴蝶装饰,菲尼克斯的原型是:夜明珠闪蝶,一种本体和名字一样美丽的蝴蝶。因为以前的日子过得太好,这孩子天真又不太聪明,大家让让他吧,毕竟孩子上了大学就一直在倒霉。[比心]依旧求营养液之。
第69章 爱情保卫战(加更)
学期过半, 私底下阿诺德完全痴迷于塞西尔这个看起来普通,却对他这个万虫迷不假辞色的雌虫。
对于习惯了被众星捧月、予取予求的阿诺德而言,塞西尔那份油盐不进的冷淡, 非但没有让他知难而退, 反而不断刺激着他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塞西尔的日子因此变得格外热闹。他原本规律平静、三点一线的生活,被阿诺德无孔不入的关注搅得波澜不断。
更让他困扰的是, 这些关注带来的连锁反应——周围同学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窃窃私语, 以及菲尼克斯那明显日益积累的怨念。
经过兰度的提醒之后,他没有再将阿诺德情况再一五一十地告知菲尼克斯, 怕阿诺德雷打不动每天往寝室送花的行为刺激到亚雌, 干脆咬咬牙搬出了宿舍。
谁知道这个举动惹得菲尼克斯更生气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跟我划清界限?”
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头顶, 菲尼克斯顺手抄起桌上的香水瓶子,手臂高高扬起——
动作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这个不能砸,高奢孤品, 而且,自从知道兰度对香水味道过敏后, 他就几乎没怎么用过, 瓶身崭新如初,砸了太亏。
他又抄起旁边的手环——
这个不行,之前拍卖会缠着雌父买的,够在主星买一套房。
花瓶——每周换新的鲜切花还开得旺盛, 砸了花怎么办?
通讯器——绑定了身份卡, 更换程序很麻烦。
显示屏——他晚上刷星网还用得上。
兰度冷眼旁观着菲尼克斯像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漂亮蝴蝶,焦躁地扇动翅膀,在宿舍里转来转去, 拿起一样,掂量一下,又放下,再拿起另一样,重复这个过程。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变幻,从愤怒到纠结,从心疼到懊恼,生动得像一场独角哑剧。
兰他没忍住,放下手里的光屏,声音平淡地开了嘲讽。
“找什么呢这么慌忙?”
“你——!”菲尼克斯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闻言立刻调转矛头,瞪向这个不知死活还敢火上浇油的室友,“你还敢嘲笑我?!”
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看着气势汹汹快步走到自己眼前的菲尼克斯,兰度轻笑一声:“拿我撒气?”
亚雌看得一愣,他习惯了兰度这个雌虫总是万事不关心,一天到晚淡淡的死虫脸,骤然看到他如此生动的笑颜,心中猛得一跳,连生气的事都忘了。
“你、就是该多笑笑,这样才讨虫喜欢。”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怪,脸颊微微发热。
“我为什么要讨虫喜欢。”兰度脸上的笑意淡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反问道。
“你难道不想找个雄虫伴侣吗?”菲尼克斯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现在雄虫又不像以前那么少,你可以和喜欢的在一起,不用和其他雌虫分享。”
“没那个想法。”
“那你休眠期怎么过?”
休眠期。对雌虫和亚雌而言,通常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安抚才能平稳度过。
兰度心中冷笑。他连这个世界的雄虫那套关键的信息素系统都没有加载,生理结构也更接近原版人类,难道还会像真正的雌虫一样有休眠期?系统的“阉割版”设定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来了就死。”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饿了就吃”,然后重新拿起那份论文摘要,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课业上。
!
菲尼克斯彻底愣住了,随即瞳孔地震。塞西尔搬走带来的那点气愤,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更重要的是舍友的心理健康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装模作样左顾右盼,随后问道:“你是不是被雄虫伤过心啊?”
“……”
兰度从论文中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平静地看了菲尼克斯几秒,直到把对方看得有些发毛,才缓缓开口:
“不要进行无谓的臆想。有这份闲心,不如多关心一下我们小组期末作业的进度。目前看来,只有你,什么实质性工作也没做。”
提到这个菲尼克斯可来劲儿了,“谁让你们不早问我的。”
那是因为组员们都没指望这个起到装饰作用的亚雌能起到什么作用。
兰度叹息,看着眼前得意洋洋叉着腰的菲尼克斯,“反转在哪?”
“嘿嘿,”菲尼克斯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家主要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们家有座星港,在好几个星域都有大型星港!最主要的业务之一,就是承接联盟军方和民用企业的星舰制造、维修和升级改造!”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期末作业已经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