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在那些被他们绑架的富商绝望的祈祷词中。而在星盗团内部,雌虫们谈论他时语气相当复杂:敬畏他的地位,垂涎他的血统,又鄙夷他那套高高在上的圣庭做派。
主星声名最盛的雄虫,唯一的S级雄虫,圣庭最年轻的司铎,谁都知道他前途无量,可偏偏——
真晦气。
“圣庭的其他虫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
这个所有虔诚信徒的代表,是个私心满满的亵渎者,纵使韦萨利出身贫瘠偏远的星球,因而不信仰虫神,也觉得讽刺。
“他们不需要知道。”
艾德里奇望着这个格外符合他心意的雌虫,决定还是要动用些非常手段。显然,肉-体的折磨并不能使这个星盗折服,那么,更加本源的东西呢?
S级雄虫信息素在狭小的训诫室内蔓延。
“唔……”身为雌虫的韦萨利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蓝色血丝,可他的身体违背着主虫的意志,金色的虫纹从背脊蔓延,骨骼深处传来咯咯的轻响。
右臂最先失控。皮肤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甲壳从裂缝中增生,整条手臂膨胀成一柄巨大漆黑的螯肢。
未着寸缕的背部上,一节节如墨的外骨骼破体而出,沿着脊线排布,每块骨节都带着尖刺。
尾椎延伸,长长的尾巴翘起,硕大的尾部是一个倒钩螫针,泛着冷光。
“原来是只小蝎子,真可爱。”
艾德里奇满意地看着显露虫型的韦萨利,“让我瞧瞧,你能在信息素下坚持多久不求饶吧。”
语毕,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甚至取出一份经书,开始一字一句诵读。
那是虫族最古老的祈祷文,用于晨昏礼拜,赞美虫神赐予生命、光与秩序。词句优美,韵律庄严,曾经在千万个星球的神殿中被无数信徒吟唱。
艾德里奇读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每一处停顿都精确。他的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抬起,投向刑架方向,观察雌虫的状态。
“……”如果不是弟弟在他手里,韦萨利宁死不受此辱。
无论如何,他也要先送这个&*白袍狗去见他¥%的虫神才是。
韦萨利闭上眼,努力维持神志清醒,可那些高阶的信息素无孔不入,无刻不在挑动他的神经。
不,他不会对任何虫臣服。
……
日落西沉,艾德里奇终于收起了经文。没有虫知道他在这次的祷告过程中,有多少违背教义的亵渎想法,这场对韦萨利的酷刑,于他自身而言也是煎熬。
艾德里奇等得有些心焦了。
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观察雌虫的状态。
成果很是喜虫:韦萨利汗湿的躯体像是从水里捞出一般,低垂着头颅,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面颊上。原本灰蒙蒙的皮肤也在水液的滋润下泛着诱惑的光泽,原本气势汹汹扬起的尾巴此刻恹恹地垂落,可怜兮兮的。
一寸一寸地观摩,艾德里奇对这份成品满意极了,今日的时光没有白费。
此时终端震动,提醒他到了固定的时间。
“咚咚咚,”门外准时响起三道响声,于此同时还有助祭的声音:“司铎,伊迪斯阁下邀您共进晚餐,探讨圣律。”
艾德里奇闻言最后扫了一眼昏迷过去的韦萨利。
佳肴要等到最完美的时机享用,现在显然还不到火候。
说来也巧,自己送上门来的那个贵族雌虫味道不错,可以供他泄泄火。
“砰——”
艾德里奇转身离开后,原本状似昏迷的韦萨利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若是那个白毛金眼的雄虫胆敢凑过来,就会被他咬断咽喉。
但他的虫化状态短期内恢复不了,韦萨利盯着自己硕大的螯肢,向里是被合金固定住的小臂。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手臂肌肉暴突,猛地一拧——
整只螯肢齐根断开,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蓝色的血雾。
他撕下身上残破的衣物,在断臂处紧紧缠了几圈,勉强止血。他喘息着,深色的唇发白,又被齿重重研磨,转移痛感。
艾德里奇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大概就是将他直接带到了训诫所。主星没有他的身份信息,自然也就无虫得知,他真正的等级。
很快,血液止住,韦萨利甩脱桎梏,用完好的左手,捏碎了脖颈上的项圈。
他得逃离这里。
以及……找到阿蒙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老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系统:你的手真的断了啊啊啊啊……
韦萨利:鬼叫什么?能长回来。
写这一章的时候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ok啊,家人们,接下来可以鉴赏俺们韦萨利的人设图,噢不,虫设图了。
第90章 大麻烦找上门
科里米哀遇到了点小麻烦。
今日下午, 他结束了最后一次服务。
这次是个患有严重神经痛的中年雌虫,他一直没能与雄虫结合,休眠症也就折磨了他大半辈子。
科里米哀消耗了比往常更多的精力, 光愈术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时,他甚至感到一阵短暂的耳鸣。
效果依然显著。
雌虫离开时反复喃喃着“虫神在上, 这是奇迹”。科里米哀只是平静地点头,在对方离开后, 阖眼许久,等待那阵眩晕感过去。
他打卡下班的时间比规定早了半小时, 但不会有人会对此持有负面看法。
科里米哀的服务时长都远超D级雄虫的平均水平。公会系统记录显示,编号1678的愈疗师平均单次服务时间仅为标准时长的三分之一, 但客户满意度评分却稳定在满分。
这种异常不可能被忽视。
事实上, 今天上午, 他就被请去了三楼的管理办公室。科里米哀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在系统的建议下, 他对着公会的会长诉说:自己的信息素产生了些许异变,虽然等级不高, 但有更好的治疗效果。
这个理由不算高明, 但会长也没有细究的意思,只是用意味深长眼神看了他许久,又提醒他不要私下进行信息素交易。
此后,他的基础补贴被调高了许多。这听起来像是奖励, 但科里米哀看出了潜台词:用更高的报酬换取他的配合,同时也将他更牢固地绑定在公会体系中。
科里米哀知道自己的特殊或许隐瞒不了多久,他需要在一个月后找个合理的方式离开。
下了楼, 他没有走正门。
雄虫公会的“志愿者专属通道”是一条隐蔽的后巷通路,入口伪装成清洁用品储藏间。这是为了保护雄虫,避免他们被急需信息素的雌虫围堵或骚扰。
科里米哀喜欢这条通道。它的寂静与昏暗, 让他想起前世神殿的回廊。在那里,他常常独自走过,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像是某种孤独的祈祷。
此刻,当他推开通道尽头的金属门时,感到了微妙的不适。
科里米哀改变了路线。他没有走通常的主干道,而是拐进一条更窄的支路。这条路虫迹罕至,两侧是废弃的仓库,墙面上涂满了层层叠叠的标记。
没多久,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紧随的步伐。
他拐到虫群少些的小路,并加快速度。
不多时一个身影便紧跟上来,几乎是扑到了他的脚边。科里米哀回过头,抓住他脚踝的不是手掌,是弯钩状的粗黑虫肢。
“阁下!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抓住他的雌虫颤抖着抬起头。